《见字如唔》孙钧泽

10、第八 章 再次醒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暮黄昏了，那方小窗透着落日洒下的余晖，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还有两天，要么等着父亲拿赎金救我，要么等老板娘杀了我另抓他人。我还是想办法自救吧，这两条路都不通。曹哥哥肯定也很着急，但我要先想办法出了这个房间。
　　“老板娘，老板娘”我喊着：“老板娘，我饿了，我要吃的，把我饿死，你就得不到钱了！”“老板娘，老板娘”我一直喊，一直喊。喊到老板娘终于不耐烦，过来了。
　　“等着，饭还没好。”
　　“我饿了，我现在就要吃饭。”
　　“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吗？”
　　“等不及”
　　“那你饿着吧。”
　　“哎哎哎，别呀，等的及，嘿嘿，等的及，但请麻烦您快一点，肚子饿的咕咕叫呢。”说完我硬挤出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想来应该很是难看。
　　“知道了，知道了，事儿真多。”老板娘白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没过一会，老板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我趁她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拿右手的锁链缠住了她的身体，用左手抓住她的手向后反绑，顺便用锁链缠上了她的脖子。手里的饭还没来得及放下，洒了一地。当然我不准备把她勒死，我朝她的嘴里放了一个刚捏的小泥丸，逼着她咽下去后放开了她。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老板娘咳嗽着说。
　　“当然是个好东西，世家公子多半都会被山匪盯上，身上有个一两粒毒丸保命都是很正常的事！”
　　“你…你卑鄙。”老板娘用双指扣着嗓子眼儿，企图把泥丸抠出来。
　　“我卑鄙？我不被你绑架的话，不就用不到这个吗？卑鄙这种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哼！”老板娘被我说中，哑口无言，丢过来一个白眼。
　　“怎么样，放了我，我给你解药！”我扬了扬手中的锁链，还好以前跟曹哥哥学过几招，要不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哼，世家公子这点毒药，还毒不死我，要我放了你？没门！”说罢便摔门而出了。
　　就看那个小土丸能不能骗到她了，其他我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要是这样她都不放过我的话，就只能静等父亲拿钱救我了。
　　碗里还有一些散落的饭菜，还是将就吃一点吧。如此大的动作消耗了我本来就不多的力气，就算有药，我也中过两次了，前两次都没死，只是昏昏欲睡的话，说明老板娘还没想着杀死我。刚要动筷，老板娘就打开门进来，二话不说就把碗拿走了………额，完了，这老板娘要饿死人质，完了，要死了，真不是一个好办法。心里暗暗地有一点后悔了。时间到了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父亲在家待我感情淡漠，但奶娘有给我建了一个小厨房，总不至于让我饿着。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好想回家啊，回那个有奶娘，有曹哥哥的家。
　　“哎，你把解药给我，我给你饭吃，如何？”老板娘站在门外，扬扬头朝我喊道。
　　“哼，大丈夫不死不屈，我不会给你的，你就等着毒发，体验万虫噬骨的滋味吧！”硬气的说完，其实心里还是后悔的，我是真的饿啊，想吃槐花酥了。
　　“好，你给我等着。饿不死你！”说完，老板娘就气冲冲地走了。
　　过了没一会，我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哥哥，哥哥，”外面有个女孩声音在小声地叫我。
　　“谁？”我下意识警觉起来。
　　“是我，小雨啊，我给你拿了一点吃的东西。”
　　“小雨？你来干什么！我当时看你可怜，才着了你的道，要是不发那个善心，我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副田地。”我非常愤恨地对小雨说，本来以为是一个孤苦小孩，没想到是个小绑架犯。真是人心不古。
　　“嘘～哥哥，你小声点……我是偷偷跑过来的，对不起啊哥哥，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们实在是被饿怕了，所以才……对不起啊哥哥。”听到这话，我的愤怒也平息了一大半。刚才不应该那么大声吵她的。她说的也有道理，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在小小年纪走上这种不归路呢？
　　“对不起，小雨。是我刚刚冒犯了。”我向她道歉。
