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吧，我缺时间补觉》楠楿

2、觉醒

　　纪洄睁眼时，左臂传来的钝痛先于意识苏醒。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个系统……是梦吗？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更多细节。初始广场的质感，丛林的湿热，拳头砸在鼻梁上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如果是梦，未免太有条理了。
　　如果是真的……
　　纪洄睁开眼，看向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他集中精神，想象着系统里那个半透明的面板，想象着那些浮现在眼前的文字——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撞坏了脑子。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纪洄同学？”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果篮。纪洄认出他——学校的教导主任，王安民。
　　“王主任。”纪洄的声音干巴巴的。
　　王安民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师长的关怀”：“我听说了，太不幸了。不过人没事就是万幸。肇事司机那边，学校会帮你跟进处理。”
　　“谢谢主任。”
　　“你这孩子……”王安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家庭情况特殊，但也不能总是……那么冲动。昨天下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纪洄抬眼看他。
　　“李浩同学现在还在医务室。”王安民语气严肃，“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纪洄，这是恶性事件。”
　　“他先动的手。”纪洄说。
　　“但你把事情升级到了暴力层面。”王安民摇头，“学校有规章制度。这次车祸……或许是个让你冷静下来的契机。等你出院，我们要好好谈谈你的处分问题。”
　　处分。
　　纪洄扯了扯嘴角。他几乎能想象出是什么——记过，全校检讨，也许还有留校察看。反正他档案里的黑历史够多了，不在乎多一笔。
　　“我知道了。”他说。
　　王安民又说了些场面话，什么“悬崖勒马为时不晚”，什么“学校会帮助你”。纪洄左耳进右耳出，直到主任起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
　　纪洄盯着天花板，许久，忽然笑了。
　　真可笑。现实里，他打个人就要被处分、被训话。可在那个所谓的系统里，他把人打得满脸是血，却能得到奖励——天赋点，力量，甚至更长的生命。
　　哪一个世界更虚伪？
　　---
　　下午三点，母亲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套装，妆容精致，但眼下的乌青遮不住。她在病房里待了二十分钟，问了医生情况，确认保险理赔流程，然后说：“我明天上午的航班回去，那边工作走不开。”
　　纪洄没说话，只是转开视线看向窗外。
　　“医生说你左臂桡骨骨折，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三天。”周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司机酒驾，全责，保险会处理赔偿。我已经联系了学校，帮你请了一周的假。”
　　“不用请假。”纪洄的声音嘶哑，“我明天就能回学校。”
　　“胡闹。”周敏皱了皱眉，“你手臂都这样了，怎么上课？”
　　“用右手写字就行。”
　　短暂的沉默。周敏放下病历，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纪洄，我不是每次都能赶回来的。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呢？”
　　“没让你回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得像一记耳光。
　　周敏的背影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这里有五千块钱，是司机那边先垫付的。你出院后自己安排。我……下午的飞机回去。”
　　纪洄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忽然笑了：“好。”
　　他甚至没问“回去哪儿”。没必要。
　　周敏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拎起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纪洄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发酸。然后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对着光，缓缓张开五指。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记忆不会骗人。那场丛林里的战斗真实得可怕——拳头的触感，骨头碎裂的声音，血溅在皮肤上的温度。
　　还有最后那个悬浮在眼前的半透明面板：
　　【可抽取天赋项：……】
　　“不是梦。”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视线边缘忽然闪过一抹微弱的蓝光。
　　纪洄猛地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切出一道道光栅。
　　他皱眉，刚想移开视线——
　　那蓝光又出现了。
　　这次更清晰，就在他正前方的空气中，像是某种投影。几行淡蓝色的文字若隐若现，如同接触不良的显示屏：
　　【个人状态】
　　姓名：纪洄
　　等级：Lv.1
　　今日可战斗次数：1/1
　　天赋点持有：0
