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新手上路 午夜零点 ...
午夜零点,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苏菲盯着手机屏幕上这行血红色的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三秒前,她还在自己那间安静得过分的公寓里,裹着毯子,准备刷完最后一条短视频就睡觉。三秒后,她就在这儿了——一间逼仄的老式出租屋,墙皮斑驳,空气里飘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床单上有洗不掉的旧渍痕,窗台积着一层黑灰。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栏是空的,时间显示23:59。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苏菲今年二十四岁,独居,社恐,在一家数据公司做底层分析师。她的人生像一份被精确排版的Excel表格——朝九晚六,两点一线,周末宅家,社交频率约等于零。她不擅长交朋友,不习惯被人注视,最常对话的对象是公寓楼下那只看不清颜色的流浪猫。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安静到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无声无息。
显然,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不这么认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存在。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门口。
苏菲屏住呼吸,迅速扫视屋内——没有第二个出口,窗户焊死,家具简陋到藏不了人。一张单人床,一张歪斜的桌子,一把塑料椅子,墙角有个裂了缝的暖水壶。她背靠着墙,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00:00】
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像某种古怪的礼节。
苏菲没有动。她想起了那句话: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苏菲。”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缓,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开门。我是来帮你的。”
苏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从小学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就没改掉过。
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鬼使神差地挪到门边,透过那个布满灰尘的猫眼看出去——
走廊灯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旧电器。一个女人站在门外。
她美得惊心动魄。不是那种精心修饰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的、近乎侵略性的好看。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种介于神性和疯癫之间的诡谲气息。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像是刚从什么晚宴上走出来,又像是刚在血泊里浸过一遍。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神。
她在笑,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猫眼——她知道苏菲在看。
苏菲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她想起那些深夜刷到的恐怖短片,那些“千万不要开门”的都市传说。理智告诉她应该后退、应该沉默、应该假装这个房间里没有人——
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别害怕。”女人轻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搔着门板,莫名的安抚和危险同时在那道声线里流淌,“我知道你现在很慌。每个新人都是这样的。”
苏菲握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理智和本能在她脑子里打架,但好奇心——那种从小到大让她在数据分析里刨根问底、不找到答案不罢休的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
“你……是谁?”
“洛瑾。”女人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露出一点齿尖,“你未来的队友。或许,还不止。”
“……什么叫不止?”
“开了门,我就告诉你。”
苏菲深吸一口气。
她是做数据分析的,最擅长的就是用逻辑拆解问题。眼前的情况不符合任何已知规则,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面对——
门外的人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处境,却没有强行破门。这说明要么她不能破门,要么她不想破门。
不管是哪种,躲在屋里坐以待毙都是最蠢的选择。
苏菲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瞬间,走廊的灯灭了。
黑暗中,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把她往后一拉——
“你——”
“嘘。”
洛瑾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清苦香气,像是某种旧书页和冷茶混合的味道。
“听。”
苏菲僵住了。
走廊尽头,传来某种沉重的、湿漉漉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在走过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拖着湿透的躯体在水泥地上缓慢挪动。
苏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见过很多数据,处理过很多异常值,但此刻,她的所有分析框架都崩塌了——因为那个脚步声,不止是声音。她能感觉到它在她的胸腔里共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攥她的心脏。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
“新人收割者。”洛瑾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专门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比如零点开门的。”
“那我开了——”
“你是我让开的,不一样。”洛瑾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苏菲的后背传来,她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苏菲看到黑暗中亮起两点血红色的光。那光没有瞳孔,没有温度,只是两个纯粹的红点,悬浮在黑暗里,像两盏漂浮的灯笼。
然后是撞击声。
那东西在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剧烈震颤,墙灰簌簌往下掉,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苏菲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
苏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数——这是她应对焦虑的惯用方式,数数字,把情绪压下去,让逻辑重新上线。
一下。两下。三下。
门还能撑多久?门板的厚度大约三厘米,材质像是老旧的实木,已经受潮发软。撞击的频率在加快,力度在加大——
“这门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洛瑾的语气依然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足够了。”
她从背后环住苏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是在享受什么亲密时刻。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苏菲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她手臂环在腰间的力度、她身上那股冷香笼罩下来的温度。
“你干什——”
“别动。它在听。”
苏菲立刻僵住。她能感觉到身后女人身体的曲线,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以及某种奇怪的、细微的颤抖,像是洛瑾自己也在克制着什么。
这种情况下,这种姿势——
太他妈诡异了。
但诡异的是,外面的撞击声真的停了。
那两盏红光在猫眼的方向停了一会儿,像在审视什么。然后,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菲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挣了挣:“它走了。”
“嗯。”洛瑾没有松手。
“你可以放开我了。”
“再抱一会,我不想放。”
苏菲:“……”
这人是脑子有病吧?
