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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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凌指尖轻触光脑冰凉的表面，将全息屏幕展开，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图标，一时竟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略一沉吟，指尖便看似随意地划向搜索栏，带着几分近乎挑衅的坦然，输入了那个名字：艾尔维德·尤利亚斯。
既然这台设备被“慷慨”地赠与了他，那么不物尽其用，岂不是辜负了对方这份“好意”？
全息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信息流照亮，一个极其详尽且透着官方正式感的档案展现在他眼前。
艾尔维德·尤利亚斯，出身帝国一流贵族尤利亚斯家族。他随雌父姓尤利亚斯，其雌父亡故后，掌管尤利亚斯家族。雄父则是一位拥有皇室旁系血脉的侯爵，身份显赫。
现为帝国第六军团少将，被誉为帝国最年轻的现役将官。拥有罕见的 SS 级精神力，124岁（在虫族生命周期中，雌虫25岁成年，500岁步入晚年）。
由于虫族特殊的社会情况，甚至特意另起一栏的婚姻状况上写上了：“未婚” 。
在此之下，数据库自动关联了相关的花边新闻和评论贴，其中最新的几条就提及了奥利·洛普的失踪案：
“‘极乐鸟’上被绑架的雄子，尤利亚斯少将英雄救美”
“SS级与A级，天造地设的一对”
“惊鸿一瞥后，是否会在宴会再见？”
……
风之凌看了一会相关的评论，得知艾尔维德作为SS级雌虫，也避不开所有雌虫都有的，精神海暴动导致身亡的危险，所以需要雄虫安抚暴动的精神海。
而作为SS级的艾尔维德，在目前全帝国都没有S级与SS级雄虫的情况下，A级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雄虫最多，只能安抚比自己的等级高两级的雌虫，A级雄虫配SS级雌虫，在现有的社会条件下，已经是生理上的良配。
提到雄虫等级，风之凌不由得想到了瑟维斯。
安基斯海盗团曾提及，瑟维斯的“血液效果”远超普通B级雄虫，虽然风之凌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想到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风之凌就忍不住在搜索栏输入了瑟维斯的名字，试着探索一下他的近况。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网上还是铺天盖地的充满了瑟维斯被绑架的案件新闻和讨论贴。
热度最高的，是西奥多家族出面证实，瑟维斯被绑架事件属实，将全力追查凶手的公告。
公告下方，大数据关联着大量线索分析帖，网民们热情高涨地参与着这场“全民缉凶”。
其中，也不乏聊八卦的：“西奥多雄子蜕变失败，与多里安少校的婚约何去何从？”、“关于西奥多阁下未来雌君虫选的分析探讨”……
从中，风之凌得知，雄虫蜕变成功，有很大概率能提升等级，但是瑟维斯半年前蜕变失败，导致停留在B级，这和SS级的多里安并不相配，加上不久之前的绑架，这才导致风言风语特别多。
不过没刷到他身体不好，或是再度被绑架的消息，加上他的雌父身份地位也不低，又是唯一的雄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风之凌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就在这时，仿佛某种无形的感应，舱室内响起了清脆的“叮咚——”门铃声。
艾尔维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清晰而沉稳：“凌风阁下，方便谈谈吗？”
风之凌关闭了光脑屏幕，回应道：“可以。”
舱门滑开，艾尔维德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军装外套，只着一件深色衬衣，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而这“随意”在此刻情境下显得格外刻意。
他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风之凌身上，径自走到小圆桌的另一侧。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指了指风之凌对面的空椅。
“可以。”风之凌语气平淡。
艾尔维德优雅落座，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姿态放松，仿佛这只是一场老朋友间的午后茶叙。
他先是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浅笑，语气温和地开口：“阁下在这里还习惯吗？舱室若有任何不便，或是有其他需求，请务必告知。
我们刚从‘极乐鸟’号补充了一批给养，包括一些特色的食材和甜点，不知阁下是否感兴趣？”
风之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好吧，看来阁下不喜欢这些客套话，”艾尔维德状似无奈的耸肩，从善如流地切入了正题，
“那我们言归正传。第一个问题或许有些冒昧……阁下能否告诉我，您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艘民用观光星舰上？”
“不方便。”风之凌的回答干脆利落，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钱，买不了票吧？
“好吧。”艾尔维德似乎并不意外，双手交叠拖住下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那我们换个话题。关于赫尔曼家族那两名在逃的雌奴——凯和米洛，阁下与他们，可曾有过接触？”
注意到他的目光，风之凌别过了脸：“不认识。”
“哦？”艾尔维德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拖长了尾音，“但据我们核实，他们逃亡时携带的营养液……其批次和编码，与阁下您通过服务机器人PA123下单的那一批，完全吻合。”
风之凌神色不变地回答：“我没有‘给’他们营养液。”
同时在心里补充：是放在那让他们自己拿。
“是么？”艾尔维德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可记录还显示，您在包厢用餐时，遇到停电，通风管道鹤装饰椅同时受到损坏，而我们在破损点发现了两兄弟的生物痕迹，这足以证明他们当时就在您的包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导性的探究，“你们是在那个时候结识的吗？后来赛门阁下询问您是否见过逃奴时，您为何……选择了否认？”
这是赤果果的套话。
