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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就是愚者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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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帕列斯老爷爷是不能在灰雾上说话的,但是本文为了剧情稍微改了一下。致歉所有一切——】
贝克兰德的雨总带着洗不掉的煤烟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红手套分部的玻璃窗,将夜色里的街灯晕成一片模糊的橘黄。伦纳德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烟灰落在黑色风衣上,像极了当年廷根古墓里飘散的尘埃。
他早就知道克莱恩没死。
从挖出那座空无一人的坟墓开始,从识破夏洛克·莫里亚蒂与格尔曼·斯帕罗的马甲开始,从南大陆雨林里并肩对抗因斯·赞格威尔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确认了这个事实。那位曾经总爱算着周薪、偶尔犯迷糊的值夜者新人,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游走在非凡世界阴影里的传奇——冷酷果决的格尔曼·斯帕罗,神秘莫测的“愚者”眷者。
“小子,又在想你那个前同事?”帕列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惯有的调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别忘了,今晚还要向‘愚者’先生汇报任务进展。”
伦纳德掐灭烟头,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灵性印记,那是加入塔罗会后“愚者”先生赐予的联络凭证。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散漫:“怎么会忘?毕竟是能让克莱恩低头的存在,那位先生的威严,我可不敢怠慢。”
他与克莱恩的格尔曼马甲的合作算不上愉快,那位疯狂冒险家的行事风格总是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却在关键时刻总能拿出最精准的方案。上次追查玫瑰学派的据点时,格尔曼甚至精准报出了他藏在风衣内侧的备用银弹位置,当时他只当是“愚者”先生的谕示,让眷者提前掌握了情报,从未深思过其中的蹊跷。
此刻,随着他在心中默念尊名,一股熟悉的灰雾气息包裹而来,意识瞬间沉入那座宏伟而静谧的殿堂。高背椅上的“愚者”依旧黑袍遮面,声音平静无波,透着俯瞰众生的威严:“伦纳德·米切尔,汇报南大陆任务结果。”
“遵从您的谕示。”伦纳德躬身行礼,有条不紊地述说任务详情——摧毁玫瑰学派三处秘仪地点,捕获序列5“痛苦祭司”一名,只是在追击头目时,对方引爆了非凡特性,未能生擒。
汇报完毕,他正准备退出灰雾,却听到“愚者”先生突然开口:“格尔曼已抵达贝克兰德,后续关于‘秘偶大师’途径的异常,你们可协同调查。”
伦纳德心中一动,下意识问道:“先生,格尔曼此次归来,是否有明确目标?”
高背椅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带着种微妙的熟悉感,仿佛当年克莱恩在值夜者小队里思考案件时的模样。紧接着,“愚者”的声音传来,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节:“他在追查一枚被盗的‘安魂师’特性,那特性与廷根的旧案有关。”
廷根的旧案……伦纳德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从未在塔罗会提及自己的序列晋升轨迹,更未说过“安魂师”特性与廷根值夜者的渊源,“愚者”先生为何会知晓?而且那语气中的关切,与当年克莱恩提醒他小心非凡污染时如出一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愚者”先生执掌源堡,知晓世间隐秘再正常不过。他躬身应是,正欲退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灰雾殿堂的角落——那里竟静静悬浮着一枚黄铜怀表的虚影,表盘背面刻着的“C”字,清晰得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克莱恩的怀表!当年在廷根,他亲眼看着克莱恩将这枚怀表挂在胸前,无数个深夜值守的夜晚,就是这枚怀表的滴答声陪伴着他们整理卷宗。后来克莱恩“牺牲”,怀表也随之下落不明,怎么会以虚影的形式出现在灰雾殿堂?
“不可能……”伦纳德喃喃自语,指尖微微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高背椅上的“愚者”,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碎片——格尔曼对廷根的熟悉、“愚者”对黑夜教会内部规则的了解、塔罗会成员的能力总能精准互补、还有每次提及“安魂师”途径时,“愚者”先生偶尔流露的、属于克莱恩的思维习惯。
所有的疑点在此刻交织,形成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结论。
“小子,该走了。”帕列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别在灰雾中停留过久。”
伦纳德没有回应,他死死盯着高背椅上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愚者先生,您……您认识克莱恩·莫雷蒂吗?”
