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的约定》暮色鸢尾

5、第 5 章

　　文创展的余温还没散去，苏清阮的书桌就多了星芒画廊的合作意向书，洛璃抽了两节自习课，帮她一字一句捋清条款，指尖划过纸页时，会轻轻避开她的手，却又在她蹙眉时，立刻停下笔轻声讲解。林晚星总打趣说两人凑在一起，连空气都带着甜，苏清阮每次都红着脸推她，眼角却忍不住往洛璃那边瞟，看她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
　　周三傍晚，苏清阮按周琛的要求，要把《暗星》送到画廊做展出前的装裱调整。洛璃本要陪她，却被学生会的紧急会议绊住，临走前反复叮嘱：“让司机送你，到了画廊给我发消息，装裱完别单独走，等我去接你。”
　　苏清阮点头应着，看着她快步走回教学楼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抱着卷好的画布坐进车里，指尖轻轻拂过画布边缘，满是期待。
　　画廊的装裱室在二楼，周琛亲自迎她，笑着说会找最好的师傅打理，让她在一楼休息区稍等。苏清阮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穿工装的师傅抱着画布匆匆走过，她没多想，低头刷着手机给洛璃发消息，却没注意到，那师傅路过拐角时，偷偷换了手里的画布，藏进了杂物间。
　　半个多小时后，装裱师傅走出工作室，面色凝重地对周琛说：“周总，这幅画的画布边缘被腐蚀了，颜料层也开始翘皮，怕是没法正常装裱展出了。”
　　苏清阮猛地站起来，冲进去一看，画布上的墨色夜空晕开了大片水渍，星星的光痕糊成一团，边缘的画布发脆，一碰就掉渣——这根本不是她的那幅《暗星》，可画布角落她亲手画的小太阳标记，却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苏清阮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却被师傅拦住，“别碰，腐蚀还在扩散，碰了更糟。”
　　周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就见洛璃快步走了进来，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径直走到苏清阮身边，扶着她发颤的肩膀：“别怕，我来了。”
　　她抬眼看向装裱师傅，目光清冷：“师傅，麻烦说下，画布腐蚀的痕迹是从哪里开始的？用的是什么类型的腐蚀剂？”
　　师傅愣了愣，据实回答：“从边缘往里渗，像是油性的腐蚀液，沾着画布的地方先脆化，再晕开颜料。”
　　洛璃点头，转头对周琛说：“周总，麻烦让人查下监控，重点看刚才抱画布进工作室的师傅，还有画廊的杂物间。另外，清阮的画有两层画布底，她在夹层留了专属的线条标记，麻烦师傅拆开看下。”
　　周琛立刻安排人去查，苏清阮攥着洛璃的手，指尖冰凉：“那幅画……真的不是我的吗？我明明看到标记了。”
　　“是她仿的。”洛璃的声音笃定，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安抚道，“宋佳丽上周去画室偷看过你画画，记了你的标记，她知道你今天送画来，早早就布了局。我开完会给你发消息没回，就觉得不对劲，赶过来果然没错。”
　　原来洛璃散会后没看到苏清阮的回复，立刻让司机查了画廊附近的监控，看到宋佳丽的车停在画廊后门，还跟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瞬间就猜到了她的算计——宋佳丽根本没打算彻底毁画，只是想让画在装裱时“出意外”，让周琛觉得苏清阮的作品质量不过关，黄了和星芒画廊的合作，再在外散播她的画“徒有虚名，连画布都选不好”的谣言。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汇报，在杂物间找到了真正的《暗星》，画布完好无损，还抓到了那个冒牌的装裱师傅，那人承认是宋佳丽给了钱，让他换画并在仿品上涂了腐蚀液。而拆开仿品的夹层，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苏清阮的专属标记。
　　苏清阮看着失而复得的画，眼眶微微发红，转头看向洛璃，心里满是庆幸和暖意。如果不是洛璃及时赶来，她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宋佳丽手里，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周琛看着仿品，脸色铁青，当即表示要追究宋佳丽的责任，还对苏清阮道歉：“清阮，是我这边没做好安保，让你受委屈了，你的画我会亲自盯着装裱，下周的展出，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洛璃却淡淡开口：“追究责任就不必了，只是麻烦周总把今天的事，如实告诉画展组委会。”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让苏清阮烦心，却也不会让宋佳丽毫无代价——组委会最忌讳这种恶意诋毁同行的行为，知道后定会取消宋佳丽之前所有的参展资格，这对一心想靠艺术展博名头的宋佳丽来说，已是最重的惩罚。
　　走出画廊时，天已经黑了，晚风微凉，洛璃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苏清阮身上，带着她走到车前。
　　“冷不冷？”洛璃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指尖的温度落在脸颊，温柔得不像话。
　　苏清阮摇摇头，靠在她怀里，声音软软的：“洛璃，谢谢你，每次都是你护着我。”
　　洛璃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缓，却字字认真：“不是护着，是我想站在你身边，让你不用再独自面对这些糟心事。清阮，你的光，该亮在阳光下，不该被阴沟里的人弄脏。”
　　车子缓缓驶离，苏清阮靠在洛璃的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像一串细碎的星光。她抬手，轻轻环住洛璃的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忽然清晰起来——她对洛璃的心意，早已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而洛璃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抬手轻轻回抱住她。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苏清阮的心意，也早就对这个画里有光、骨子里坚韧的小姑娘动了心，只是怕吓到她，才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如今经了这场风波，倒让她觉得，或许不用等太久，就能把心底的话，说给她听。
　　宋佳丽那边，果然如洛璃所料，组委会得知此事后，立刻取消了她所有的参展资格，还在艺术生圈子里通报了她的行为，没人再愿意和她来往，她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再也不敢找苏清阮的麻烦。
　　林晚星得知全程后，特意跑来找苏清阮，攥着她的手一脸后怕：“阮师姐，幸好洛会长及时赶到，不然宋佳丽那点小心思，真要毁了你的机会！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喊我，我跟着你一起！”
　　苏清阮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暖意，身边有护着她的洛璃，有陪着她的林晚星，那些灰暗的日子，终究是过去了。
　　一周后，星芒画廊的艺术展如期开展，《暗星》被挂在画廊最显眼的位置，聚光灯下，那颗星星的光芒细碎而坚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开展当天，洛璃站在苏清阮身边，林晚星也早早赶来帮忙，看着来往的参观者对着《暗星》驻足称赞，林晚星凑到两人身边，笑着打趣：“阮师姐，洛会长，你们看，所有人都看到阮师姐的光了！”
　　苏清阮脸颊微红，洛璃却轻轻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清阮，你的星星，终于亮了。”
　　苏清阮抬头，撞进洛璃温柔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满目的星光，也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她轻轻回握住洛璃的手，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像终于拨开云雾，遇见了属于自己的，永恒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