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狂欢 狂欢听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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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听起来与阿波罗相隔甚远，但他实际上参与了许多。
或是在诸神举办的宴会上为其奏乐，又或是在野外的祭坛上，用金箭拉开狩猎的帷幕。
而许珀波瑞亚的人们，把阿波罗到来的那一天定为狂欢日。
在老祭司还是少女的时候，她曾小心翼翼地问阿波罗喜欢什么样的狂欢。阿波罗觉得无所谓，说由他们自己安排。
她于是征集了人们的意见。
许珀波瑞亚的人们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他们有的是来往运输货物的商人，却遭海盗绑架；有的是跟随商队到来的画家；有的是农田被抢夺的农民，还有跛脚被驱赶的士兵。
他们说是一群无处可去的流浪者也不为过，偏偏幸运地遇上少年时期的阿波罗，把他们顺手拎到许珀波瑞亚。
“为光明之神献上最鲜艳的色彩吧。”画家从家里搬出颜料。
她的颜料是用植物与地上捡的矿物磨出的，散发着一股清香，可偏偏只有几桶。
“嗯......拿来画光明神阁下的画像也不错，可是明明是庆祝的日子，只送上画却不做其他事吗？”祭司用手指撩起颜料，她在空中比划两下，突发奇想，抹在画家的脸上。
“啊！等画完了还有许多呢！如果是抹在脸上，每个人都能抹两三下！”画家欣喜地喊道。
“我家里还有酒！这片地方的产量很多！丰收的粮食我拿来做酒了！放在地窖！”农民自告奋勇。
在这时，跛脚的士兵拄着拐杖走过来，他有些瘦弱，精神却极好。
“既然是狂欢的日子，也别少了唱歌跳舞吧，我在跛脚前，可是在军队里最会跳舞的人。”
他又哼起歌，拍拍自己的大腿，打起轻快的拍子。
颜料、酒、舞蹈与唱歌......土生土长的祭司大开眼界，她同时也感觉到烦恼———自己没办法把这些人组织起来。
画家、农民、士兵向她推荐那位商队的领头人，祭司将信将疑，却在对方的协助下，与所有人商量好装饰的细节。
老祭司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第一次狂欢节的开始。
她举着月桂冠递给阿波罗，就像现在这样。那是的月桂冠还有些粗糙，待在这里的人都不擅长编织花朵。
少年的阿波罗，还有他身旁站着的阿尔忒尼斯和勒托。
三神略有些讶异地看着焕然一新的许珀波瑞亚，这里布满花瓣与麦穗、水果与酒液，走两步就可看见互相拥抱的人。
阿尔忒尼斯拍拍阿波罗的肩膀道：“阿波罗，我想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少年阿波罗问：“为什么？”
阿尔忒尼斯想了想，说道：“我看见这里，就觉得你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做了许多事情，但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讨厌这样？”
“不，我在跟你较劲，阿波罗，在我经营好一片更大、更丰饶的城邦之前，我可不想来这里接受刺激。”少女阿尔忒尼斯叉着腰，指着许珀波瑞亚，立下誓言。
而他们的母神勒托，站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姐弟俩较劲。
时至今日，老祭司再次献上月桂冠，她并没有见到阿尔忒尼斯和勒托，也没有第二个听见过那段话。
她退至一旁，看阿波罗取出里拉琴，在人群的最中央弹奏起来。
里拉琴的声音对许珀波瑞亚的人们来说，有些新奇。听闻这是阿波罗从奥林匹斯带来的乐器，人们越发沉醉，好牢牢地记住它的音色。
大约弹了多久？
白天至黑夜。
没有缪斯伴奏，阿波罗的指尖缠上神力，让里拉琴的声音蔓延至整个许珀波瑞亚。
当他听见喧嚣声盖过琴声时，就知道狂欢已到高潮，人们不再需要音乐助兴，自己也能把自己点燃，遂收起里拉琴。
［我也许久没喝过酒了。］
阿波罗环视一圈，目光放在酒桶聚集的地方。
那离祭坛又有些远，放在餐桌的后方。它们是三四桶地一摞，放在人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阿波罗沿着人群的空隙，走向看起来稍稍干净的酒桶。