风之凌转过脸来，对上艾尔维德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艾尔维德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毫无暖意的弧度。
他微微摇头，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带着明显戏谑的语调缓缓说道：
“先是AU223星球上濒死的奥兰多父子，再是这艘船上走投无路的赫尔曼家逃奴……阁下每次现身，似乎总在‘恰巧’拯救某些陷入绝境的可怜虫。这份无处不在的‘善意’和‘心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
此时，沉默无异于默认，但风之凌也确实无话可说。
艾尔维德将风之凌的沉默收入眼底，那双红色的眼眸如同扫描仪，精准地捕捉着对方最细微的反应。
先前那抹戏谑的弧度从嘴角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切入正题的、不容置疑的肃穆。
“既然阁下对‘为何相助’避而不谈，”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那我们不妨谈谈‘如何相助’。”
“奥兰多·瑞斯。”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那个几乎被未知溃烂吞噬殆尽、本该在痛苦中走向死亡的雌虫。”
他顿了顿，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份数据报告的全息影像——正是奥兰多在艾尔维德处接受全面体检后的结果摘要。
“根据我们最详尽的检测报告，他体内所有病变组织不仅停止了溃烂，更以远超正常雌虫自愈能力的速度开始修复、再生。最令人费解的是……”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风之凌，一字一句道：“那些原本盘踞在他体内、极具侵蚀性的未知能量残留，几乎被彻底‘抹除’了，从残留的痕迹来看……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物质都截然不同。”
他身体靠回椅背，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更加锐利：“这种‘抹除’，绝非自然痊愈，更非现有医疗手段所能达到。它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更高层次力量‘净化’的痕迹。”
艾尔维德鲜红的瞳孔里，映着风之凌沉静的倒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探究：“阁下，您出现在他濒死之际，随后他便奇迹般康复。这其中的关联，您作何解释？或者说……”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您是否就是那个，赋予了他这场‘奇迹’的存在？”
风之凌依旧沉默，深邃的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他缓缓抬起眼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毫无回避地迎上艾尔维德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红眸。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语调，反问道：“你的心中难道没有答案吗？”
他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在说：你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
艾尔维德闻言，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棋逢对手的兴趣。
他低笑一声，坦然承认：“是的，我有猜测。但猜测，需要得到当事人的确认才具有价值。”
他身体微微前倾，暗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属于猎手的光芒：“我需要的，是您亲口告诉我——那种能够‘净化’未知侵蚀、让濒死者重获新生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它……是否也能为其他饱受此疾折磨的雌虫，带来同样的希望？”
艾尔维德的追问直指核心——他需要的，是他手中那足以逆转生死的、神秘莫测的力量。
风之凌回望着他，不语。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风之凌缓缓阖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目光落在艾尔维德脸上，似放弃挣扎般开口：“其他虫，我没有把握……”
艾尔维德呼吸一滞。
“但可以试试。”
他答应了。
鲜红的眼眸倏然亮起，艾尔维德强抑住心头翻涌的狂喜，唇角扬起，紧接着追问：“您是如何做到的？”
风之凌眼神微动，避开了直视，说出早已备好的说辞：“是精神力。只不过，我的精神力……比较特殊。”
虫族都有精神力，首先是因为性别而有所差异的固有能力——雌虫的固有能力是强化肉身、躯体虫化。
雄虫的固有能力是安抚雌虫的精神海。
除此之外，还因为个体的差异和好恶，会衍生出不同的作用，如分化出精神触手，用以攻击、催青等。
按照风之凌目前对虫族精神力的了解与研究来看，灵力与精神力的本质均为生命能量，但因世界规则、□□载体、周遭环境及运用方式的差异，才导致双方表现上的殊异。
但艾尔微德对此并不清楚，所以用“特殊的精神力”作为借口，是唯一合理，且最不容易被怀疑的解释。
——疑似S级雄虫的精神力。
艾尔维德想起此前研究员的报告，对先前的判断不禁生出几分动摇。
莫非，“凌风”真是S级雄虫？
他忍不住再度细细打量眼前的虫。
身形倒确实更接近高等雄虫的修长纤细，可他展现出的运动能力又该如何解释？
艾尔维德很想知道，但他也明白，现在问这个，还太早了。
于是他顺着话音接了下去：“特殊？怎样特殊？”
风之凌没想到他会如此刨根问底，语气略微生硬地回答：“能清除那种诡异的，类似于诅咒一样的能量。”
“诅咒”吗？还真是个有趣的形容。
艾尔维德想。
风之凌则是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对方别继续问，再问下去，他可能会露馅。
或许是他的祈祷奏效了，艾尔维德没有接着问，转而问道：“稍后，我会带您前往病患所在的疗养院，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吗？”
风之凌想了想，摇头：“不必，一间休息室就好。”
艾尔维德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笑了笑：“这是自然，那本是我的私人庄园改建的，我会为您准备最好的客房。”
风之凌眉峰微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藏着未尽之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