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的约定》暮色鸢尾

6、第 6 章

　　星芒画廊的展出落幕时，夜色已漫透整座城市，展厅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廊间几盏暖光，将《暗星》的画框映出温柔的轮廓。周琛特意送了两人到画廊门口，再三说着后续的合作细节，苏清阮颔首应着，指尖却不自觉攥着洛璃的衣角，暖软的布料蹭着指腹，像心底漾开的甜。
　　林晚星早被苏清阮催着先回家，临走前还冲两人挤眉弄眼：“阮师姐，洛会长，夜色正好，你们慢慢走～”话落便一溜烟跑远，惹得苏清阮脸颊发烫，洛璃却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尖相扣，温凉的触感瞬间缠上彼此。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街角，洛璃却轻轻拉了拉苏清阮：“别坐车了，陪我走一段。”
　　晚风轻拂，卷着街边梧桐的余香，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青石板路上。苏清阮的手被洛璃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又自然，她抬眼望向前方，路灯连成一串细碎的星，像极了她画里的光景，而身边的人，比星光更耀眼。
　　“今天站在画前，看着别人夸你的时候，我在想。”洛璃忽然开口，声音轻缓，揉在晚风里，“从第一次在画室看到你对着画布发呆，到画展上你攥着裙摆紧张的模样，再到今天你站在聚光灯下笑的样子，你的光，一点一点，越来越亮。”
　　苏清阮脚步微顿，转头看她，洛璃也停下身，借着路灯的光，低头望进她的眼底，那里面盛着满目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空，独独映着她一个人的模样。
　　“我总说，你的画值得被看见，其实更想说，你值得被所有人偏爱。”洛璃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语气认真，字字落在苏清阮的心尖，“清阮，我护着你，不是出于什么会长的责任，也不是一时的心意，是从见你第一眼起，就想站在你身边，陪你画遍所有星光，护你岁岁年年。”
　　苏清阮的眼眶倏地发热，鼻尖发酸，她望着洛璃的眼睛，里面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像潮水般将她包裹。她想起画展上洛璃挡在她身前的模样，想起画室里指尖相触的悸动，想起画廊里洛璃坚定的护着她，想起无数个温柔的瞬间，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早已泛滥成河，再也藏不住。
　　“洛璃。”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微颤，却字字清晰，“我也是。”
　　我也是，从你第一次对我说“我能看懂”开始，就动了心；我也是，每次被你护着的时候，都想靠近你一点；我也是，早就把你当作我画里最亮的星，当作我青春里唯一的光。
　　“我画的暗星，是画那些没被看见的努力，可后来我才发现。”苏清阮抬手，轻轻抚上洛璃的脸颊，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眼底盛着泪光，却笑的灿烂，“我的暗星，是你，是你拨开云雾，让我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光，也是你，让我想把所有的星光，都画进有你的未来里。”
　　洛璃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冰雪消融，星河乍现。她俯身，轻轻拥住苏清阮，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尽数给她。
　　“清阮。”洛璃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往后，你的画里有星光，而我的身边，有你。”
　　苏清阮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她抬手，紧紧环住洛璃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洛璃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是让她心安的味道。
　　两人就那样站在路灯下，相拥着，任晚风轻拂，任星光落满肩头。街边的车水马龙成了模糊的背景，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此刻的相拥，抵不过彼此眼底的情意，抵不过那句藏了许久的，我喜欢你。
　　走回街角时，司机早已识趣地将车往后退了些。洛璃打开副驾车门，替苏清阮系好安全带，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又珍重。
　　“回家。”洛璃轻声说，坐进驾驶座，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路握紧。
　　车子缓缓驶离，穿过漫天星光，驶向有彼此的未来。苏清阮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转头看向身侧的洛璃，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柔和，唇角扬着淡淡的笑。
　　苏清阮轻轻笑了，眼底盛着星光，也盛着独属于洛璃的温柔。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画里，会有更多的光，而她的身边，会有洛璃，陪她一起，画遍人间星光，共度岁岁年年。
　　而那幅《暗星》，依旧挂在星芒画廊里，被无数人称赞，只是没人知道，这幅画里的星光，不仅是苏清阮的坚持，更是她与洛璃的开始，是藏在墨色夜空里，最温柔的心意，是落在彼此心河里，永恒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