　　新手保护期剩余：29天
　　文字闪烁了两秒，消失了。
　　纪洄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在脑海中默念：“显示状态。”
　　蓝光再度亮起，面板稳定地悬浮在眼前。
　　是真的。
　　那个系统，那个所谓的“新次元”，不是濒死时的幻觉，也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跟着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像是一潭死水的生活突然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了他从未意识到的、对混乱与未知的渴望。
　　“天赋点……”他盯着面板上那行字，“可以直接强化自身？”
　　没人回答他。
　　但昨天系统给出的提示清晰地印在记忆里：抽取他人天赋不会永久剥夺对方该项能力，但会使其暂时削弱，需时间恢复。
　　而如果能积攒足够的天赋点，甚至可以兑换……
　　“寿命。”纪洄念出这个词，舌尖尝到一种冰冷的甜意。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7床，量体温了。”
　　纪洄立刻中断了思绪，蓝光面板瞬间消失。他配合地抬起右臂，让护士把体温计夹在腋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护士一边记录一边说：“你母亲走得真急，不多陪陪你？”
　　“她忙。”纪洄简短地回答。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量完体温血压，她留下两片止痛药和一杯水：“疼得厉害就吃一片，别硬撑。”
　　门重新关上。
　　纪洄盯着那杯水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止痛药，扔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
　　药效起作用还需要时间，但疼痛反而让他更清醒。他重新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研究上面的每一个条目。
　　【个人状态】
　　【战斗记录】
　　【天赋库（未解锁）】
　　【兑换列表（未解锁）】
　　【天梯榜（可查看）】
　　他的目光落在“天梯榜”上。意念一动，面板切换，一个长长的、滚动的榜单出现在眼前。
　　榜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号和等级，从最底部的Lv.1到顶端的——
　　纪洄的呼吸顿住了。
　　榜首的位置，依然是他昨天看到的那个代号：
　　【A001-NY】，Lv.75。
　　比第二名的Lv.41高了整整三十四级。这个差距大得离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盯着那个代号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下翻。榜单前一百名里，等级超过Lv.30的不到二十人，大部分集中在Lv.10到Lv.25之间。
　　而他自己，Lv.1，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天梯榜只显示前一万名。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病房里的温度渐渐升高。纪洄闭上眼，让系统面板保持在视野边缘，开始梳理自己已知的信息：
　　第一，系统真实存在，与现实世界并行。
　　第二，在系统中战斗胜利，可以抽取对手的天赋点。
　　第三，天赋点可以强化自身，或者兑换物品，包括……寿命。
　　第四，新手保护期一个月，之后生死自负。
　　第五，有一个叫A001-NY的人，站在这个食物链的顶端。
　　“食物链。”纪洄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太熟悉这个了。在学校里，他就是食物链的上层——用拳头和凶狠建立起来的地位。而现在，有一个更大、更残酷的食物链摆在他面前。
　　而他，要从最底层开始爬。
　　止痛药的药效上来了，疼痛变得模糊，困意渐渐涌上。纪洄没有抵抗，任由自己沉入睡眠。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不是医院的天花板，而是那片茂密的、湿热的丛林，和拳头砸在血肉上的触感。
　　---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短。
　　下午三点，纪洄被隔壁床病人的家属吵醒——是个骨折的老头，儿子儿媳正为了医药费的事低声争吵。他睁着眼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闭上了眼。
　　但睡不着了。
　　他索性调出系统面板，开始研究那个“兑换列表（未解锁）”。虽然打不开，但系统给出了提示：
　　【兑换列表将在等级达到Lv.5后解锁】
　　【可兑换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现实货币、知识灌输、技能掌握、特殊道具、身体强化、寿命延展……】
　　【兑换所需天赋点根据物品稀有度浮动】
　　寿命延展。
　　这四个字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纪洄的视线。他想起昨天冯峥说的话——“甚至能兑换寿命”。
　　如果这是真的……
　　他重新调出系统面板，盯着“兑换列表”那行字。
　　【等级：Lv.1（0/100）】
　　【升至Lv.5需要累积获取天赋点：500】
　　五百天赋点。
　　按照昨天的经验，击败一个Lv.2的对手，如果能抽取天赋点，大概能获得3-5点。如果每次都能赢，需要打一百场以上。
　　而新手保护期，只有三十天。
　　“一天一场，不够。”纪洄喃喃自语。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晚，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而在那片星河的某个角落，或许正有人像他一样，盯着系统面板，盘算着如何掠夺，如何变强。
