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姜还是老的辣 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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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金光洞外的空地上便立下了简易的擂台，祥云环绕，清风拂面。
哪吒与杨戬相对而立，哪吒手腕一动，下意识便要祭出火尖枪，枪是他最熟的兵器，用枪，便不会露出剑法上的破绽，更不会让师父察觉到他恢复记忆的秘密。
可他指尖刚泛起红光，两道声音便同时落下。
“慢着。”
“今日比试，有个规矩。”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一同上前，太乙真人拂尘轻点那柄玉虚宫制式长剑，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前日大比比的是剑，今日再战，自然也要以剑论胜负，不可用兵器法宝，也不可仗着神兵优势。”
玉鼎真人立刻在旁附和：“正是正是，纯以剑术切磋，方能见真章。”
哪吒握在半空的手一顿，心下一沉。
他瞬间明白
这根本不是比试，是试探。
是师父故意要逼他用剑，逼他暴露那不属于今生的剑法根基。
他骑虎难下，退无可退。
最终，哪吒只能压下心头思绪，伸手握住那柄冰冷的制式长剑，指尖微微发紧。
杨戬见他应下，也收起三尖两刃刀，取过另一柄长剑拱手：“请师弟赐教。”
“出招吧。”哪吒声音冷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不想赢，也不敢赢。
更不敢将灵珠子记忆里的剑法全力施展。
剑光乍起，比试开始。
哪吒一出手，依旧是那日大比时的上古剑式，行云流水，法度森严，带着刻入元神的娴熟。可这份娴熟，只存在于记忆里。
他如今的身体是莲花重塑的哪吒，不是当年执掌天庭法度的灵珠子，神魂与肉身并未完全相融，剑法施展起来看似凌厉，实则力不从心、滞涩难控。
每一剑刺出，他都要刻意压制力度、收敛速度、掩藏熟练度，不敢完全顺着记忆里的本能出招。
明明招式精妙，却屡屡出现不该有的偏差；明明能一剑封喉，却偏偏慢了半拍；明明身法可避，却因刻意收敛而露出破绽。
杨戬起初还全力应对，可越打越疑惑。
哪吒的剑招极妙、极古、极稳，一看便不是凡间路数，可偏偏发力不稳、控剑生涩、身与剑不合，像是一个懂剑的人，却握着不属于自己的剑，用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太乙真人在一旁看得眼神凝重。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哪吒不强，是他在刻意压制；
不是剑法不熟，是灵珠的记忆，与莲花的身躯尚未合一。
这恰恰印证了他最核心的猜测：
哪吒恢复了灵珠子的记忆，却在拼命隐藏。
擂台上的局势渐渐明朗。
哪吒越打越吃力，刻意压制与身体不适双重叠加，剑势渐渐散乱，剑光也不再凌厉。杨戬虽心存疑惑，却依旧依礼出招，一剑轻挑，正中哪吒剑脊。
“铛”
一声清响，哪吒手中长剑脱手飞出，踉跄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胜负已分。
杨戬收剑，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师弟承让，是我侥幸。”
他看得明白，哪吒根本没有尽全力，甚至处处受制，像是……不敢赢。
哪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泛白，却只是淡淡颔首，没有解释。
他输了，却输得正好。
输了，便能少一分暴露，少一分质疑。
竹林旁，玉鼎真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太乙真人的手臂，低声叹道：
“看清了吧，剑根是灵珠子的上古法度，可肉身控不住，明显是记忆归位不久，神魂与莲身还没彻底相融。”
太乙真人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红衣身影上，心底又是了然，又是心疼。
他设这一局，本就是为了求证。
如今答案摆在眼前
他的吒儿，的确早已想起了灵珠子的一切，却独自扛着两世的记忆，独自忍着玲珑塔的伤痛，独自在他面前装作一无所知。
太乙真人迈步走上擂台，玉鼎真人与杨戬并未离去，而是一同跟上，站在不远处，安静等候，不打扰师徒二人。
他走到哪吒面前，没有提剑法，没有提记忆，只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草屑，声音温和得不像话：“输了便输了，无妨，师父的徒弟，不用靠一场比试证明自己。”
哪吒垂眸，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低声应道：“是，师父。”
“你的剑，不是不强。”太乙真人声音放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只是身子还没跟上心里的东西，不急，慢慢来。”
一句话，点透一切，却又留足体面。
哪吒猛地抬眼，撞进师父盛满包容与心疼的眼底，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瞒过。
玉鼎真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与温和。杨戬也垂手而立，神色恭敬，明白此刻不宜多言，只安静陪着，不打扰，不插话。
太乙真人牵起哪吒微凉的手，一步步走回洞内，玉鼎真人与杨戬相视一眼，也缓步跟了进去。
洞内灵泉潺潺，莲香袅袅，四人入内，反倒更显几分安稳。
回到洞中，太乙真人从锦盒里取出一枚莹润流光、泛着九色光晕的莲子，郑重放在哪吒掌心。
“这是九叶金莲籽，为师守了千年的宝贝。”太乙真人声音温柔，“服下它，莲身会更稳固，神魂与肉身也能相融得更好，日后你想用什么招式，便都能得心应手，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受制。”
哪吒握着那枚温热的莲子，指腹微微颤抖。
他知道，师父这不是在给他疗伤，是在帮他掩盖秘密、成全他。
是在告诉他：无论你是灵珠子，还是哪吒，都是我最疼爱的徒弟。
他仰头服下金莲籽，温和醇厚的灵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莲花真身，抚平神魂与肉身的隔阂。
许久，哪吒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师父，我……”
“我知道。”太乙真人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满满的宠溺，“你不想说，师父便不问。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师父便什么时候听。”
“天大的事，有师父在。”
玉鼎真人在旁轻轻开口，语气平和：“太乙，此事不必逼他，灵珠子归位，本就需要时日消化，他肯留在你身边，便是最好。”
杨戬也在一旁微微颔首，以示认同。
哪吒闭上眼，两世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一段时间后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冷意尽散，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柔软。
“师父，等我理顺一切，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灵珠子的过往，剔骨还父的痛，莲花化身的秘，还有……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太乙真人笑得眉眼弯弯，轻轻点头：“好，师父等你。”
“多久，都等。”
玉鼎真人与杨戬坐在一旁石凳上，安静相伴，没有多言，只静静陪着。
洞内没有尴尬，没有试探，只有一片安稳温情。
哪吒靠在蒲团旁，静静运转灵力，九叶金莲的力量缓缓融入神魂。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姜还是老的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