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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dirty words 第十章 ...

  •   车子均速前进,直到车子缓缓放慢速度,重心微微偏移开始,他们抵达至盈万酒楼,整个场地包揽,硕大的停车场早已停满车子,日落而息,此刻的天空由一片蓝包围,一排排黝黑的外壳,车灯就像猎豹,在暗中注视。

      是喜宴,龙家安排得很足,酒楼外也布置好不少关于喜庆的装饰。

      他们的车稳稳停在正门的红毯上,龙云鹭率先下车,走到毕少媛的门前为她拉开车门,一双手递在眼前。

      她看去,绅士、优雅,站在也空里,和他那件淡蓝的西服竟很好融合成一副绝佳的画,但依旧没有褪去他原本的书生气息。

      她看着那只手,犹豫两秒便牵上。

      成双成对,欢喜冤家,年少相逢,家偶天成,家门昌盛,代代有成……

      他们停步在门前,一左一右的服务员拉开门,一瞬间礼炮与欢呼,掌声与祝福,从头浇灌到尾。

      毕少媛迷茫的闭上眼,耳边充斥各种声音,她想免疫掉周围的所有。

      “小心脚下。”龙云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人已经被牵着走了进来,在大堂主理的位置旁,她的心里不好受,一双双注视的眼睛就像毒药黏在身上,她挣扎,嘶吼,但做这一切都没有声音,她仿佛看到秦无鹤就在暗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脸上没有笑容,眉眼锋利,好像在告诉她:你背叛了我。

      慢慢的毒液一点点蔓延至她眼睛鼻子耳朵嘴,全身侵蚀着。

      四年。

      背离四年的道德,她做不到,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坚信正直,哪怕身边都是吸血的虫,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脏了。

      宴会开始,龙云鹭这段时间都在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夫,过来的人他为她挡住了。

      而她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中端着一杯服务员留下的香槟,她一口没喝,只是在眼前晃了又晃。

      目光时不时关注周围人群的动向,他们没有邀请很多人,大部分是一些亲戚朋友和生意上来往的合作伙伴,这么好的交谈机会,不少人用来拉拢,前方有龙云鹭撑住,毕少媛自然被放空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毕赴聿被客人缠住,等龙权勤去敬酒。

      进来时看了眼时间,她知道自己的机会窗口可能只有十分钟时间。

      她没有多少把握,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此刻她要做的一次重大决定,包括秦无鹤,包括龙云鹭。

      毕少媛停住摇香槟的手,看了看时机差不多,闷头一口抿下杯中的酒。

      然后她开始走,穿过人群,绕过主桌,避开来来往往的服务生,往偏厅的走廊去,她不知道路,只能晕头转向走了好久,脚步越来越快。

      五分二十七秒,她到达偏厅,走廊上方有安全出口的标识,看来离出口不远了,她握着手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焦急的小跑起来。

      高跟鞋哒哒声,像她如鼓如雷的心跳,她做好了打算,跑去国外,找那个人,跑出去,和毕赴聿和龙云鹭说拜拜,然后联系秦无鹤,她愿意为他等几年毕业,哪怕是六年之久。

      毕少媛这样想着,她在偏厅的拐角撞上景雅溱。

      手机的落到地上,景雅溱在打电话,她没有过多心思去理毕少媛,蹲下捡起电话,和对方说了声抱歉。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不在龙权勤身边?

      这些念头没多久便销毁了,毕少媛着急,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快点离开,见状景雅溱没空管她,抬脚就走。

      谁知,景雅溱拉住了她的手,嘴里依旧有礼貌地说着,“不好意思,我晚点联系您。”

      “放开。”毕少媛甩手,往后退了几步,

      挂了电话,景雅溱看到她脸色顿了顿,又看到她紧攥的两张卡片,“跑这里找什么?你未婚夫呢?”

