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饿不饿.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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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带你回家吃好吃的
两人混在出宫采买的侍从队伍里，顺利出了宫门。一脚踏入城中街市，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宫墙内的肃静沉闷截然不同。祁止站在街角，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竟有些恍惚，仿佛隔了层雾看这人间烟火，既熟悉又陌生。
萧澜轩走在他身侧，眼角余光瞥见他微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怎么？吓傻了？”
祁止回神，没有反驳。他确实有些无措，久居东宫，乍一面对这般鲜活的热闹，竟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的摊位，最终落在了萧澜轩的手上。
那人的手是真的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袖口挽起时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连握着折扇的姿势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俊朗。祁止下意识地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尖纤细，掌心因为常年握笔带着薄茧，与萧澜轩那双手比起来，显得秀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力道感。他悄悄蜷了蜷手指，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正走神间，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声，在嘈杂的街市上不算突兀，却足够让祁止红了脸。他窘迫地抠着手指，视线飘向别处，磨蹭了半天才小声看向萧澜轩：“那个……你饿吗？”
话一出口就悔了。这问法太过直白，明眼人都能听出是他自己饿了，简直是不打自招。
果然，萧澜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嗯～皇嫂~是你饿了吧？”
简单干脆的一句话，像根小针戳破了祁止那点可怜的伪装。他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恨不得找个摊位底下钻进去。恰在此时，头顶掠过一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远，尾羽后仿佛还跟着漫画里那标志性的三个黑点。
祁止：“……”
得，连乌鸦都来凑热闹，这尴尬的气氛简直要凝成实质了。
他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否认：“没、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心里却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溜出宫，今早说什么也该多吃两块点心再翻墙！也不至于现在饿肚子，还得拐弯抹角地向萧澜轩求助。思念忽然像潮水般涌来，母亲做的绿豆糕甜而不腻，炖得酥烂的软糯猪蹄入口即化……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那些味道，馋得舌尖都在发颤。
萧澜轩哪会看不穿他这点心思？瞧着他眼神飘忽、耳根泛红的样子，分明是饿坏了又嘴硬。他没再戳破，只扬了扬下巴朝街角指了指：“吃不吃？”
祁止眼睛亮了亮，嘴上却还端着：“我真的不饿，真的。”
“行，你不饿，我饿~”萧澜轩率先迈步，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吧，皇嫂~”
祁止跟在他身后，听着那话里的调侃，没好气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扬了扬。
两人来到店内，店铺小二立马上前招待，他热情的给祁止报菜名，想了想过后，祁止选了一碗面，听他所说的名字，实在感觉好吃。
选完过后，他转头看了看萧澜轩，此时的他正低着头，摩挲着手指，看不出在想什么。
祁止感激他请自己吃饭，便好奇的问了问。
“怎么了？你有心事吧？”话刚问出口，就被萧澜轩抬头对视。
完了，更尴尬了。
祁止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只要问一个问题，对面没有回答自己，就会有被忽视的感觉，然而就是这被忽视的感觉，使自己陷入尴尬的地步，他可能会因为对方没有回答自己，而一整晚都睡不着，一整晚都思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而现在，好像已经有点尴尬了。
结果萧澜轩出乎意料的回答，“这家店，儿时母后带我来过。”他的话语没有往常的戏虐与挑逗，反而变得像另一个人，语气沉思，又带着许多复杂的回忆。
祁止以为是说到了萧澜轩的伤心事。
连忙道歉。
而萧澜轩又补充道，“不用道歉，只是现在，她没有时间陪我罢了。”
祁止内心很疑惑，萧澜轩和他的母后，照理来说，住在宫内应该衣食无忧。可又听他说来过外边，还在这里吃过饭，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下一秒萧澜轩就给出了回答。
“我的母后和别人不一样，她没有极高的地位，也和你一样，进了宫内，不争不抢。”
“然后呢？”祁止好奇的问道。
“然后？她在生下我之后，常常被针对。宫里那些人，都想着怎么除掉她，怎么除掉本王，可是，她们只除掉了她，因为我不会死这么快。”
听到这句话的祁止，心一惊，他常听母亲说过，宫里的关系不好相处，常常都有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所以才让自己进宫之后小心谨慎，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的人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互相谋杀。
还没有想完，小二就端着面走了过来。“客人，您的面好了～”
“行，谢谢。”
接过面的祁止，指尖触到粗陶碗沿的温热，才稍稍从萧澜轩的话里抽回神。碗里的阳春面汤色清亮，细白的面条卧在汤里，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粒炸得金黄的花生，香气混着蒸腾的热气往上冒，勾得人喉头微动。可他握着竹筷的手却有些发沉，目光落在碗里，眼前晃过的却是萧澜轩说“她们只除掉了她”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
他没敢再追问，只低头用筷子轻轻挑了挑面条，小声道：“真的好香。”
萧澜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抬手叫住小二：“一样的，再来一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祁止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像被冻住的河面，冰层下全是汹涌的暗流。
店里人不多，只有邻桌两个货郎在高声谈笑，说的是城外的收成和城内的新鲜事。那些鲜活的市井气撞进耳朵里，反而衬得他们这桌愈发安静，连面条在碗里搅动的“簌簌”声都格外清晰。
