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锻炼.没素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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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我只是在上面锻炼
晨早的阳光漫过院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祁止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萧澜轩的影子——他耍赖时的笑，他凑近时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句“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像藤蔓般缠得他不得安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到底该怎么办？继续做他的大皇子妃，守着这份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他向来不是随波逐流的人，却也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荒唐的境地。
更让他心烦的是，他竟分不清自己对萧澜轩的感觉。是厌烦？是无奈？还是……有那么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不会的。”他低声对自己说，“我只是被他缠得乱了。”
可这自我安慰太过苍白，连他自己都不信。
无奈之下，他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铜镜慢慢打理。换上一身素色的棉袍，衬得他脸色愈发清俊。推开门，阳光恰好落在脸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心底的阴霾。
离家已有数日，他忽然有些想家。想母亲做的桂花糕，想父亲严厉却关切的目光，更想那个总缠着他要糖吃的小妹。仿佛昨日还牵着小妹的手在院子里追蝴蝶，今日却已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身不由己。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要不，逃出去？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他走到院墙边，指尖抚过冰凉的砖块，仰头看了看墙高。不算太高，寻常男子努努力，大约是能翻过去的。
“不高，可以试试。”他喃喃自语，心里那点蠢蠢欲动早已压不住。
说干就干，他后退几步，助跑几步后伸手抓住墙沿，借着力道猛地一翻，竟真的攀了上去。可刚坐稳，他就傻眼了——墙的另一边，地势竟比这边低了一大截，看上去高得离谱。
他整个人挂在墙头上，下不去也回不来，姿势狼狈至极。
“这边怎么这么高……下不去了啊……”祁止欲哭无泪，只盼着千万别有人经过，不然这脸可就丢尽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就在墙下响起：“哟～皇嫂？你在这上面干嘛？”
！！！
这声音！
祁止浑身一僵，僵硬地低下头，果然看到萧澜轩正站在墙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三……三皇子？”祁止的声音带着点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哼～是我呀，皇嫂～”萧澜轩拖长了语调，故意把“皇嫂”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祁止只觉得天塌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镇定的笑容，心里默念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强装自然地说：“咳，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锻炼一下身体。”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萧澜轩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却故意顺着他的话说：“哦？是吗？那皇嫂多锻炼锻炼，本王先走了。”
“什么？！你别走！”祁止急了，下意识地喊道。
萧澜轩脚步一顿，转过身，故作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皇嫂~”
“那个……那个！我不想锻炼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下？”祁止咬着牙，把求助的话说了出来。这要是换了别人，他死也不会开口，可眼下，除了萧澜轩，实在没人能帮他。
萧澜轩却像是没听见，竟直接在墙下坐了下来，还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摸出一把瓜子，磕得“咔嚓”响，边磕边说：“哦～是吗？皇嫂～多锻炼对身体好，你继续，我吃几个瓜子。”
他边说边抬头看祁止，嘴角噙着笑，那眼神，贱兮兮的，看得祁止牙痒痒。
“你！我！”祁止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你什么？我什么？嗯？”萧澜轩挑眉，又往嘴里塞了颗瓜子。
“……”祁止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索性别过头，试图自己爬回去，可试了几次，都因为重心不稳滑了下来，反而更狼狈了。
正挣扎着，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院子里走来几个佣人，为首的那人身影看着竟有几分像父亲！祁止的心猛地一跳，刚想开口求助，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父亲曾反复叮嘱他，入了宫就要安分守己，好好辅佐大皇子。若是被父亲看到自己为了逃出去，竟挂在墙头上，怕是能当场气晕过去，自己这条小命也别想保了。
罢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被父亲看到好。
他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萧澜轩，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和无奈。
萧澜轩似乎终于看够了热闹，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随手将瓜子皮扔在一边——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祁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终于愿意当人了，结果又暴露了没素质的本性……
萧澜轩走到墙下，仰头看着祁止，语气认真了些：“皇嫂～跳下来，我接住你。”
祁止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萧澜轩不算特别魁梧的身形，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太高了点？你……接得住我吗？”别到时候自己没摔伤，反倒把他压出个好歹来。
萧澜轩摸了摸下巴，似乎也觉得有点道理，抓了抓头发说：“好像……确实有点高~”
祁止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想着他总算有点数了，就听萧澜轩又说：“那这么高，我也怕被你压到，我走了。”
？？？
走了？就这么走了？我还在上面呢！
祁止简直要气笑了。得！萧澜轩这人，不是不坏，是脑子坏了！
“你去哪儿啊？我还在上面呢？！”祁止忍不住喊道。
萧澜轩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回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跳下来，我接得住。不然，我真走了。”
他眼神亮亮的，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祁止看着他，又看了看身下的高度，咬了咬牙。跳就跳！总比一直挂在这里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带着冷冽香气的怀抱。萧澜轩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祁止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敲在自己心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质。
祁止猛地回过神，挣扎着想要推开他：“那个！谢了，放我下来吧！”
萧澜轩却没松手，反而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低沉：“皇嫂，现在信我能接住你了？”
他的气息拂在祁止的额前，带着淡淡的瓜子香，竟意外地不讨厌。
祁止的脸颊瞬间红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闷：“放我下来！”
萧澜轩这才松开手，却故意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惹得祁止浑身一颤。
“你！”祁止瞪他。
萧澜轩笑得更欢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皇嫂，下次想锻炼，记得找个平坦点的地方，爬墙……太危险了。”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在嘲笑。
祁止不想理他，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衣袍，转身就想走。
“哎，皇嫂，”萧澜轩却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你刚才……是想逃出去？”
祁止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萧澜轩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轻声说：“这皇宫，进来了，就很难出去了。不过……”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帮你。”
祁止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萧澜轩却笑了笑，没再说下去，只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再不走，被人看到你我在这儿，又该说不清了。”
说着，他率先迈步往前走，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竟显得有几分可靠。
祁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名为“动摇”的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真的……能帮自己逃出去吗？
祁止看着萧澜轩的背影，心里那点犹豫像被风吹动的柳絮，飘得没了准头。他小跑几步追上，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摆，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能带我出去吗？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话音刚落，就见萧澜轩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阳光恰好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嫂，你觉得呢？”
祁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那道探究的目光，却梗着脖子不服软：“我觉得……你应该能。不然白在这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待了？”
萧澜轩没立刻应声，只静静地看着他。风卷着几片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祁止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正想再追问，却见他忽然弯了弯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却像一颗石子投进祁止心里，荡开圈圈涟漪——没有花哨的承诺，没有多余的解释，可不知怎的，他忽然就信了。
萧澜轩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了些，祁止望着他的背影，刚才还沉甸甸的“怀疑”忽然轻了，像被阳光晒化的晨露，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心里。他赶紧跟上，脚步都比刚才踏实了几分。
祁止OS：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把你乱扔瓜子皮的事情告诉全世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锻炼.没素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