　　“哥哥，你先吃点东西吧，不要饿坏了。我先走了。”说完，那阵脚步声又走远了。好心送我东西，倒反过来被我一顿呵斥，心里应该也很不是滋味。
　　走到门口，仿佛用尽了我浑身的力气。这药也太厉害了点。门口放着一个小碗，小碗里有两个干巴馒头。脚下一软，跪趴在地上。手伸出栅栏拿起那两个馒头，也不管里面有毒没毒了，我只想填饱肚子。两个馒头下肚，饥饿的感觉瞬时间少了一些。脑袋昏昏沉沉，就这么趴在门边睡了过去，明天还要和老板娘谈条件呢。
　　第二日，窗外的天微微亮了起来，想是昨日睡的不太安稳，今日醒来的很早。起身坐回草席上，思绪万千，如果当时知道了小雨是一个鱼饵，我还会上钩吗？说来可笑，思来想去最终的想法还是会，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万一此次小雨因祸得福，同我一起被救了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当时不听小雨的话，背她去买了衣服，进了饭店，小姑娘应该会饱餐一顿的吧。
　　但是如果我没有上钩，也定会有其他人上钩的，我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被绑总好过其他世家小姑娘被绑。女儿家在意的事情要比我这个男儿多很多，还好绑的是我。而且我还有些武力在身上，到现在为止除了身上脏些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昨晚出门时，莹儿特地为我扎的两条小辫子，现在已经散落了。一席淡紫衣裙上面沾染了许多的稻草灰尘，衣服已经破了，现在的我看起来和街边的乞丐别无二致。昨天买的玉佩也和扇子一样，不见了踪影。想是定在老板娘那里。胡思乱想了许多，窗外天空也更加清亮了。老板娘来了，手里还端着早饭。
　　“还以为你要饿死我呢。”我看她走到门边，阴阳她。
　　“还要拿你换钱呢，必然是不能饿死你的。”老板娘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将饭食放在桌上。“吃吧，别饿死在这，我不想赔命。”我坐起来，看着桌上的饭碗，自嘲似的说道：“我这种人啊，就算死了，父亲也只是会装模作样的办一场葬礼而已，你们也蛮可怜的，抓错了人，还白白浪费好几日光阴。”我起身坐在凳子上，拿起碗，略带惋惜的说：“可惜啊，我想见的人怕是见不到了。”
　　“那你其实还可以了，像我们死了之后，连葬礼都不会有，裹个草席，丢进坑里埋了，已经算是入土为安了。”老板娘神情淡漠的说“更有甚者，命苦的连草席都买不起。乱葬岗里一丢算是完事了。”
　　我有些奇怪，老板娘会对我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疑问道。
　　“没什么，让你知道一下人与人之间的区别。”看老板娘表情，说的话好像也不是骗我。
　　“老板娘，拿到钱要怎么放了我呢？”
　　“到时候再说，昨日我去看了，那里没钱。若是今日还是没有，那我就不一定能留着你的性命了！”
　　“我就说嘛，我父亲对我就像对池塘里的鱼一样，多一条，少一条没有区别的。”
　　“谢尚书那么爱面子的人，难道会让自己多一条偏心的罪名吗？”
　　“看来你很了解我家？”老板娘应该是去探查过了，但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父亲的为人，还继续绑着我，想必是有了一定能拿到钱的计划了。
　　“绑你来之后去探查过，”果然，她去查了。“坊间还真以为你锦衣玉食呢！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哦。”
　　“什么发现？”我的事情就那么一点，能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可能是想让我交出解药，故意编造出来的。“我的事情还是别人的事情？”总之，先探探她的口风，万一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能助我逃出去呢。
　　“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你交出解药，我告诉你秘密。怎么样，考虑考虑？”老板娘挑着眉，说道：“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这件事是关于你母亲的。”
　　“母亲？我母亲怎么了？你知道什么？”每每提起母亲，我的情绪都会莫名激动，我已经见不到她了，我想多了解她一点。小时候经常吵着奶娘让她给我讲关于母亲的事。所以我对于母亲的所有印象全部都是来自于奶娘。
　　“都说了，先给解药。”老板娘倒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怎么办？我没有解药！当下只能先拖住她，然后在她嘴里慢慢翘话。
　　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拖延的办法。“解药我没带在身上，这样吧，我写一副药方给你，你去抓药，然后你把你知道的同样写在纸上，我们当面交换，如何？”只能先这么说了，写药方的时候就写一些普通的去湿热的药材好了。
