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过得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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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吓到你了？”
纪柏舟靠在椅背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车内暗蓝色的光源将他的脸分割开来，有种鬼魅般的诡异之感，慢慢地，漆黑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他又说，“你看起来，真的很害怕。”
夜晚习习，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程榆深吸一口气，缓了一分钟，脑内深处那股剧烈的恐惧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燥意涌进大脑传达到指尖，他握住拳头朝纪柏舟的脑袋砸了过去，纪柏舟只要想躲能很轻易地躲过去的角度。
“操。”程榆骂了一句。
纪柏舟顿在原地，被打得猛然偏过头，他侧着脑袋沉默了片刻，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右脸，抬起那双幽深又锐利的双眼，不带犹豫地立马下车，打开程榆那边的车门，将人拖了出来。
“力气真大呀程二少。”纪柏舟评价道。
程榆被狠拽了出来，纪柏舟把他带到树后，这边的小路连灯都没有，除了天空上的点点星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亮光让人心生不安。程榆看了看远处即将过来的两辆车，速度非常快，越来越近。
纪柏舟还紧紧扣住他的肩，低头看了他一样，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程榆心里莫名揪得慌，他不知道纪柏舟到底要干嘛，天黑风高，有种要将人杀人灭口的错觉。这里也确实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认出他来了？很恨他？无法原谅他？
程榆觉得此刻把纪柏舟打晕带回去似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垂在腰间的手还想有动作，却撇见纪柏舟已经肿起的右脸颊。
他顿了顿。
同时，一阵温热的皮肤触感划过他的脸颊，他看到纪柏舟很轻地抹掉了自己脸颊上残余的眼泪，又捏了捏他的脸，说，“整容了？心虚什么？怕见到谁。”
程榆慢慢地偏过头，决定当哑巴。
纪柏舟又看了看他蠢蠢欲动的手，嗤笑一声：“还不打？”
“错过这个机会，之后你想有什么动作，我可都会报复回去的。”他看了看程榆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好似前一分钟前的痛苦和挣扎都已不复存在，只有眼泪才是真的。
程榆又骂了一句，“滚。幼不幼稚。”
纪柏舟抓住他垂在腰间的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也会心软？居然不打过来吗？像你刚刚那样。程榆，别让我看不起你。”
程榆装傻，觉得他距离未免太近，纪柏舟的嘴唇贴在他耳廓上，吐息萦绕，温热湿润，震得全身发麻，或许是刚刚被这个傻逼开快车给吓到了还没缓过来。或许纪柏舟真的病的不轻，这找打的架势不是假话，他深深震撼到了。
一阵亮眼的远光灯照了过来，将前方的区域照得炽白。
纪柏舟突然拉住程榆的手，穿过路边的杂草，往堤下跑，纪柏舟速度很快，程榆只能跟着他一起穿过草丛和树木。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但看纪柏舟那悠闲和他聊天的架势以为后面两辆车是他的人。
两人跑了没一会，程榆双脚有些发软，他没带犹豫地继续跟上纪柏舟的步伐。
砰！砰！
刺耳的两道枪声响起。
程榆起了身冷汗，看着身旁的纪柏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去了有一会了，也没见什么紧张的模样。
“怎么还有枪？”
“哦，有枪正常。”纪柏舟看了看他，“绑架都很正常，易琏他那三岁的弟弟都被绑架五次了。”
程榆：“……”
什么玩意。
“你明明可以继续开。”程榆说。
纪柏舟疑惑的眼神看了过来，“你怕成那样还让我开？下一秒指不定躲我怀里哭呢？”
程榆：“……”
“下一次，你的同伴是我这种情况，也不需要冒险停车，除非你真的有把握能够逃脱。”程榆说。
“那一次同伴还是程二少怎么办？”
“照样。”程榆说。
“我害怕算得了什么吗，你一鼓作气开到城东也没人敢找麻烦了。”程榆莫名有些烦躁。
“只是很少见怕开快车的人，这不得好好怜爱一下。”纪柏舟和程榆翻过大石头，到了江边，纪柏舟看了程榆一眼，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江水，笑着说，“换个交通方式也不错，游回城东去吃饭吧。”