　　也包括那个代号A001-NY的人。
　　纪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再次睁开时，他眼底最后一点迷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必须赢下每一场战斗，用最快的速度升级，解锁兑换列表，攒够足够的天赋点。
　　然后，去会一会那个站在顶端的——
　　A001-NY。
　　夜色彻底降临。
　　城市另一端的书房里，屏幕上的数据流安静地滚动着。一条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关注目标：纪洄，Lv.1】
　　【状态：已苏醒，情绪波动趋于稳定】
　　【行为预测：将在24小时内进行第二次匹配】
　　屏幕前的人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这么快就调整好了？”他轻声说，“有意思。”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纪洄的详细战斗记录——只有一场，战斗时长47秒，胜，无天赋点抽取。
　　数据旁边附带着系统自动生成的分析：
　　【战斗风格：本能驱动型】
　　【优势：反应速度、疼痛耐受、近身搏杀直觉】
　　【劣势：战术意识缺失、情绪易受激、缺乏远程手段】
　　【成长潜力评估：A级（高风险高回报）】
　　“高风险高回报……”他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承受多大的风险。”
　　他关掉页面，目光投向窗外。
　　---
　　夜里十一点，医院的走廊安静下来。
　　纪洄躺在病床上，毫无睡意。止痛药的药效早就过了，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
　　他调出系统面板，盯着那个“今日可战斗次数：1/1”。
　　还差十分钟到零点，次数就会刷新。
　　他不知道系统是如何判定一天开始的——是按现实时间的零点，还是按个人首次进入系统的时间？但无论如何，他等不及了。
　　“进入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再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了初始广场。
　　夜晚的广场和白天不太一样——头顶不是虚假的蓝天，而是一片深邃的、点缀着人造星辰的夜空。广场上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气氛更加凝重。不少人身上带着伤，或是神情疲惫，显然刚经历过战斗。
　　纪洄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一个Lv.1的新人，在这里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走到角落，靠在石柱上，开始观察。
　　广场中央的天梯榜依然高悬，榜首的A001-NY依旧高高在上，等级后面的数字甚至跳动了一下，变成了Lv.76。
　　升级了。
　　纪洄的瞳孔微微收缩。一天升一级？这需要多少场胜利？多少天赋点的积累？
　　“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纪洄转头，看见冯峥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另一根柱子上。
　　“你也在。”纪洄说。
　　“每天晚上都得来，习惯了。”冯峥耸耸肩，“今天打算打一场？”
　　“嗯。”
　　“劝你谨慎点。”冯峥吐掉烟，“新手保护期虽然不会掉天赋点，但输了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系统匹配有时会抽风，万一给你匹配到等级高太多的，就算不丢天赋点，被痛揍一顿也够受的。”
　　纪洄没说话，只是看着广场中央那些正在匹配的人。
　　他们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变得透明，消失，然后又陆续出现——有的意气风发，有的狼狈不堪。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日常。
　　“我有个问题。”纪洄突然开口。
　　“说。”
　　“那个A001-NY，是什么人？”
　　冯峥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盯着纪洄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倒是会问。一上来就打听最顶上的那个。”
　　“他很特别？”
　　“特别？”冯峥的笑容变得有点古怪，“这么说吧，在这个系统里，所有人都被分成两种——A001-NY，和其他人。”
　　纪洄等他说下去。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现实里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从出现在系统开始，就从没输过。”冯峥压低声音，“而且他的掠夺方式……很特别。”
　　“特别？”
　　“大部分人掠夺天赋点，都会选最实用的——体力，智力，某项专业技能。但A001-NY不一样。”冯峥顿了顿，“他专挑那些看起来最没用、最奇怪的天赋点下手。比如‘夜间视力强化’，比如‘绝对音感’，比如‘色彩分辨能力’……甚至有人传言，他抽走过一个人的‘做梦频率’。”
　　纪洄皱起眉：“这些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冯峥耸肩，“但他就靠这些‘没用’的天赋点，一路升到了七十六级。而且他的战斗记录是……全胜。一千四百二十七场，全胜。”
　　一千四百二十七场。
　　全胜。
　　这两个数字在纪洄脑海中回荡，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所以，小朋友。”冯峥拍了拍他的肩，“如果有一天你在匹配列表里看到A001-NY这个代号，别犹豫，立刻认输。虽然丢人，但总比被他盯上强。”
　　话音未落，广场上空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匹配开始】