　　“我要怎么相信你？”
　　“就像你说的，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万一你要是在诈我，我岂不是浪费了一次活命的机会？所以，现在是一个相互信任的游戏。而且你不用不相信我，我的命还在您手里呢，不是吗？要是那药没有效果，你大可以杀掉我。”
　　“也对，谅你也不敢。成交！”
　　我提笔写下他需要抓的药材，小时候就一直生病不断，奶娘会为我寻得好多药材，自然也会知道很多药材的名称以及效用。折好交给她，老板娘也是个爽快人，一字一句写好了她知道的所有东西，我们两人互相交换了各自所需要的东西。
　　我拿着那张字条，迟迟不敢打开。肚子还在咕咕叫，想起刚刚一直在说话，还没来得及吃饭。将字条小心收好，若是我有命出去，我就打开。若是就死在这儿了，知道那么多也是徒增烦恼。
　　老板娘拿着药方，准备看我吃完饭，收了碗筷就出门抓药去。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放下手中的碗，叫住了准备出门的老板娘：“我除夕那日买的玉佩和扇子，可在你那儿？”
　　“在，你走的时候拿给你。”听她这话好像是不想要弄死我，昨天的狠话好像只是在说说而已，为何今天老板娘态度这么好？
　　“我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昨天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难道是小公子喜欢我昨天那种态度？”说着，她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换了个挑逗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没，没有，我还是喜欢你今天的态度，麻烦你了，呵呵。”我稍稍有点害怕，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我的头上冒了一点细汗。
　　“呵，我先走了，等我拿到钱，立马放你走。”她这么肯定她一定拿得到钱？奇怪。
　　老板娘走了没多久，小雨就悄咪咪的走到我身旁。“哥哥，你别怪雪姐，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吓我一跳，身体没力，思绪混乱，就连有人走到身旁都没能及时察觉。
　　“小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迫不得已，不管是什么事，都不应该以他人性命作为自己手中的筹码妄想着去发这笔横财。
　　“雪姐也是有苦衷的，哥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人的，我放你走，你给雪姐解药，我不想雪姐死。”小雨说着说着眼泪就快要冒出来。拉着我的手，撒娇的摇起来。我推开她的手，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摇一会怕是胳膊要脱臼了。
　　“雪姐？等等，小雨，这老板娘这么显老吗，她的样子看起来可不止是你能叫姐姐的年纪哦。”
　　“哦，是这样的，雪姐今年二十三岁，是突然来我们村的，来的时候身上破破烂烂的，还受了很重的伤。我父母死的早，是邻居大娘一直照顾我，看我是个孤儿，就让姐姐来和我一起住，我们自此就是姐妹了。”小雨边抽泣边说，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
　　“她看上去可不像是二十三的样子啊。”我惊讶道。
　　“姐姐会易容术，姐姐好厉害的，会变成好多人的样子呢！”
　　“小雨，别乱说话！”不远处传来老板娘一声呵斥。
　　小雨噤声，怯怯地往老板娘那里走去。她们离我不远，说话声音我也能听到，“小雨，我们的事别对外人说，等拿到钱，我就带你离开这个穷地方。”
　　“可是姐姐，你身体不要紧吧？”
　　“他已经把药方给我了，不用你操心。”
　　“我要去抓药，顺便在村口盯着，小雨，帮我看好他。”老板娘对着小雨，声音温柔了一些。活脱脱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和对我说话时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不是音色一模一样，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换了个人。
　　“好的，姐姐万事小心啊。”
　　说罢，就听见脚步声出了门。应该是老板娘出门去了。
　　“小雨，小雨，你来一下。”我坐在草席上喊着，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我就知道小雨过来了。
　　“哥哥，有什么事吗？”
　　“小雨啊，哥哥问你：你真名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我就叫小雨，三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就被杀了，是邻居大婶儿把我养大的。”小雨长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啊。