但苏菲没有继续挣扎。不是因为她不介意,而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洛瑾的手臂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某种压抑到极点后的自然反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舍不得松手。
洛瑾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有苏菲听不懂的东西。她终于松开了手,绕到苏菲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她。
月光太薄,只能照出她一半的轮廓。另一半藏在阴影里,像一尊被劈开的雕像——一半是绝美的、温柔的,另一半是幽深的、不可测的。
“长得真好看。”她说,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心仪的藏品,又像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难怪……”
“难怪什么?”
洛瑾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轻到近乎温柔。指尖从苏菲的额角滑到耳后,带着一种不属于“初次见面”的熟稔。
苏菲偏头躲开,眉头皱起来。她不喜欢这种被触碰的感觉——不是抗拒亲密,而是抗拒这种“对方好像很了解她、但她对对方一无所知”的不对等。
“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不能。”洛瑾收回手,理直气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对你,我没办法正常。”
苏菲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一个疑似精神病患的人计较。她走到窗边,试图看清外面的情况。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月光都照不透。不是普通的夜色——那种黑像是有实体,黏稠稠地糊在玻璃上,吞噬了一切光源。
“这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
“无限游戏。”洛瑾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她,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你被选中了,苏菲。从现在开始,你要不停地进入各种副本,完成各种任务。活下来,就有机会通关。死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死了也没关系,我会在你死之前先死的。”
苏菲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确实有种让人不安的东西——太过专注,太过认真,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那种专注的底下,还压着一些更深层的情绪,像是暗河底部的淤泥,看不清,但确实存在。
“你认识我?”苏菲试探着问。
洛瑾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不到两秒。但苏菲捕捉到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不认识。”她说,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我会的。”
这个回答让苏菲更警惕了。她换了个问题:“这个游戏……要怎么通关?”
“找到核心规则,活下去。”洛瑾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窗外的黑映在她眼睛里,让她的瞳色变得深不见底,“今晚是新手保护期,明天零点,第一个正式副本开始。”
“什么副本?是什么副本?”
“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洛瑾侧过头看她,目光幽深,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眼睛里,“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
苏菲看着她。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一些,照出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出她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情绪。那情绪太重了,重到不像是属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那不是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有一种苏菲非常熟悉的东西——她见过这种眼神,在她公司那个失去孩子的同事身上,在每次提到某个名字就突然沉默的人身上。那是失去过什么很重要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菲问。
洛瑾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苏菲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怕用力了会碎,怕松手了会丢。然后,她靠近,近到呼吸相闻,近到苏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因为,我等你很久啦~”她一字一句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信不信由你。”
苏菲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那一瞬间,她在这个陌生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
那种绝望不是疯狂的,不是歇斯底里的。它是安静的,沉在眼底最深处,像一艘沉了很多年的船,已经被水草覆盖,但轮廓还在。
洛瑾直起身,退后一步。那一瞬间的脆弱像是苏菲的错觉,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从容,甚至有些慵懒。
“别想太多,新人。”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先去睡吧,明天会很累的。”
苏菲没有动。
她靠在窗边,看着洛瑾在屋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
苏菲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会给她真正的答案——至少现在不会。
她回到床上,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洛瑾平稳的呼吸声。
苏菲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深夜,想起妈妈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菲菲,你要好好的。”
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妈妈的声音。
三天后,她收到消息——父母在出差途中遭遇车祸,双双离世。没有遗言,没有告别,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遗体可以让她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那之后,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换了城市,换了手机号,搬进了一间只放得下一张床的小公寓。她不再接任何非必要的电话,不再参加任何聚会,甚至删掉了所有社交软件上的好友。
她以为只要足够安静,足够小,足够不起眼,就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
但此刻,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出租屋里,在黑暗中,她忽然意识到——
也许正是因为太安静了,才有什么东西,注意到了她。
她没有睡着。她只是闭着眼睛,听着洛瑾的呼吸声,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推演:
这个游戏是什么?为什么会选中她?门外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洛瑾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些问题像无数条丝线,缠绕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之后,洛瑾转过头,看了她很久。
月光下,苏菲蜷缩在床上的样子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防备的、孤独的、不信任任何人的。
洛瑾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里的绝望慢慢沉淀下去,随之取代的,是一种更沉、更重的东西。
是承诺。
亦或者是某种,切不断斩不尽的执念。
窗外的黑渐渐淡了一些。远处传来模糊的钟声,一下,两下……敲了五下。
天快亮了。
新手的第一个夜晚,即将结束。
---
hi这里是“菜叶”^^不定时更新小剧场
苏菲:我的名字为什么是一个品牌,虽然我不用。
菜叶:叫你菲菲怎么样?
苏菲:……这是妈妈对我的称呼QAQ
菜叶:我也是你的妈妈,不哭不哭,来抱抱
洛瑾:你!不许抱她!
菜叶:洛女侠饶命,(想到不对劲)你不是更危险么?
苏菲:(眼睛瞪的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
洛瑾:不是不说,时候未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新手上路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