      毕少媛喘着气,寒冷的冬要来了,可现在她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她看着景雅溱的眼睛,随意说道,“找洗手间。”

      景雅溱忽然笑了,眼睛依旧温润如玉,果然是母子,笑起来都一样,她说,“小媛,洗手间在另一边。”

      毕少媛愣了一下,她不确定景雅溱是真的以为她走错了,还是给她台阶下。

      她先应下话,“嗯,谢谢景阿姨。”

      她转身,跟在景雅溱身后,把她带到洗手间门口,转身进去,一阵强风吹到脸上,毕少媛抬眼一看,走廊尽头的窗是开着的,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二楼也不算很高,至少比她现在的心来说,这点高度已经算不什么。

      她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对着镜子站了三分钟,把银行卡塞进内衣,低头把碍事的长礼服撕了,直到露出纤细的腿,方便她跑得再快些,然后走到窗边,抬起一只腿把高跟鞋脱掉。

      景雅溱像知道她的行动一般,走进来看见她这一幕。

      “没用的。”

      声音响起,毕少媛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就算你跑出至盈万也是走不掉的。”

      毕少媛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轻佻,“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走不掉?”

      景雅溱面对她的挑衅充耳不闻,抬脚走两步到镜子前,拿出口红补了起来,“因为你们家的人都出不了海关,就凭秦副长针对凌渊。”

      又是秦副长。

      毕少媛没有说话,这个人的确不了解,只在毕崇缘那听到过一次,她不明白秦副长,更不明白凌渊的现状。

      景雅溱在镜子里瞄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吃惊,“看来你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你爸平时很宠你啊。”

      毕少媛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这种感觉很熟悉,像龙云鹭平日的温顺,又像他私自闯进她房间把那张字条烧毁的阴郁。

      她在心里鼓了鼓掌,对这对母子的性格感慨。

      景雅溱抿了抿唇上的口红,“西海的审批下不来,再是低轨卫星的技术链拿掉,都是明晃晃的针对,不然把你这么宝贝的父亲为什么要找龙云鹭联姻呢?”

      原来是这样。

      毕少媛不明白告诉自己这些事的意图,“既然是灾难,你又为何迎难而上?不怕引火烧身?”

      景雅溱转了转手里的口红,和她说,“凌渊两百年的基业,可以说是庞大,像我们这些十几年的小公司比,能跟你们合作很赚。”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想威胁我?还是告诉父亲关我起来?”

      景雅溱看着毕少媛,一连的问题她没有反感,也没有露出任何厌恶,只是慢条斯理将口红放回包里,“凌渊现在就像将要退位的狮王,你是狮王的幼崽,而稚子无辜,你身边好人很多,不应该与他们为敌,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好人,龙云鹭?毕赴聿?还是说她?

      景雅溱说了家里的事,毕少媛从来不知道,因为毕赴聿从来没有给机会接触这些事,开始是以为他不在乎自己,现在看来,他是做好把她置身事外,留在一片长阳的花园里。

      联姻谁也迫不得已,知道一切,她竟觉得以前那些想法很幼稚,没有大局观。

      那么龙云鹭的四年是走不掉了,她看着景雅溱,将信将疑。

      她说的那些还不足以全盘接受,连龙云鹭相处了三月她都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更何况是一面之缘的人。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场逃跑,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见毕少媛没反应,景雅溱从容的走过来安慰,“好了,我不会告诉你父亲。”

      毕少媛看着她走进自己,然后把身上的毯子披到她肩上,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礼服。

      嘴里还说道,“但是你也不用跑,你跑不掉的,身边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睛,只有在小鹭身边你才会更安全。”

      毕少媛依旧没说话,走廊的灯光很暗,景雅溱垂着眼为她从上到下整理一番。

      又一阵风吹来,脖间一凉,她转头看出去,一点点像小棉花的白色从天飘下,带着风,有一滴落在她的鼻尖,是冰凉的。

      下雪了,冬天真的来了。

      她看着天,在想,景雅溱知道多少事,龙家知道多少事,还有接近她的目的真的如她所说,稚子无辜,救人救世吗?

      秦无鹤他在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和云别院,秦无鹤看着亮了又息的屏幕,上面是六个小时前毕少媛给他发的三个字:对不起。

      而后,他回了不少信息给她,但过去这么久对面没有再有一点动静。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并没有干等,偷摸去了一趟老宅,可整座别墅连一盏灯都没有亮,他下车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在正门忽然停住脚步。

      两辆喜车停在院子里,秦无鹤不清楚什么情况,回到车里看鹤白外国语校园网上的舆论。

      没有看到一条有关婚姻的词条。

      他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然后他就想泄气一样,从储物格拿出香烟点燃一根,夹烟的手搭在窗边,他感觉指背有些凉凉的,转眼一看,天上飘下零星几点的雪花,落在手背,落在车窗,仅一秒又融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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