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调查的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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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发生的三天后。
伯纳尔德·埃罗尔上校坐在第二军团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光屏上正滚动着技术部门最新提交的调查报告。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行间快速扫过，忽然顿住了。
他将咖啡杯搁在桌上，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将报告中的某一段放大，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上校？”副官推门进来，见他神色有异，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把这份报告，”伯纳尔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同步发一份给怀亚特上将和尤利亚斯少将。另外，通知医疗组，让他们派人对弗里曼名下所有在册的雌奴档案进行一次回溯性医疗分析，重点是死因登记为‘精神海衰竭’或‘全身性组织溃烂’的案例。”
副官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接过终端，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内容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却没有多问，转身便去安排了。
伯纳尔德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报告。
第二军团在对洛普家过去半年内被解除身份的雌奴进行数据交叉比对时，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规律——近半年被解除身份的二十一人里，他们无一例外，在死前曾出现全身性组织溃烂、精神海快速衰竭的症状。
这种症状的病程极快，从出现到死亡，平均不超过两个月，现有医疗手段完全无法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一点点溃烂、衰竭，直至死亡。
而且，同样的症状，也出现在了弗里曼名下部分未成年的雌虫身上。
这些幼崽并非雌奴，而是登记在册的、有合法身份的洛普家雌子。
他们因为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医疗记录因此进入了第二军团的筛查范围。
比对结果显示，这些幼崽的症状与那些死亡的雌奴高度一致。
这种症状，与过去一年中在多个二等星出现的、被军方内部称为“蚀血症”的未知疾病，高度吻合。
当时被归类为“区域性疾病监测”，并未引起高层足够重视。
伯纳尔德又看了一遍那十七个雌奴的名单，以及那几个患病幼崽的医疗档案。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与弗里曼·洛普有直接的血缘或隶属关系，都长期生活在洛普家的领地范围内，都在过去半年内出现了相同的致命症状。
这不是巧合。
伯纳尔德的目光微微一，又看了一遍那几份医疗档案，眉头紧锁。
这种病的感染范围，可能远不止洛普家，或许十大家族都囊括在内。
而十大家族中，叛军偏偏选择袭击这样的洛普家，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拿起加密终端，开始撰写给怀亚特上将的初步调查报告，将洛普家雌奴的异常死亡症状、未成年雌子的就医记录、以及其高度疑似传染病的情况，一并写入。
这不是洛普一家的事。
这是整个帝国都需要警惕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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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第六军团驻地。
艾尔维德站在指挥室的全息屏幕前，面前摊开着三份报告。
第一份，是“枪击案”现场采集到的十六个信息素样本的比对结果。
四个与洛普家袭击案的袭击者信息素吻合，埃利姆·科斯塔、两名当场被击毙的袭击者，以及一名仍在逃逸中的未知目标。
一个属于洛普家失踪的未成年雌子。
三个在军部系统中匹配成功，正在排查是否与叛军有关。
剩下的八个，在军部系统中无匹配记录，身份待定，正在进行更大范围的匹配。
艾尔维德的目光在“身份待定”四个字上停了一瞬。
阁下的信息素一向收敛得很好，当初其在晨曦之园时，艾尔维德就曾试图通过信息素匹配来调查阁下的身份。
但就算是那样近的距离，也无法采集到足够的信息素用以匹配对比，所以他确定那八个“身份待定”的信息素里，并没有属于阁下的信息素。
艾尔维德随后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份报告，是对袭击现场被击毙的几名雌虫，以及“枪击案”现场采集到的“身份待定”信息素所有者之间的关联性分析。
技术组比对这些人在过去三年内的活动轨迹、通讯记录、以及社交网络的重合点。
结果发现了一个共同的联系人。
一个酒吧老板，名叫塞西尔·克罗夫，在平民区经营一家名为“倦鸟”的小酒馆，主要客群是退役军雌和底层劳工。
分析显示，至少有两名被击毙的袭击者，以及“枪击案”现场采集到的一个“身份待定”信息素所有者，都与塞西尔·克罗夫有定期接触。
然而，当他们赶到现场，试图对“倦鸟”酒馆进行突击搜查时，酒馆已经人去楼空。
搜查队在酒馆内发现了信息素消除剂的使用痕迹，几乎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生物痕迹。
附近邻居表示，塞西尔在庆典开始前就曾透露，他计划在庆典结束后离开主星，“回老家看看”。
但在所有官方交通记录民航星舰、公共运输、甚至货运船只的乘客名单，都没有发现塞西尔的购票或登船记录。