　　【正在为Lv.1 纪洄寻找对手……】
　　【匹配完成】
　　【对手：Lv.3 单姁】
　　【战场生成中：废弃教学楼】
　　“女的？”冯峥挑眉，“你运气不错，Lv3的女对手一般都不太擅长正面……”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纪洄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在彻底消失前，纪洄最后看了一眼天梯榜的顶端。
　　A001-NY，Lv.76。
　　那个代号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微光，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辰。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两侧的教室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破损的课桌椅，黑板上还残留着模糊的粉笔字迹。头顶的灯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也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废弃教学楼。
　　纪洄活动了一下右手——在系统里，他的左臂是完好的，没有石膏，没有疼痛。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系统提示响起：
　　【战斗开始】
　　【击败对手，或一方认输，战斗结束】
　　没有倒计时，没有准备时间。战斗从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纪洄背靠墙壁，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得令人心慌。
　　他缓缓向前移动，脚步放得很轻。经过第一个教室时，他迅速往里瞥了一眼——空无一人。
　　第二个教室，也是空的。
　　第三个……
　　就在他经过第三间教室门口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后窜出！
　　纪洄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一拳挥向黑影的腹部。但拳头落了空——那黑影灵活得像只猫，一个翻滚就拉开了距离，在走廊尽头站起身。
　　是个女孩，看起来和纪洄差不多大，短发，穿着运动服，手里握着一根从课桌上拆下来的铁棍。
　　单姁，Lv.3。
　　她的眼神很冷，没有半点犹豫，提起铁棍就冲了过来。速度很快，比昨天的张磊快得多。
　　纪洄没有硬接，而是转身冲进了旁边的教室。铁棍砸在门框上，溅起一片木屑。
　　教室里空间狭窄，堆满杂物，但这反而对纪洄有利——他从小在街头打架，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狭窄的环境里周旋。
　　单姁追了进来，铁棍横扫。纪洄矮身躲过，顺手抄起一把破椅子砸过去。单姁用铁棍格挡，椅子碎裂，但她也后退了两步。
　　就是现在。
　　纪洄猛扑过去，不是用拳头，而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撞向她。单姁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被撞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课桌上。
　　铁棍脱手飞了出去。
　　纪洄压在她身上，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左手握拳悬在她脸前。
　　“认输。”他说。
　　单姁瞪着他，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说：“你赢了。”
　　【战斗结束】
　　【胜者：纪洄】
　　【检测到新手保护期，天赋点抽取豁免】
　　【是否查看对手可抽取天赋项？】
　　面板弹出：
　　【单姁，Lv.3】
　　【可抽取天赋项：】
　　1. 敏捷性（+5）
　　2. 动态视力（+3）
　　3. 武器掌握（短棍，初级）
　　4. 危机直觉（+2）
　　敏捷+5。
　　纪洄盯着那个数字。如果他不是在新手保护期，现在就可以抽取这项天赋，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更快。
　　但他只能看着。
　　关掉面板，他从单姁身上站起来。女孩立刻翻身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铁棍，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身体渐渐透明消失。
　　纪洄站在原地，感受着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空虚。
　　两场了。
　　两场全胜，但零收获。因为在新手保护期，他什么也得不到。
　　还要等二十八天。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战斗结束的提示：
　　【检测到连续胜利】
　　【战斗评价：高效】
　　【隐藏机制解锁：连胜奖励】
　　【当前连胜：2】
　　【奖励：额外战斗次数+1】
　　纪洄愣住了。
　　额外战斗次数？
　　他立刻调出个人状态面板：
　　【今日可战斗次数：2/2】
　　真的多了一次。
　　没有犹豫，他立刻选择了再次匹配。
　　【匹配开始……】
　　【匹配完成】
　　【对手：Lv.2 王浩】
　　【战场生成中：地下停车场】
　　黑暗再次降临。
　　这一次，纪洄的嘴角微微勾起。
　　疼痛、疲惫、不确定性——所有这些都被一种纯粹的、掠夺的欲望所取代。
　　他看见了那条路。
　　那条通往顶端的路。
　　而他要做的，就是踩着所有人的肩膀，一步一步爬上去。
　　直到，能看见那个代号背后的脸。
　　A001-NY。
　　我们总会遇见的。
　　纪洄想。
　　然后，他踏入了下一场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