祁止偷偷抬眼瞥了萧澜轩一下。他正望着窗外，侧脸被窗棂漏进来的阳光切出明暗的棱角，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眉梢都垂着，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这模样和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倒让祁止想起小时候在书房见过的一幅画——画里的剑客背对着夕阳，手里握着剑，影子拖得老长，说不出的孤。
“你……”祁止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你……恨她们吗？”
萧澜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沾到眼底：“恨？恨有什么用？人都没了。”他拿起刚送上来的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却没送进嘴里，“当年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承认是谁做的，就这么草率的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狠劲，像寒冬里没被冻裂的溪流，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挣着往上冒的冰棱。
祁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母亲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少说话，多做事，别争别抢，平安就好”时，眼里藏着的担忧。那时他只当是寻常唠叨，此刻听了萧澜轩的话，才真正嚼出点滋味来——这皇宫的墙，看着金壁辉煌，砌的却是刀光剑影。
“快吃吧，面要凉了。”萧澜轩忽然换了语气，往他碗里夹了颗炸花生，眼底的沉郁散了些，又带上了点惯常的戏谑，“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皇嫂~”
那声“皇嫂”拉回了祁止的神思。他“哦”了一声，低头开始吃面。面条筋道，汤头带着淡淡的猪油香，确实如小二所说那般好吃。可他吃着吃着，却尝出了点别的味——有面的鲜，有花生的脆，还有心里泛起的一丝涩，像被风吹过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萧澜轩吃得很快，却不见狼吞虎咽，只是筷子起落间，一碗面很快见了底。他放下筷子时，祁止才吃了小半碗。
“吃饱了？”萧澜轩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目光扫过他碗里剩下的面。
“嗯，快了。”祁止连忙加快了速度，脸颊又开始发烫——自己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好像又在麻烦他等。
萧澜轩却没催，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往来的行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忽快忽慢，像在数着什么，又像在想着什么。
直到祁止放下碗筷，他才直起身：“走吧，该回去了，再晚些，宫门该落锁了。”
两人付了钱走出店门，街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些，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分开。祁止攥着袖袋里的帕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刚才那家店的面，你小时候……常和你母后一起来吃吗？”
萧澜轩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柔和了些：“嗯，她总说这里的面有家的味道。”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没你吃得这么慢，她吃面可快了，像阵风似的。”
祁止也跟着笑了，心里那点涩意散了些，像被夕阳晒化的冰珠。
回去的路走得比来时快，两人没怎么说话，可祁止却觉得，身边这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像颗裹着糖衣的果子，他以前只尝到了外面的甜，今天才咬到里面那点带着酸的核。
快到宫门时，萧澜轩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个东西，塞到祁止手里：“喏，给你的。”
祁止低头一看，是个木雕的小狐狸，眼睛嵌着黑琉璃，亮晶晶的，正是刚才在摊位前他多看了两眼的那个。
“你……”祁止抬头想推回去，却被他按住手。
“拿着吧。”萧澜轩挑眉，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就当……谢你陪我吃这碗面了，皇嫂~”
夕阳最后的光落在小狐狸的琉璃眼睛上，闪了闪，像落了颗星星。祁止握着那温热的木雕，抬头对萧澜轩说。
“谢谢你，下次你能再带我出去一次吗？”
萧澜轩刚转过身要走，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时眼里带着几分讶异，眉梢微挑：“今天不是已经出去过了？皇嫂~”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惯常的戏谑，可那点疑惑却藏不住。
祁止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说了下去，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动的羽毛：“嗯～我想家了。顺便……想带你回去尝尝我母亲做的点心，她的绿豆糕做得极好，说不定……能让你忘掉些烦恼的事。”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觉得这话太过唐突，正想找补两句，却见萧澜轩望着他，眼底的戏谑渐渐淡了，沉淀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像被夕阳染过的云，说不清是暖还是沉。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点难得的认真：“行。等本王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来找你。”末了，还是习惯性地加了句，“皇嫂~ 我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后退两步，足尖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般跃起，利落的一个翻身便翻出了墙外，只留下衣袂扫过空气的轻响，和墙内渐渐沉下去的暮色。
祁止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木雕小狐狸，掌心的温度仿佛能透过木头渗进心里。他望着空荡荡的墙头，忽然觉得，刚才那句“想家”，好像不止是说给萧澜轩听的——或许，他也在盼着，有个人能陪他一起，回去看看。
轩不语.
是的，没错，作者小猪脑又发力了别问为什么没有回家，反而去外面荡了一圈，因为我给忘完了都，你们将就着看吧
祁止：？？？
萧澜轩：我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800遍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饿不饿.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