由此判断，塞西尔·克罗夫特很可能是未直接出现在袭击现场的共犯之一。
他在庆典前就放出“离开”的风声，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合理消失的借口，而他使用信息素消除剂彻底清理住处，则更像是做贼心虚的紧急措施。
按照相同的分析步骤，第六军团又锁定了另外四个与袭击者存在间接关联的“身份待定”对象。
这五个人都表现出相同的特征：在过去三个月内与至少两名袭击者有过接触、在袭击发生后全部失联、住处均发现了信息素消除剂的使用痕迹。
更重要的是，在这五个人中，有两个人的信息素清理得不够彻底，技术组成功采集到了可用的样本。
其中一个样本，与一名在逃袭击者的信息素完全吻合，使得其身份确认——雷纳·查尔斯，主星西2区的一栋楼的房东，目前也是下落不明。
艾尔维德看着那份确认报告，沉默了片刻。
这是“枪击案”调查开展以来，取得的最重大突破。
他想起那条逼仄的巷子，想起墙面上那道弹痕，想起监控画面中那个模糊的、快速离开的身影。
那位阁下小心翼翼地换了面孔、敛了气息，本以为只是去平民区散个心，却意外撞见了叛军的秘密接头；他躲开了枪手的子弹，二次改头换面，以为“万事大吉”。
但不知道的是，他的出现引出了“枪击案”，而“枪击案”的调查，为洛普家袭击案提供了关键的突破口。
艾尔维德心中哑然，将那份确认报告存档，拿起加密终端，开始撰写给怀亚特上将的阶段性调查总结。
他在报告中详细陈述了“枪击案”与洛普家袭击案的关联性证据，确认了在逃袭击者雷纳的身份，并指出“倦鸟”酒馆老板塞西尔·克罗夫特等五人具有重大共犯嫌疑，建议将这些人列为全帝国通缉对象。
写到那个“目击者”的事情，他犹豫了。
那位阁下的存在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被推到其他人的面前。
但，让他昧着良心公器私用，将阁下的“功劳”掩盖，他又做不到。
最后，他只是客观地陈述了线索的发现过程、比对的逻辑、以及得出的结论，关于“目击者”的事情，只是稍微提了一嘴“正在调查”。
完成一切后，他关掉加密终端，看向窗外。
他想起那位阁下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规矩很多。”
是啊，规矩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有些事，只能烂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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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第一军区总医院里，弗里曼·洛普的病情急转直下。
主治医官从ICU出来时，脸上的表情让走廊里等候的洛普家众人心头一沉。
“家主的情况……”医官摘下口罩，声音压得很低，“伤口感染引发了全身性炎症反应，但他的精神海也在同步恶化。我们怀疑，他在受伤前就已经存在某种潜在的精神海病变，这次重伤只是诱因。”
格雷西的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弗里曼阁下的精神海正在快速衰竭，”医官看了一眼手中的检测数据，解释道，“我们需要不弱于弗里曼阁下的雄虫精神力进行补充，或者高级雌虫的精神力进行共振引导——两者都能起到稳定作用，给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首选自然是弗里曼的四名S级雌侍。他们与家主有精神海的长期连接，共振效果最好。
第一个出来时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医生表示：“……稳住了，但大概能撑六个小时。”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结果如出一辙。
四个S级雌侍，每人耗尽精神力换来六小时的稳定期，加起来不过二十四小时。
而他们的精神力也需要恢复，如果要进行第二次共振，至少需要三天。
二十四小时之后，弗里曼依然危在旦夕。
至于弗里曼的雌子们，弗里曼唯一的SS级雌子远在边疆，通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即便现在联系上，赶回来至少需要七天。
其他的S级早已出嫁，他们的雄主不会允许自己的雌君去为别的雄虫做精神力共振。
雌虫与雄虫进行精神力共振，等同于某种隐晦的“亲密接触”。
已婚的雌虫与雄主以外的雄虫进行这个举动，无异于折损雄主的颜面，更别论在这个过程中还会发生各种意外。
未婚的就更不可能了，那相当于自损“贞洁”，没有雄虫会接受他们。
就是考虑到这点，事情才难办。
因为就算是格雷西自己，他也不愿意让自己S级的雌君或是雌子去帮忙，别说其他人了。
剩下的选择就只有雄虫。
弗里曼是A级雄虫，不弱于他的雄虫，至少也得是A级。
而洛普家的其他A级雄虫，要么是奥利那样刚受了惊吓、精神力不稳的孩子，要么是上了年纪、能力衰退的长辈。
剩下的几个……
格雷西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态度，但也得先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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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奥利蜷在病床上，新光脑刚送到，屏幕亮起时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瑟维斯的，一条接一条，从“你还好吗”到“看到回我”，字里行间全是焦急。
他正要回复，就听到门外，飘进来格雷西打电话的声音。
“四个S级的雌侍只能撑24小时……”
“弗里曼要不行了，需要您这样的A级雄虫……”
奥利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A级雄虫，他就是A级，可……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 10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