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警校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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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掠过缉毒警察学院的朱红色大门。夏栀烬攥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指尖沁出细汗，下意识摸向心口——那枚刻着“燃”字的铜徽被红绳系着，贴在贴身的衬衫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发什么呆？”周砚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他拎着两人的行李，左肩斜挎着黑色背包，藏蓝色作训服穿在身上，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和老巷里那个陪她跑遍整条街的少年重叠，却又多了几分即将成为警察的凌厉。
夏栀烬摇摇头，睫毛轻轻颤动：“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她还是胆小，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神情坚毅的学长学姐，手心的汗又多了些。体能差、怕黑、连打雷都要躲在他身后的自己，真的能成为一名缉毒警吗？
周砚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行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她那样，“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穿警服，一起守护老巷，守护更多人吗？”
提到约定，夏栀烬的眼神亮了亮。她抬头看向周砚辞，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笃定，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她那颗悬着的心慢慢落地。是啊，他们从穿开裆裤一起爬树掏鸟窝，到趴在书桌前一起写“我要当缉毒警”的志愿，这条路他们走了十几年，怎么能在起点就退缩？
报到处的学长递给他们每人一套作训服和一个编号牌，夏栀烬的编号是0715，和她的生日一样。周砚辞的编号是0723，是他们第一次在老巷梧桐树下约定要当警察的日子。
“好巧。”夏栀烬拿着编号牌，嘴角忍不住弯起。
周砚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不是巧合，是我特意跟老师申请的。”他怕她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想让她看到编号，就能想起他们的约定，想起他一直都在。
夏栀烬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作训服，心脏却跳得飞快。铜徽贴在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回应她的悸动。
开学典礼在操场上举行，国歌声震耳欲聋，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夏栀烬站在队伍里，望着那抹鲜艳的红色，忽然想起老巷里那个盛夏，周砚辞把刻着“辞”字的铜徽别在她衣角，说要把两人的名字刻在真正的警徽上。她偷偷瞥向身旁的周砚辞，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国旗，神情肃穆，下颌线紧绷，指尖却悄悄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那一下触碰很轻，却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夏栀烬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让两人的手臂轻轻挨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的梦想，就在这庄严的国歌声中，正式启航。
然而，梦想的道路从来都布满荆棘。体能训练很快就给了夏栀烬一个下马威。三公里越野跑，她刚跑了一半就腿软，呼吸急促，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身后的同学一个个超过她，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几乎要撑不下去。
“夏栀烬，别停！”周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放慢脚步，跑到她身边，一边跑一边给她调整呼吸节奏，“吸气，呼气，跟着我的步伐，别掉队。”
夏栀烬咬着牙，看着周砚辞的背影，想起他说的约定，想起胸口的铜徽。她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跟上他的脚步。他的气息带着汗水的咸涩，却格外坚定，像是在为她撑起一片天。
“想想老巷的梧桐，”周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想想我们的铜徽，想想我们以后要一起执行任务，不能在这里就倒下。”
是啊，她不能倒下。她要变得强大，要能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躲在他身后。夏栀烬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脚步也稳了些。
终于，她跟着周砚辞冲过了终点线。冲线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周砚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关切，伸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夏栀烬摇摇头，大口喘着气，脸颊通红：“谢谢你，周砚辞。”如果不是他，她肯定跑不下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砚辞笑了笑，扶着她在一旁的树荫下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温水递给她，“以后每天早上，我都陪你加训，你的体能一定会赶上来的。”
夏栀烬接过水，小口喝着，看着周砚辞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无论这条路有多难，他都会一直陪着她。
夜晚的宿舍很安静，夏栀烬躺在床上，揉着酸痛的腿，把铜徽从衣服里掏出来。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背面的“燃”字清晰可见。她想起白天周砚辞的陪伴，想起开学典礼上他悄悄触碰她的手背，嘴角忍不住弯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砚辞发来的短信：“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操场等你。”
夏栀烬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很久，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好”字。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和铜徽一起，沉入浅浅的梦乡。梦里，她和周砚辞穿着正式的警服，胸前戴着刻着彼此名字的警徽，站在国旗下，笑得一脸灿烂。
那年冬天，警校下了第一场雪。训练结束后，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刺骨。周砚辞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夏栀烬脖子上，带着他的体温，驱散了寒意。
“别冻着了。”他的声音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
夏栀烬裹着温暖的围巾，看着漫天飞雪，忽然觉得，就算这条路再难，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延伸向远方。
“周砚辞，”夏栀烬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雪的清冽，“等我们毕业，就一起申请去缉毒支队，一起执行任务，好不好？”
周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星星落了满身。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仅要一起执行任务，还要一起把‘幽灵’那个贩毒集团连根拔起，完成你父亲的心愿，也完成我们的约定。”
夏栀烬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幽灵”是父亲当年追查的贩毒集团，也是父亲最大的遗憾。她和周砚辞，一定要完成这个使命。
两人相握的手，在漫天飞雪中，格外温暖。铜徽在夏栀烬的衣服里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个约定祝福。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约定，在未来的日子里，会经历无数的考验，甚至让他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但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彼此的信任。
雪越下越大，把整个警校都染成了白色。而他们的梦想，就在这片纯白的世界里，悄悄生根发芽，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警校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