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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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之凌仙长完全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让瑟维斯陷入了怎样的一番境地。
他现在在寻找安基斯海盗团回程的星舰。
他刚刚护送瑟维斯找多里安的时候，和海登擦肩而过，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所带有的“气运”，虽然比不上瑟维斯，但也算是罕见了。
或许这也是对方身为S级，却能在他使用高级隐身术时，能够察觉到他一瞬间呼吸失衡的原因之一吧。
护送完瑟维斯之后，他游历也需要一个方向，所以干脆选一个认识的虫跟着。
然而，就在前往寻找的路上，那股凉意再次袭来——比先前在拍卖厅时更清晰、更贴近，宛如一条无形的冰冷巨蟒悄然擦过脖颈，似是无心掠过，又似刻意为之。
风之凌眼神骤凛。
甚至来不及思索，他的身体已先于意识进入临战状态，灵力于经脉中无声奔涌，神识如网铺开。
可那份感觉，仅停留了一刹那。
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乍起涟漪，旋即消散无踪。
风之凌第一反应，就是SSS级的雌虫，但是根据瑟维斯所言，最近的一位SSS级雌虫，已经在两百年前死了，所以此界最高级就只是SS级了。
难道是除了多里安外，在包厢里的另一个SS级？他刚刚是发现了自己吗？
风之凌不确定，但唯一确定的是，对方的注意力现在并不在自己身上。
他不再犹豫，迅速远离了那片区域。
跟着最开始记住的，海登的气息，他很快就找到了藏起来的安基斯海盗团的星舰，并赶在他们关门前“飘”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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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维德离开了包厢，一边缓步前往星舰港，一边铺开了他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
这一次，不再是大范围的粗略扫描，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梳子，以之前捕捉到那丝涟漪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细细梳理过去。
空气里，除了尘埃、金属冷却剂、以及远处隐约的喧哗，还残留着一缕极淡、极特别的“痕迹”。
是那个存在停留过的证据。
这气息淡得几乎要融入环境的杂波，若非他早已刻意记住并全力追踪，根本无从辨识。
或许，正是自己刚才搜寻瑟维斯的举动惊动了对方，痕迹到了不久前偶然察觉的位置附近，便骤然中断。
或许是自己刚刚寻找瑟维斯的行动，让对方起了戒心，痕迹到刚刚不经意的发现地附近就戛然而止了。
他并不感到挫败，反而那种被挑动的狩猎欲望更加强烈。
这样的“对手”，远比一个轻易就能被找到的目标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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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凌的“存在”如同一缕附着于星舰金属骨架上的幽魂。
他无需饮食睡眠，高阶隐身术与敛息诀让他彻底化为无形，数日下来，竟无一名海盗察觉到这艘船的阴影里，多了一位不属于此界的“乘客”。
他大多时候静立于不起眼的角落，神识如无形的浪潮，悄然漫过舰舱的每个角落，捕捉着零散的话语与信息。
海盗们粗鲁的谈笑、对赃物的盘算、以及对未来的忧虑，皆成为他了解此界灰色地带的碎片拼图。
而其中重复出现、且被屡屡压低声音讨论的，是关于他们那位神秘首领——安基斯海盗团真正头目的状况。
“老大这次发作比上次还凶险，幸好二当家带回来的那管‘货’顶了大用。”一名看似小头目的雌虫在休息区对同伴低语，手里转动着能量饮料罐。
“可不是嘛，”另一名海盗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听医疗室那边的兄弟说，就那么一点血提纯的信息素舒缓剂，效果比市面上最好的B级雄虫信息素浓缩剂还强出一大截，稳定时间也长得多。按那个数据推算……那西奥多家的小少爷，恐怕不是资料上写的B级。”
“不是B级？难道是A级？”同伴倒抽一口凉气，随即又摇头，“不可能，西奥多家这位之前蜕变失败，等级停留在B级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如果是A级，早就宣扬得全星际都知道了。”
