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例外》木青藤

25、全部对 那就继续

　　林言桉在他怀里安分地靠了一会儿，鼻尖萦绕着哥哥身上清浅的气息，困意一点点漫上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奶猫。
　　林言辞垂眸看着他犯困的模样，动作轻缓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原本轻拍后背的动作也放得更柔，生怕扰了他的睡意。
　　小团子迷迷糊糊间，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不许走……”
　　“不走。”林言辞低声应着，声音轻得像风，“就在这儿陪着你。”
　　话音落下没多久，怀中人的呼吸便均匀下来，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小眉头彻底舒展，彻底睡熟了。
　　林言辞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动，低头静静看着林言桉恬静的睡颜，浅金色的发丝软乎乎贴在额头，脸颊带着点心后的浅红，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平日里在外面冷硬自持的气场，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珍视。他从没想过，一个小小的身影，能在他心底占这么重的分量，重到让他甘愿放下所有棱角，只守着这一方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敢进来。林言辞抬眸淡淡扫了一眼，便知是邓涵担心两人，想来看看情况。
　　他微微抬手，对着门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门外的动静便彻底消了。
　　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拖出温柔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林言辞就这么抱着怀里的小团子，一动不动，任由时间缓缓流淌。
　　直到林言桉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哥哥……”
　　“醒了？”林言辞低头，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林言桉揉了揉眼睛，猛地想起学英语的事，一下子精神起来，小手撑着他的胸口坐直身子：“我们还没学完呢！”
　　林言辞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伸手拿过一旁的英语书：“那就继续。”
　　他翻开书页，指尖落在一个画着小熊的单词上，声音清润：“bear，熊。”
　　“bear！”林言桉立刻跟着念，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发音清晰又响亮。
　　“cat，猫。”
　　“cat！”
　　“dog，狗。”
　　“dog！”
　　小团子学得格外认真，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哥哥，每念对一个，就会不自觉扬起小脸，等着他的夸奖。林言辞也从不吝啬，每一次都会轻轻点头，说一句“很好”，简单两个字，却能让林言桉开心许久。

　　不知不觉间，书页翻过了大半。林言桉看着上面熟悉的单词，小脸上满是自豪，拉着林言辞的手晃了晃：“哥哥，我都会了！”
　　林言辞顺势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嗯，很聪明。”
　　林言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往前凑了凑，小脑袋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甜甜地说：“都是哥哥教得好。”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林言辞身形微顿，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他微微垂眸，避开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声音低沉：“别闹。”
　　可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纵容。
　　林言桉嘻嘻一笑，乖乖收回身子，却依旧紧紧靠着他，小手牢牢牵着他的不放。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稚嫩发音与少年清润的回应，交织成一段温柔绵长的时光。
　　林言辞心里清楚，往后无数个这样的日子，他都会守着这个小团子，教他读书，陪他长大，替他挡尽所有风雨，护他一生安稳无忧。
　　林言辞合上书页，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点，抬眼看向身边精神十足的小团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把今天学过的单词，照着书从头到尾念一遍，拼读，再说汉语。”
　　林言桉立刻坐直身子，小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像要完成什么重要任务一样，重重地点头：“好！”
　　他伸手把书拉到自己面前，小身子微微前倾，肉乎乎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单词上，先是认真看了一眼，才仰起脸看向林言辞，得到哥哥一个淡淡的示意后，才开口。
　　“boy，b-o-y，男孩。”
　　声音清脆又标准，小眉头轻轻蹙着，念得格外郑重。念完还不忘抬眼瞟一下林言辞，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错。
　　林言辞微微颔首，没说话，只示意他继续。
　　林言桉得了鼓励，小手指往下移，继续念：
　　“sun，s-u-n，太阳。”
　　“flower，f-l-o-w-e-r，花。”
　　“moon，m-o-o-n，月亮。”
　　“hand，h-a-n-d，手。”
　　“foot，f-o-o-t，脚。”
　　念到这里，他顿了顿，小脑袋歪了歪，像是在回忆后面的内容，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很快又想了起来。
　　“star，s-t-a-r，星星。”
　　“water，w-a-t-e-r，水。”
　　“cloud，c-l-o-u-d，云朵。”
　　“apple，a-p-p-l-e，苹果。”
　　“bear，b-e-a-r，熊。”
　　“cat，c-a-t，猫。”
　　“dog，d-o-g，狗。”
　　一口气念完，林言桉长长舒了口气，小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立刻抬头看向林言辞，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哥哥，我念对了吗？全都对了吗？”
　　林言辞看着他紧绷又紧张的小模样，眼底终于漫开一点清晰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浅金色头发，声音低沉又肯定：
　　“全都对，一个没错。”
　　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邓涵温柔的呼唤：
　　“言辞，桉桉，下楼吃晚饭了。”
　　林言桉眼睛一亮，刚才还紧绷的小神情瞬间松了下来，小手一把抓住林言辞的手指，晃了晃：“哥哥，吃饭啦！”
　　林言辞“嗯”了一声，合上英语书放到一边，起身时顺手将他拉起来，理了理他皱起的衣角。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下楼的功夫，饭菜香已经漫了满屋子。
　　餐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可口的菜，林言桉被林言辞安排坐在身边，碗筷都被哥哥提前摆好。他乖乖吃饭，小口嚼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言辞，被对方顺手夹来一块嫩肉时，又立刻弯眼小声道谢。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处处透着细碎的温柔。
　　吃完收拾妥当，长辈们在客厅说话，林言辞牵着林言桉上楼，径直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很快放好，雾气轻轻漫上来。林言辞先试了水温，才将林言桉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把人抱进浴缸里。温水没过小半个身子，林言桉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小脚在水里轻轻踢了踢，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言辞蹲在浴缸边，挤了一点儿童洗发露在手心，揉开细腻的泡沫，才轻轻覆上林言桉柔软的浅金色头发。
　　“别动，泡沫进眼睛会疼。”他声音放低。
　　林言桉立刻乖乖抬头，一动不动，只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侧脸，小手乖乖放在身侧。
　　林言辞指尖轻柔地在他发间打着圈，泡沫渐渐变得蓬松绵密，覆满了小团子的头顶。林言桉看着水面上浮起的泡泡，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哥哥，你看。”
　　他偷偷掬起一捧软绵的泡沫，凑到嘴边，轻轻一吹。
　　细小的泡沫飘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晃晃悠悠，有的落在水面，有的沾在他自己的脸颊上。
　　林言辞动作一顿，看着他一脸调皮满足的小模样，眼底无奈，动作却依旧温柔。
　　“别闹，先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