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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梦到了...... 位于临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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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临岐和岐阳的交界处有一座小山丘,山丘脚下有一处新建的温泉山庄。温泉山庄的夜晚灯火通明,汤池雾气氤氲,包厢划拳碰杯、笑语喧哗,硫磺味、脂粉香、酒香混作一团,一派极乐天堂的热闹光景。
其间的某一处私厢,沈临洲执杯敬主位上的逸王,“承蒙王爷今夜赐见,临洲在此先敬王爷一杯。”
逸王未动杯,身上只着一条浴衣,随意倚在塌上,大咧敞开衣襟,那面色红润,发尾沾湿,俨然一副从汤池刚起来的慵懒样。
“本王不过是看在袁相的面子上,听说袁相独女与你婚期将近,你不在晏京准备做登门女婿,跑来岐阳寻欢作乐呐?”他的语气满怀嗤讽。
沈临洲面色不改,温文而笑,“今次下岐阳自然是有公务在身。圣上下了令,要我们彻底治理岐阳旱灾。”
逸王闻言,掀起眼皮与之对视,“哦?那想必治灾有大进展,不然你怎地有闲情跑来这求见本王。”
“是有些进展。此前岐阳连月不下雨,地面干涸,井水用尽,唯一流入县城的河水流量日益减少,倒是……”沈临洲稍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神色,道:“王爷的温泉山庄就在岐阳河上游,我见这每个池子的温汤汩汩涌动,水汽蒸腾得很呢。”
“那是当然,本王这里的温汤皆取自山上滚滚而下、源源不断的清泉。”
“王爷庄子华丽壮观,大小汤池二十余处,小山丘的清泉怕是支撑不了几日……”
“什么意思?”逸王正了坐姿,怒气上涌,“你们主事者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查到本王头上来!”
“户部徐尚书大人英明,揪出了一些的污秽小人,只是王爷离岐阳近,怕是有小人借王爷的温泉山庄作文章,胡言乱语牵连到王爷身上。”
“你在威胁我是吗?”
“非也。”沈临洲从容地执起酒杯敬他,“王爷与袁相有多年亦师亦友的深厚情谊,临洲必不愿使情谊在我这断掉。”
逸王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末了敛去怒气,与沈临洲碰杯,一饮而尽,笑道:“袁相有你这个好女婿,果真是好呀!哈哈哈——”
“来说说看,我当如何信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胡乱的拍门声,“小美人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陪本公子泡温泉~”
“滚开,你们别碰我。”
“小美人儿躲哪去啦~”
逸王不悦地向服侍在侧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当急匆匆跑去开门,门外醉酒的公子哥还抬着手正准备敲下去,小厮赶紧一躲,训斥拉不住后头那两位拉不住客人的下人,“你们新来的不懂规矩么?这里不允外人踏入干扰,还不赶紧把人拉走。”
下人哆嗦着道:“这位爷是覃相府上的大公子,小的不敢……”
“快去,把里面的小美人叫出来,本公子重重有赏……嗝……”
沈临洲闻声走出来,见扒着门拦喝得面红耳赤醉醺醺的公子哥正是覃恪,顿时眉头一皱。
“嘿,是怀止。”覃恪踉踉跄跄走过来揽住他的肩,“怀止,好巧啊?你怎么在这?你也是来泡温泉的吗?”
沈临洲挣脱开,“你一个人?侍从呢?”
“嚯,怀止一个人偷偷来享乐不叫上我?说,敲了半天门不应,是不是在里头偷偷藏了什么好宝贝,我要看我要看~”覃恪自顾自地扒来开人,直直往里头冲,差点撞上了寻声出来的逸王。
逸王一甩袖,醉酒的覃公子脚跟不稳摔倒在地。
“王爷,这位是覃丞相的公子。”沈临洲向其解释。
逸王怒冲冲道:“我管他是谁家的公子,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在本王这里耍酒疯!”
沈临洲只得将覃恪拉起来,扶着走了出去。
覃恪继续嚷嚷着:“小美人在哪儿?我要小美人陪我泡汤——”
“微行,行了,我知道你没醉。”
沈临洲以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戳破他道。
“嘿嘿。”覃恪低低的笑,似醉非醉,“我想打入内部调查来着,没想到逸王挺会享受的啊,这庄子整得那么热闹,我忍不住就去喝了几杯。”
蠢钝草包。
沈临洲眸底的讥讽一闪而逝。
“怀止呢,我看你同逸王一个屋出来的。”
“是,我也是来调查的。”他说。
狗屁。
覃恪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前世沈临洲从岐阳回去后很快上位户部尚书就有逸王的一份推力,说两人在岐阳没有交易那绝无可能。
今夜跟踪沈临洲来此一见,果不其然。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亲王,怎地以前从未听你提过呢?”覃恪借着微醺的酒意状若无意地问。
“之前因公务有过短暂的接触,逸王不是个好说话的,见我一面还是看在了徐尚书大人的面子。”
“那你与他都聊了什么?可查出些什么?”