程榆：“……”
纪柏舟不带犹豫的下了水，他回头看了一眼程榆，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确定后面的人能够顺利跟上来，程榆拿手机发完消息就走到河边，任由河水侵入小腿，腰，然后全身都被淹没，一瞬间变得轻盈起来，像是被温暖幸福的羊水包裹。
纪柏舟一把将人捞了起来，有些生气地骂道，“别跟我说你不会游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寻死。”
程榆突然哈哈一笑，“说什么。”
“走吧。哦不，游吧。”他摸了摸纪柏舟肿起的脸颊。
纪柏舟僵了片刻，冷哼一声，“别被我抓到你又在骗我。”
“我骗过你吗？”程榆抬起头，将头发拂过头顶，露出精致优越的侧脸，水珠流淌过他的脸颊，和眼泪一样漂亮，他对着纪柏舟很浅地笑了笑。
纪柏舟静静地看着他，“你像水怪一样。”
“哦。”程榆回，“专拉你这种傻逼下水。”
两人游泳的速度都很快，城东位于河东地带，他们需要游到码头去。
但距离，还是很远。
没有救生圈，救援人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两个小时过得很慢。
程榆在原地休息了会，“早知道不约你饭了。我要被泡发了。”
纪柏舟突然笑了，“我看你挺喜欢水的，刚入水跟睡觉一样舒坦，在S国时，你经常去海边玩吗？”
程榆：“没有，只是经常去看看。”
“京市没有海。”纪柏舟说，“要说海，当然是京市隔壁的海市会比较多，你和别人一起去过吗？”
程榆看着纪柏舟那张平静的脸，回答道，“没有。”
“一周后我需要去海市做公益项目，程二少和我一起吗？”
无人回答。
纪柏舟又开始往江边游去，他将答案完全留在了身后，不知道在逃避些什么，他或许从没清醒过。
程榆莫名不知道怎么回答，过去五年，程榆根据纪柏舟给的毕业旅行PDF来到过海市，按照攻略游玩了全程，那是一座很美很值得去的城市。
而且根据原剧情发展，他也不得不去。
两人没找到码头的具体位置，还没游到岸边后就看见头顶五六架直升机，纪柏舟抬头笑了笑，看着程榆说，“你不用死了。”
等回到岸上程榆发现纪柏舟的哥哥纪渊也来了，两人说了些什么，目光都朝程榆这边看了过来。
纪柏舟披着毯子走过来：“我先回家了。”
“啊。”程榆说，“嗯，你去吧。”
纪柏舟又有些不满，“不需要我送你吗？”
“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程榆说。“再来这样长的游泳距离，我吃不消。”
纪柏舟嘴角勾起，“明天会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程榆换了身衣服，被程易潇接回家时，心里想的是这顿饭还是没有吃成。
“小喻啊，什么情况？”程易潇懵逼了。
“没什么，游了个泳。”程榆无所谓地开口。
“纪柏舟还是一如既往地神啊，你们从城西游到城东啊？”程易潇顿了顿，“这也太危险了。”
“意外罢了。”程榆说，“为什么说他一如既往地疯。”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程易潇说，“纪柏舟在外流浪这么多年，被接回家时精神都是不正常的。”
“怎么可能精神不正常？”纪柏舟除了平常爱撒娇了一点，麻烦了一点，但也是根正苗红好青年。
“我知道的也不太多。纪家二少爷被抱错了十九年，但那个假少爷也养了很久，纪家实在是不舍得了，就认作养子这五年一直留在国外。纪柏舟最开始还不愿意回来，商量了很久答应了他什么要求才认祖归宗的。”
“这肯定会回来的啊，纪家名下产业那么多，回来不就是衣食无忧下辈子不愁了，谁乐意在外做个孤儿。”程易潇接着说。
“但纪柏舟这个人。”程易潇指了指脑袋，“这里有问题的。”
“纪家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也没治好。”程易潇说，“每年夏季他都要在医院呆两个月。”
“平时大家伙聚会他也怪阴沉的，架不住要给纪家面子啊，就随着他疯了，之前还让于家那位蹲了一年牢，他这个人，完全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纪家人都觉得亏欠他，随便他搞吧。”程易潇叹了口气，“小喻，他不发疯的时候据说还挺好的，你看看能不能处得来吧。要是实在忍不了也离他远点。集团这边的情况还能撑。之后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说实在的，纪柏舟和我打电话说，和你一见如故，给我吓得不行。”程易潇有些好笑地说，“不过听他意思应该是对你印象挺好。”
“我和他，是很有缘。”程榆听见自己有些发抖的声音。
“你俩都觉得有缘的话，对你来说是个机会，”程易潇平稳低速地开着车，继续说，“毕竟这么多年，也就易家那位和他处得来，要是你和他们关系弄好了，对你以后，对我们家以后，那好处还是很多的。”
听着程易潇的话，程榆抑制不住地想起纪柏舟漆黑幽深的双眼和带着质问的冷静面庞，伴随着发动机轰鸣的声响，带来猛烈的狂风，将一切都甩在身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