“所以才说奇怪啊……除非，那雄虫身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或者那血液里混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别是那帮黑心实验室搞出来的什么新型基因改造品吧？”
“谁知道呢……反正对老大有用就是好事。只是下次再想弄到，可就难如登天了……”
风之凌静静地听着，心中若有所思。
关于这个社会的运行情况，瑟维斯曾提及过类似“雄虫□□对雌虫作用很大”、“雄虫要照顾雌虫”，以及海盗们对话中透露的“缓解精神暴动”、“效果远超预期”，大致能拼凑出脉络：瑟维斯（雄性）的血液，对这些雌虫而言，似乎是一种效力超常的“安抚剂”。
而效力超常的原因……
风之凌想起瑟维斯那与灵魂不甚契合的躯壳，以及其身负的、在此界显得格外醒目的磅礴气运。
或许，正是这异世灵魂与天道垂青交织成的独特存在，才让他的血液产生了某种“异常”。
几日航行后，星舰开始为一次中途补给和最终返回巢穴做准备，也正是在抵达补给星球的前夕，风之凌“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首领。
主控室内，海登·巴斯汀正通过加密频道与后方巢穴进行视频通讯，几名核心心腹肃立两侧。
风之凌的一枚不足指甲盖大小、附着一缕神念的纸人傀儡，悄无声息地贴在其中一名心腹的裤腿上，从而混入其中，将室内的光影与声音尽数收纳。
全息投影亮起，显现出一个雌虫的身影。
他并未穿着夸张的海盗装束，仅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作战服，靠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
面容并非想象中那般凶戾或饱经风霜，相反，看上去颇为年轻，甚至有些俊秀，只是眉眼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疲惫，脸色带着久病般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罕见的、近乎银白的灰色短发，以及那双颜色极浅、近乎无机的灰色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镜头。
这就是安基斯海盗团的首领，普兰·安基斯。
“补给按清单进行即可。”普兰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红幔’的事，后续扫尾干净，不要留下把柄。”
“是，首领。”海登恭敬应道，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您的精神海……”
“稳定了一些。”
普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经磨损的质感，同时透出了更深的疲惫与某种强行压抑的痛苦，“那小家伙的血……有点意思。西奥多家看来藏了个宝贝。”
“不过，‘红幔’那边气得不轻，小雄虫的事情闹得很大，西奥多家族和亚尔维家族说不定会同时下场，近期收敛些，采购完后，按计划回‘总部’休整。”
“是，首领。下一站在AU223星球做常规补给，随后直接返航。”
“嗯，你处理。”
通讯结束后，风之凌随后第一时间收回了那缕神识。
这位海盗首领给他的感觉，更像一个被某种沉重顽疾拖累的、心思缜密的谋划者，而非单纯崇尚暴力的掠夺者。
而大气运者是会荫庇到身边人的，从海登身上缠绕的气运以及他二“人”的关系来看，海登更像是那个被“惠及”的存在，只是隔着屏幕，风之凌也不敢确定。
星舰不久后抵达了预定的补给点——一颗编号为AU223的星球。
AU223星球的空港喧嚣而繁忙，与“红幔”空间站那种冰冷森严的堡垒感截然不同。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蜂巢，各式各样、新旧不一的飞船频繁起降，运送着维持星际社会运转的基础物资——营养液。
安基斯海盗团的星舰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经过伪装的船体看起来就像一艘普通的、略显陈旧的商用货船，在无数类似的船只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舱门打开，海登带着一部分船员走下舷梯，汇入港口混杂的“人流”中，他们的目标是几家与海盗团有长期隐秘合作的供应商。
风之凌也趁着他们开门的时候，一起离开了星舰。
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走得很决绝，并不打算“回来”。
来这里，本就只是因为好奇海登身上的气运，现在好奇心得到满足了，他就没有理由继续跟着他们了。
至于海登背后的大气运者安基斯？那要去海盗的巢穴，届时他并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所以，趁现在赶快离开才是最好的。
安基斯海盗团的星舰将在完成补给后悄然离去，不会知道他们曾短暂搭载过一位怎样的“乘客”；而这位乘客，也已将这段插曲抛在身后，踏上了新的、独属于他的游历之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