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与白衬衫》敏木春水

3、被发现？遭了！

　　第三章（被发现？遭了！）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冷白的光。林屿攥着江序的袖口，指节泛白，鼻尖还沾着方才在梧桐树下被夜风冻出的薄红——他们不过是趁着下课间隙躲在树荫里说了两句话，江叙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刚触到他的后颈，就撞上了巡楼的张老师。

　　“进来。”张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半秒，最终落在江序身上。成绩倒数、常年霸占表白墙的差生，林屿向来是老师眼中的标杆，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反手握住林屿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抚。

　　林屿的心跳得飞快，眼眶有点发热。他知道自己成绩好，性格又软，向来是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可此刻被江序护在身后，他竟莫名生出一丝底气。张老师看着两人紧攥的手，语气严肃：“江叙，林屿，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有话问你们。”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老师坐在办公桌后，翻开桌上的考勤本，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什么情况没见过？你们俩最近走得太近了，上课传纸条，下课形影不离，甚至有人看到林屿帮江叙写作业——你们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林屿刚想开口解释“作业是他自己写的，纸条只是错题解析”，江叙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老师，是我的问题。”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屿泛红的眼尾，语气放软了些，“是我主动找他的，他没做错什么。”

　　“江叙！”张老师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是什么自己清楚，耽误别人的前途光明，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你知道这对你们俩的影响有多大吗？”

　　林屿忽然挣开江叙的手，往前站了一步，虽然声音还有点发颤，却抬着头直视张老师：“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们俩的事。”他抿了抿唇，余光瞥见江叙眼中闪过的惊讶，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影响学习，他的数学进步了十五分，是我帮他补的课。而且……我们是认真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张老师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平时温顺的林屿会说出这样的话。江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沉稳，他上前一步，与林宇并肩站着，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形成一种无声的对峙：“张老师，我们不会影响学业，反而会互相督促。如果您担心，我们可以接受任何监督方式，但我们不会分开。”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冷白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缠在一起。张老师看着他们眼中毫不退缩的坚定，忽然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你们还太年轻，很多事不懂……这样吧，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也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不要让我失望。”

　　走出办公室时，夜风更凉了。江叙重新握住林屿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暖意：“刚才怕不怕？”

　　林屿摇摇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有你在，不怕。”他抬头看着江叙的眼睛，月光下，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温柔，“而且，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不会分开。”

　　江叙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彼此滚烫的心跳：“嗯，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