　　“哦，是这样啊，那老板娘呢？听你说她是逃难来的是吧。”
　　“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逃难所以来这儿的，我发现姐姐的时候她就晕过去了，当时脑袋上，身上都有伤，很吓人的。我赶紧喊来邻居大婶帮忙。姐姐好不容易醒了，但是失忆了。没地方去，村里就收留了姐姐，和我住一起。”
　　“那你们干嘛要做绑架这种事呢？这事儿是犯法的，搞不好要砍头的！”说完我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横向划了几下，做出一个砍头的模样。
　　“姐姐说这样来钱快，要的多些，还可以分给村里人。”
　　“你们村里的人生活难道就靠着两个小女子抢劫来的钱吗？村子里的其他人呢？”
　　“不不不，”小雨摆摆手“村里遭了匪，男丁壮丁都被抓走了，剩下些老人病患，我们没有办法。都快被饿死了。”
　　“哦，这样啊。”如果能将山匪一网打尽的话，说不定他们以后就不会这么冒险了。现在只等老板娘回来，可以商量一下剿匪的事，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姐姐不让我跟你说这些事儿，但我觉得哥哥不是坏人。所以哥哥不要告诉雪姐我跟你了什么，好吗？”
　　“行，我答应你。”
　　看来，大裕村闹匪危机很严重啊，要不要相信小雨呢？这两天小雨都很关照我，感觉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看今天老板娘的态度，整个人心事重重的，也不像那种是万恶不赦的坏人。她们的话暂且可信。
　　晌午，老板娘带饭来了，又是野菜馒头。放我桌上一碗后，和小雨在外面吃起来。我正好饿得很，狼吞虎咽地吃完，今天竟然没给我下药，真是破天荒事头一件。也不在乎什么吃相了，反正我现在衣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衣服上都是灰，头发也散乱披着，无所谓了，生死问题当前，其他也在乎不得。
　　过了一会，老板娘又出去了，外面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我躺在草席上，动一下铁链就哗啦啦响，听起来烦得要死，所幸躺下就不再动了。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是跑来的。老板娘来了。
　　这么想着，那脚步声走到了我的房门前，那人打开房门，抬头一看，像老板娘，但又不像老板娘，变年轻了。
　　“钱我拿到了，我现在放你走。”说罢，她解开了我的镣铐，“你的东西都在门外桌子上，从房间出去一直向西，就能走到小庆山了。好自珍重！”说完，她牵着小雨的手走了。我起身，晃了晃被镣铐弄疼的胳膊，收拾了一下头发衣服，跟着她们出了门。
　　强烈的太阳光有点刺眼，我伸手挡住阳光，慢慢让眼睛适应这个光亮的世界。我以为我出门看到的会是一个人都没有的荒郊野岭，但不是，我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众官兵齐齐站着，将木屋团团包围着。站在正中央的，是曹行哥哥和曹厄哥哥。
　　小木屋看起来年代久远，饱经风霜，有点摇摇欲坠。见我出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曹哥哥。
　　“小言，我终于找到你了。”说完对着人群招招手，出来了一位大夫，帮我简单包扎了一下。
　　“哥哥，你来救我了。”我微笑着，就这么看着曹哥哥。
　　我还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还有曹哥哥。
　　曹哥哥上下打量我“你没受伤吧，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走向他“她们对我还挺好的。”
　　“这叫挺好的？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叫挺好的？”曹厄哥哥上前，打量着我说。
　　“是啊，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在这里为她们开脱吗？曹行哥哥也拉着我的手，前后看了我一遍。
　　“没事的二哥三哥，我这不是还活着嘛。”曹哥哥转头看向老板娘和小雨，她们被士兵反绑着手，跪在草地上。嘴里塞着布让她们说不出话，叫不出声。
　　曹哥哥伸手就要打她，被曹厄哥哥一把抓住手腕制止了。“曹危，把她们交给官府，县令自会处置，我们不能随便用私刑。”
　　“哥，你也看到了，小言那个样子，我不打死她们出不了这口恶气！”曹哥哥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立马跑到他面前，哄他说：“哥哥不要生气，我也不是为她们开脱，我在这里的几天听到了很多故事，倒不似在家里那般的冷清。”
　　“小言，今日初四，这是你失踪的第四天了，你知道这几天我怎么过的吗？我心惊胆战生怕你出事，你竟然还在这儿为她们说话！”