灰雾殿堂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高背椅上的“愚者”没有立刻回答,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伦纳德包裹其中。过了许久,黑袍下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却卸下了那份俯瞰众生的威严,多了一丝温和的疲惫:“你发现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伦纳德脑海中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真的是你?克莱恩?你就是‘愚者’先生?”
“是我。”高背椅上的身影轻轻点头,黑袍微动,露出一角熟悉的黑色风衣下摆,“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伦纳德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想起与格尔曼并肩作战的日夜,想起塔罗会上“愚者”先生的指点迷津,想起自己无数次在心中抱怨克莱恩复活后不告而别,却从未想过,那位让他敬仰有加的伟大存在,就是他追寻多年的旧友。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有些兴奋,“你明明还活着,明明我们都在为邓恩队长复仇,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为什么要以‘愚者’的名义出现?”
“因为源堡的秘密太过重大。”克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当年假死脱身,是为了躲避极光会与天尊残余势力的追杀。成为‘愚者’,建立塔罗会,并非本意,只是形势所迫。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应对那些潜藏的危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辛苦,知道你一直在追查因斯·赞格威尔的踪迹。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一是怕牵连你,二是不想让你卷入神灵之间的博弈。你有自己的道路,不该被我的命运束缚。”
伦纳德看着高背椅上的身影,眼眶泛红。他想起南大陆雨林里,格尔曼为了掩护他撤退,独自对抗数名非凡者;想起塔罗会上,“愚者”先生总能在他陷入困境时给出精准指引;想起自己无数次在心中将“愚者”视为信仰,却从未想过,这位信仰般的存在,就是那个曾经与他一起摸爬滚打的伙伴。
“老头……”伦纳德突然开口,看向脑海中沉默的老天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帕列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小子,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并非好事。‘愚者’先生也是为了你好。”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灰雾与克莱恩的关联,作为活了上千年的天使之王,他怎会看不出源堡与那位“眷者”之间的深层联系?只是他与克莱恩达成了默契,只要不危及伦纳德的安全,便不会揭穿这个秘密。
伦纳德没有责怪帕列斯,也没有责怪克莱恩。他只是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欣慰,有释然,有激动,还有一丝淡淡的委屈。这些年,他一直将克莱恩视为追赶的目标,将“愚者”视为敬仰的存在,却从未想过,这两者竟是同一人。
“我明白你的苦衷。”伦纳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躬身行礼,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熟稔与坚定,“无论你是克莱恩·莫雷蒂,还是夏洛克·莫里亚蒂,还是格尔曼·斯帕罗,或是‘愚者’先生,你永远是我的战友。”
高背椅上的身影似乎笑了笑,灰雾殿堂的氛围瞬间变得柔和:“谢谢你,伦纳德。”
“后续的调查,我会配合..格尔曼。”伦纳德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个秘密,我会守住。就像当年在廷根那样,我们一起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好。”克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等所有危机解除,我们再像当年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那样,喝一杯甜冰茶。哦对了你知道吗,那位富翁也是我……”
灰雾渐渐散去,伦纳德的意识回到红手套分部的休息室。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皎洁的月光。他握紧了拳头,指尖的灵性印记依旧温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不仅是一名追寻正义的红手套,更是知晓了至高秘密的守护者。而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此刻正在灰雾之上,与他一同肩负着守护这个世界的使命。
伦纳德走到窗边,望着贝克兰德的夜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他想起格尔曼那张冰冷的脸,想起“愚者”先生威严的声音,想起克莱恩当年算着周薪抱怨物价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力量。
总有一天,他们会卸下所有伪装,像当年在廷根那样,笑着说一声:“好久不见,伙伴。”而在那之前,他会坚守自己的岗位,守护好这座城市,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很期待和一位真正的神灵一起喝一杯甜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