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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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巷口的玉兰花苞吹得发颤时，陈倦的骨痛又犯了。
他蜷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腕骨处突兀的凸起，像一截被啃噬过的枯枝。窗外的广播在放开春的第一支歌，阳光淌过桌面，金粉似的落在他摊开的数学卷上，步骤写得工整，最后一步却陡然断了笔锋。
“又疼了？”
林逾白的声音停在身侧，带着刚从操场跑回来的热意。陈倦没抬头，咬着牙把冷汗咽下去，含糊地“嗯”了一声。少年的影子覆过来，替他挡住了大半的光，随之递来的还有一颗薄荷糖，糖纸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细碎的响。
“忍忍，”林逾白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等下周玉兰花全开了，我带你去城墙根下晒太阳。”
陈倦扯了扯嘴角，想说医生不让他久站，想说止痛药的效果越来越短，想说这冬天好像格外漫长，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好”。
风又吹过，花苞轻轻晃了晃，终究还是没开。
他们都不知道，有些春天，是等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