　　“啊？初四了？”
　　“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四天啊。”
　　“她们给我下了点蒙汗药，我睡的时间有点长可能数不清几天几夜！我错了哥哥，不要生气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说明她们真的没对我怎么样！”曹哥哥哼一声，也不管我转头就进了屋子。二哥三哥见状，纷纷上来劝解我们。“曹危这几天天天在想办法救你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了。你好好哄哄他，他不是有意要跟你生气的。”
　　我立马跟上去想着措辞。他看到了那间关我的房间，草席，小窗，铁锁链，桌子凳子。
　　“曹哥哥，她们俩这两天跟我说了很多，我知道她们是迫不得已的，你别这么生气！”
　　“你还在为她们说话是吗？她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相信她们！”这是长这么大以来哥哥第一次吼我，曹哥哥甩手出门“把她们两个带走，交给官府处置！”我知道曹哥哥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我不知道要怎么道歉。哥哥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我被两个小厮扶着，跟在哥哥后面，二哥三哥走在最前面开路，官兵们押着两人，走在这个山间小道上。这条路不太宽敞，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不知道当时老板娘是怎么把我带上去的。
　　我朝俩小厮摆摆手，示意他们我自己可以。随即大步往前，跟上哥哥，把刚装在怀里的玉佩拿出来递到曹哥哥眼前“送你的礼物，除夕那天买的。”曹哥哥看着玉佩，停下脚步。和其他人说：“你们继续往前走！”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旁边。
　　“对不起小言，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你。刚才我也不应该吼你。”曹哥哥眼眶突然红了，他哭了。
　　“曹哥哥……”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他，就这么看着哥哥。
　　曹哥哥拿起那个玉佩：“谢谢小言。”曹哥哥直愣愣地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俩看着彼此的眼睛竟然有点不知所措，赶忙拿出我买的几把扇子：“看，我给我买的，好看吧，当时觉得那家的扇子不俗，当机立断买了好几把呢！”
　　“好看，小言的眼光我相信的。”
　　“我们先下去吧，我身上乱糟糟的，想找个地方洗漱一下。”
　　“好，走吧。”哥哥扶着我并排走在小道上，树林里是不是传来阵阵风声，走着走着，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不到一会，雪越下越大，大到阻拦我们回家的路，索性我们还没离开小木屋太远，只能又退到了木屋里。小木屋虽然不大，但是里面隔出了三间房，小雨她们被关在当时关我的小房间里，我和哥哥二哥和三哥住在那个稍微大点的房间，他们三人带兵，将士们不多，一十三人分别休息在大堂和那个大房间中。房间生了火，顿时就暖和了起来，比当时关我的时候暖和多了。
　　曹哥哥在火堆旁添着柴，“看你被关的那个房间没有木炭，你被冻了四天是不是？”
　　“也还好，那个房间虽然没火，但不透风，我穿的也厚，现在想起来倒没什么感觉。”曹哥哥添完柴，走到我身后。细心的扎起了我的头发。
　　“曹哥哥，你们是跟踪老板娘来到这里的吧。”
　　“是”
　　“那你应该看到了大裕村，那里的人们生活是不是很艰难？”曹哥哥梳头的手停顿了一下，“那里挺好的，百姓安居乐业，种田养牛，过得很好。”曹哥哥在骗我，我听得出来，曹哥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以往那么自信。
　　“好了，小言梳了头，就又精神了。我让曹山去给你打水了，烧了水你就好好洗把脸，等天晴了我们就下山回家。”
　　“嗯嗯，好。”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曹哥哥执意让我睡床，他们三人席地而睡，他说他们在军营里就是这么过的，习惯了。
　　半夜，我还是睡不着，起身偷偷看曹哥哥，可能是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他意外地睡的很熟。我走出门去，叫醒了小雨她们。
　　“我放你们走，以后可不能再绑架别人了。知道了吗？”
　　“公子，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们？”
　　“直觉吧，直觉告诉我你们不是坏人，只不过是走错了路而已。”刚刚解开绑着她们的绳子，老板娘就一个反手掐住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