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全力出手，一决高下！ 玉虚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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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前的弟子们早已簇拥着新晋首席杨戬，道贺声络绎不绝。
哪吒立在人群边缘，红衣沾着淡淡的仙尘，指尖还残留着旧伤发作的灼痛感，却始终脊背挺直，不见半分颓色。
高台之上，太乙真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疼惜与火气，拂尘一甩便要起身，目光直直锁定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玉鼎真人。
他今日定要同这位老友好好“理论理论”，就算杨戬胜得光明正大，他也得让对方知道，自家徒儿是带伤上阵，容不得半分轻慢。
可太乙真人脚刚踏出半步，再抬眼望去，方才还缩在座位上装透明的玉鼎真人，早已没了踪影，只余下空荡荡的云座，连一丝仙气都未曾留下。
“好个滑头的玉鼎。”
太乙真人气极反笑，指尖捻着拂尘穗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太了解这位同门的性子，素来避战避麻烦，一看势头不对，跑得比谁都快，今日怕是早就借着仙术遁回玉泉山金霞洞了。
他不再多留，身形一晃便落在哪吒身边，不由分说握住徒弟的手腕，探入一丝温和灵力探查伤势。
触碰到那处被三昧真火灼伤、尚未完全愈合的莲身经脉时，太乙真人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心疼：
“伤又犯了，还硬撑，跟我回金光洞养着。”
哪吒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任由师父牵着自己驾云离去。
红裳与鹤氅在云端划过两道流光，将玉虚宫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回到乾元山金光洞，洞内清寂依旧，灵泉潺潺，莲香袅袅。太乙真人取出珍藏的九转还魂丹、瑶池莲心露，一样样细心喂哪吒服下，又以自身仙力温养他的莲身，日夜不离地守在洞内。
哪吒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白日打坐疗伤，傍晚便去洞外竹林练枪，剑法与枪法交替演练，每一招每一式都流畅自然，仿佛早已刻入神魂。
可太乙真人的疑虑，却如同池中的涟漪，一圈圈不断扩大。
他翻遍了自己传授哪吒的功法秘籍，确认自己从未教过那般行云流水的上古剑法；
他看着哪吒练枪时眼神里的沉稳与凌厉，那是历经千年岁月、身经百战才有的气度，绝非一个刚重生不久、忘却前尘的潇洒少年所能拥有。
那日大比剑斗，哪吒执剑的姿态、出招的法度，分明是上古灵珠子的本命根基，是刻在元神深处的记忆，绝非后天习得。
太乙真人坐在蒲团上，看着不远处练剑的哪吒，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案。
吒儿，到底是从何时起，恢复了记忆？
是莲花化身之时，还是陈塘关受辱之后，亦或是玲珑塔内三昧真火灼烧之际？
他没有点破，只是默默观察。
他想等哪吒主动开口，想知道自家徒儿藏着这般大的秘密，究竟是为了什么。
数日光阴飞逝，在太乙真人的悉心调养下，哪吒被三昧真火灼伤的莲身终于彻底痊愈，周身再无半分滞涩，灵力运转流畅自如，连散落的莲花瓣都重新凝回莲身，气色红润，神采更胜从前。
这日傍晚，哪吒练完剑回到洞内，正欲打坐调息，却被太乙真人叫住。
“吒儿，过来。”
太乙真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哪吒脚步一顿，转身走到师父面前，垂眸而立：
“师父。”
太乙真人抬眼打量着他，目光灼灼，似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看清他心底的秘密。
他正要开口询问那日剑法的来历、询问他是否早已恢复记忆，洞外却忽然传来两道熟悉的仙气，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伴着一道温润的道音一同响起。
“太乙道友，许久不见，玉泉山玉鼎，携小徒杨戬前来拜访。”
太乙真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不动声色地起身，哪吒也微微侧过身，看向洞口。
只见玉鼎真人一身素色道袍，走在前面，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身后跟着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杨戬。
杨戬手执三尖两刃刀，气质沉稳，目光诚恳，一进洞便先对着太乙真人拱手行礼，随即看向哪吒，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玉鼎真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洞内微妙的气氛，连忙打圆场：
“太乙道友，前日大比，小徒侥幸胜了令徒，我今日特意带他前来赔罪，赔罪……”
他话还没说完，杨戬已经上前一步，对着哪吒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至极：
“哪吒师弟，前日决战，我观你气息不稳，周身灵力滞涩，分明是旧伤未愈便强行斗法。我明知你有伤在身，却依旧与你交手，虽未尽全力，却也胜之不武，今日特来向你致歉。”
杨戬的声音清朗坦荡，没有半分虚伪，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愧疚：
“我杨戬胜要胜得光明磊落，败也要败得心服口服，趁你有伤夺下首席之位，并非我本意，还望师弟见谅。”
这话一出，金光洞内瞬间死寂一片。
空气仿佛凝固住，连灵泉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玉鼎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直呼完蛋！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杨戬来了少说话、多赔笑，只管跟着他打圆场，谁曾想这傻徒弟一开口就捅了天大的娄子！
没看见太乙真人的脸色都沉下来了吗？没看见哪吒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吗？
这哪是致歉，分明是往太乙真人的心口上戳，更是往哪吒的傲气上撞啊！
玉鼎真人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捂住杨戬的嘴，心里疯狂哀嚎：
傻徒弟！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师父的老命都要被你断送了！
哪吒原本平静的眼神，在听完杨戬这番话后，骤然一冷，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他自幼心高气傲，今生是哪吒，向来宁折不弯，最容不得旁人说他“因伤落败”“胜之不武”。
在他看来，那日比武，是他自己旧伤复发，技不如人，杨戬胜得理所应当。
可如今杨戬却说明知他有伤、并未尽全力，这在哪吒听来，不是致歉，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觉得他哪吒，连一个全力出手的对手都配不上吗？
哪吒抬眼看向杨戬，红衣微微一动，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声音冷冽如冰：
“杨戬，你是觉得，我哪吒受了伤，便连让你全力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杨戬一怔，他本是真心致歉，却没想到反倒惹恼了哪吒，连忙想要解释：
“师弟，我并非此意，我只是……”
“不必多言。”
哪吒打断他，目光坚定，战意凛然，“既然你觉得胜之不武，那便再比一场。
今日就在这乾元山，你我立下擂台，抛开一切，全力出手，一决高下！”
他要赢，赢得堂堂正正，要让杨戬知道，他哪吒就算有伤在身，也从不是需要旁人退让的弱者！
太乙真人看着自家徒儿满身的傲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欲哭无泪的玉鼎真人，拂尘一甩，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玉鼎老友，既然徒儿们要切磋，那你我二人，也不妨去后山‘切磋切磋’？”
玉鼎真人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他哪里不知道，太乙真人这根本不是要切磋，是要借着这个由头，把他支开，好让哪吒放手比试，更是要试探哪吒的底细！
而这一切，其实早在几日之前，太乙真人便悄悄传信与他串通好了。
太乙真人本就不会因为大比之事真的迁怒于他，所谓的“找他算账”，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码。今日让玉鼎带杨戬前来，一来是给哪吒一个找回场子的机会
二来，便是太乙真人要借着这场比试，彻底试探出哪吒是否真的恢复了记忆，恢复了多少记忆。
一切，都在太乙真人的计划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全力出手，一决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