但喝醉的人，可认不出来路过的是人是鬼了。只见他们自己绊倒自己，带着身边的人跟着绊倒。
果汁与酒液四处泼洒，它们沾到了不同人的衣服上，也同样沾到了那阿波罗的衣服上。
他的身前贴来人。
阿波罗低头看见一位长相美丽的少年。
与阿波罗相似，棕色的衣料变得濡湿，黏连在少年的身体上。
酒与果子的发酵味盖不过花朵的香气。白粉色的风信子被扎捆成束，紧紧贴在阿波罗眼前。
少年举着完好的花束，眼神清醒，像是蓄谋已久，脸上却止不住地泛红。
那是礼物吗？还是祭品？
［没有人会用这样的眼神，带着这种花凑到信仰的神明眼前。］
阿波罗抓住风信子，他同时感受到握住花束上的手松开，又小心翼翼地贴到他手背上，慢慢收紧。
接过风信子花束，那绿松石般的眼睛就显露出来。
少年的脑袋刚至阿波罗肩膀，看向他时，不得不仰起脑袋。他的前额发被汗水凌乱地粘在脸上，可这又挡不住那炙热的眼神。
许珀波瑞亚燃起了篝火，篝火在夜晚带来暖洋洋的黄色。
那双绿松石的眼睛像是被篝火烤化了，化为一种更加柔软、甜蜜的液体，快要滴落在地上。
人群爬起来，又挤了过来。
喝醉酒的人们本能地更想围着阿波罗打转，不管不顾地赞颂着他的名字，同时挥舞双手，来回跳着奇怪的舞蹈。
阿波罗因为身高的优势，勉强能露出个脑袋。
可陌生的少年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被挤得仰倒，憋着气拼命远离风信子花束，好像是害怕自己把花束压塌。
阿波罗看了一会儿，垂眸，将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
人群的纷乱瞬间被神力隔绝在外。阿波罗盯着少年脸上的惊讶，问道：“名字。”
“诶、诶？！我叫托利斯！”托利斯受宠若惊。
托利斯，被派遣的使者。
听起来倒是个常见的名字。
阿波罗握住托利斯的手臂，带他走出人群，便松开了手。
他可没忘记自己喝酒的目的，再走几步便到了酒桶旁，用杯子接起酒，往嘴里倒。
酒里带着苦涩的粮食味，还有些许渣子。也许在酒神狄俄尼索斯诞生前，一直会是这样。
阿波罗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他不会醉，但在狂欢或者宴会的时候喝酒，理所当然。
期间，炙热的目光徘徊在他身旁。
直到阿波罗放下酒杯，想要回神殿休息时，它才消失了。
阿波罗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跨过因狂欢而醉倒的人们，留下让他们第二天醒来时不会头疼的祝福。
老祭司并未参与狂欢，她伫立在阿波罗的神殿旁，静默地等待着。见阿波罗回来，她忙走上前，接过阿波罗摘下的披帛。
“您玩得开心吗？”
她关切又担忧地问道。
“还好，人们总是很热情。”
阿波罗将被酒水泼湿的头发放至背后。
“您许久没回来了，他们非常期待。”老祭司轻笑，语中满是欣喜。
“......”
阿波罗沉默地用神力烘干头发与衣服，不知在想些什么。
“您是想问什么吗？”
老祭司向来能理解阿波罗的意思，哪怕他不说话，她也能看懂对方脸上的迟疑。
“这里，有叫托利斯的人吗？”
阿波罗张开问道。
“啊，您是说猎户家的孩子？据说他之前生了病，不常出现，因为这次狂欢，他父母才肯放他出来。”老祭司略有迟疑地问道，“托利斯做错了什么事，冒犯了您吗？”
“没有，只是觉得没见过长这样的夫妻。”阿波罗避重就轻，走向神殿内的住所。
他确实是不记得许珀波瑞亚有这种特征的人毕竟这里常年温暖，人们的头发总是蜷起来，不肯让阳光多照照，没那么顺滑。更别提那绿松石一样的眼睛，阿波罗可没在狂欢节看见第二个。
阿波罗路过花园，信手将风信子随手扔进花园的花丛中。
白粉色的花落在各色的植物中，很快不见踪影，想来过几日就能变成花泥，再滋养其他花朵。
这狂欢的一日没在阿波罗心里留下任何印象，直到老祭司领来服侍他的仆从。
少年托利斯赫然在列。
他低着头，眼睛却是不安分的，总想着往上望向阿波罗。
阿波罗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抬头，与慌张的托利斯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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