“并无。”
“我一猜也是,短时间肯定差不出什么东西。”覃恪瞟了一眼路过的水汽氤氲的地方,兴奋地搓手:“怀止,既然来都来了,咱俩去泡个舒服澡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
“这叫犒劳一下自己。欸,你说咱哥俩多久没在一起泡池子了?还是说现在大了你我有嫌隙,你不愿与我一块儿了?”
沈临洲瞥见匆匆来寻人的今远,一把将他推过去,他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裳,说:“你喝醉了,还是早些休息罢,免得挨徐大人批。”
覃恪哼哼着任由今远掺扶着离开。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订了温泉山庄的客房。
沈临州的在二楼,覃恪的在三楼,在楼梯角告别时覃恪嬉皮笑脸着与沈临洲明早去附狩猎打野味,没有意外地收到其忍着不耐和鄙夷的婉拒。
踏入三楼的客房,关上门,覃恪醉醺醺傻乎乎的表情立即就收了起来,侧首问今远:“事情办得如何?”
“禀公子,已经命人成功潜入他的内宅,内宅戒备森严,调查怕是需要点时间。”
覃恪“嗯”地一声,走至床前开始更衣,“打一盆水来。对了,今日的来信呢?”
“应是送到了驿馆。”
今远眼瞧公子表情显而易见地垮了下来,马上找补:“送信的不懂事不知今日我们到这儿,不过现在没消息,说明温姑娘那边肯定无事,若有什么急事送信的肯定快马加鞭赶来禀报的。”
“明早我要看到。”
自覃恪到岐阳以来,每隔一日就会有从晏京的飞鸽传书送至他手中,信上事无巨细地报告了温如禾的行踪。
从寻到她那天开始,他就派了专门的人暗中跟着她,知晓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样的行为是有违人伦常理的,但唯有这样做,只有每时每刻看到她的身影、知晓她的存在,他才能感到安心。
上次传信来报说温如禾在长公主府,他以为她出事了着急忙慌骑上马就要赶回去,在半路收到来报是她主动留的,他才松了口气。
后来仔细一想,能让她主动留的,必定是她感兴趣的,她感兴趣的......覃恪躺盯着床顶的花纹,眼前蓦地浮现出梦中男人的身影,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夜色静寂,他深呼吸了一下,从怀中摸出宝蓝色的香囊,临行前磨破口舌、牺牲色相才从温如禾那里求得来的。他摩挲着上面绣字的针线一会儿,合上眼酝酿睡意。
都说一夜无梦代表觉睡得踏实,但覃恪这些日子习惯了做梦,来岐阳足有十日,一次都没再梦到过她,夜里要惊醒几次,总是不能安稳。
不知没有他在身边,她会不会如他一样,若不会的话,他要怄死。
也许是少了她的消息心绪烦躁的缘故,这夜覃恪竟久违地梦见了温如禾。
水雾缭绕的温池,她着一席薄薄的白衫背对着他,整个身子泡在水中,肤如凝脂,水珠从后颈顺着香肩滑落半掩的玉背。
“小穗。”他下了池。
她回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朱唇微翘,宛如魅惑人心的妖狐,诱他一步步靠近。额头相抵,一双柔荑攀上了他的后颈,白衫掉落,荡起一圈涟漪。
“微行......”
覃恪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已亮,他揉着后颈坐起来,下身黏湿湿的,空气中飘荡着似有似无的味道......
霎时各种香艳旖旎的画面涌入脑海,覃公子一下子从脸红到耳根。
今远端着盥洗盆推门而入时,且见公子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身后头的床榻凌乱,床褥被卷成皱巴巴的一团,亵衣被胡乱弃地上,完全不像公子平日爱干净的作风。
覃恪察觉到了侍从微妙的眼光,扭头咳嗽一声,命令:“将被褥和衣服扔了。”
“是,公子。”
今远趁着他梳洗之际,走过去收拾床褥,捡起那条亵衣时好奇地翻开一瞧,顿时明了。他忍不住暗自偷乐,真是年轻气盛啊,他家公子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