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裴砚的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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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直到领完奖拍完照，重新到台下坐好时，脸都还是红的。
陆哥哥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实在是太恶劣了！
而现在，陆允商甚至还在抱着奖状笑。
裴砚偏头看了一会儿，用冰凉的手背碰了碰自己触感犹存的脸颊，勉强消掉上面残存的温热，然后彻底转过身来。
趁陆允商不注意，报复性捏了下对方的脸颊。
陆允商嘴角的笑定格了片刻：“？”
裴砚的睫毛颤了颤，面无表情：“捏回来。”
很快裴砚就注意到，陆允商又在笑了。
他猛地转回去，决定表彰结束前都不要再理陆允商了。
……
一学期在无数个重复的日夜里度过，在开过总结会后不久，家长会开始了。
裴砚和陆允商手牵手站在班级外的走廊里，边看窗外的景色边说悄悄话。
裴砚空着的手扣了扣窗台边缘：“陆哥哥，等下家长会，是陆叔叔来，还是兰阿姨来呢？”
他问得认真又自然，陆允商却从其中听出了另一种味道。
裴砚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
他现在一定很失落，应该还有一点小难过。
所以这个问题他不能直接回答。
陆允商捏了捏裴砚的手，神秘兮兮地凑近裴砚耳边说：“这个嘛……暂时保密！”
他才不会告诉裴砚，他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来，这样裴砚的座位就不会空出来，裴砚就不会因为没人来开家长会感到尴尬和难过了。
裴砚眸光一动，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明灭了一瞬，最后变得微微黯淡。
很快，家长们陆陆续续进校，陆允商隔着半个走廊，看到了从楼梯口走过来的两个大人。
他举起牵着裴砚的手晃了晃，连带着裴砚一起打招呼：“爸爸妈妈，这里！”
裴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跟着喊：“叔叔阿姨好。”
只是随着陆允商的父母走进教室，并且离他的座位越来越近时，裴砚突然感到一丝紧张。
他站在后门旁边，依然被陆允商牵着手，有点想不明白，“陆哥哥，座位只有一个，这个……”
下一秒，他就亲眼看到兰柚坐在了他的座位上，并且笑着扭过头，向他招了招手。
陆九瀛则坐在了陆允商的座位上。
裴砚无意识张了张唇，想问点什么，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手心的触感更深刻了些，陆允商偏头看着裴砚，“小砚，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让我妈妈来给你开。”
他顿了顿，看着裴砚耳尖的颜色由浅变红，“如果是我去的话，很可能听不进去有用的，只想着去关注你了，而且这样在其他同学面前也有点突兀，我怕你不舒服……”
裴砚的一颗心突然狂跳起来。
耳边像着火了一般，空气都变得滚烫，裴砚听到陆允商最后补充的一句话：
“别担心，你的家长不在时，我的家长就是你的家长。”
“他们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
裴砚的脑子空白一片。
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眼底漫开一层水雾，逐渐变得湿热。
……
窗外飘着几片零星的雪花，裴砚靠在窗台边的暖气旁，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家长会结束后，他和陆允商一起乘坐陆家的车回到了家。
纸面上已经有了一排工整的字词：
自动铅笔、卡通拼图、填色书、乐高积木……
这是裴砚罗列的礼物清单。
他在陆允商家里住了将近小半年，作为学期结束的奖励，他决定给陆允商送一件礼物。
礼物清单上有一部分已经被叉掉了，剩下的裴砚想了半天，结果清单越列越长，可供选择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裴砚纠结极了，有点头疼。
陆允商平日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他总觉得送什么都有点太敷衍。
要不干脆找陆允商旁敲侧击问一下？
陆哥哥应该不会发现他的小心思吧。
裴砚捏了捏纸页，放下铅笔。
他站起来，身后接触暖气的皮肤残留些许温热，裴砚理了理微微发皱的衣角，小跑到陆允商的房间门口。
自从家长会回来，陆哥哥就自己跑到房间里，关上门不让任何人进去，哪怕是裴砚也不行。
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小秘密。
裴砚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陆哥哥，我可以问你一点事情吗？”裴砚凑近门缝，乖乖巧巧地问。
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还有点像硬物撞击的声音。
裴砚皱了皱眉，贴近门缝，神情担忧：“陆哥哥，里面怎么了，你没事吧？”
然后他听到陆允商有些急切的声音：“没事没事，你等一下我马上来……”
裴砚听完，突然想到自己四岁那年，半夜太饿溜进客厅找东西吃，结果刚翻到一袋不知名“零食”，就被佣人发现。
那时，他掩饰的说话语气，就和刚刚陆哥哥的表现一模一样。
而自己当时情急之下翻到的也根本不是什么正常零食，而是一袋没来得及清理掉的过期猫粮。
想到这里，裴砚心底一紧。
陆哥哥会不会也和那时的自己一样，正在房间里做危险的事呢？
裴砚怎么也等不了了，没等陆允商主动开门，就按下了门把手，快步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陆允商骤然弹起的动作，裴砚注意到陆允商临时往桌子下面塞了件什么东西。
担忧和好奇一齐涌上心头。
裴砚跑过去，期间还敏锐地注意到陆允商嘴唇耸动了一瞬。
他连忙捧过陆允商的脸。
“陆哥哥！”裴砚喊得很大声，声音和手指都有点颤抖，“你是不是偷吃坏东西了？快吐出来呀！”
陆允商眨了眨眼：“？”
他的表情从惊慌到疑惑，仅仅只用了一秒。
他怎么就偷吃了？
陆允商做的事情和裴砚想象的完全两模两样，他明明在偷偷给裴砚准备礼物，裴砚期末又考了第一名，并且还是满分的第一名，应该得到奖励。
不过这些他不能和裴砚解释，陆允商顺从地张开嘴，证明里面没有裴砚想象的坏东西。
裴砚左右看了看，还是半信半疑。
他把注意力转回到陆允商藏东西的方向，桌子下面漆黑一片，远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裴砚松开陆允商，转了半圈，俯下身。
“那就是被你藏起来了……”裴砚嘀嘀咕咕，扶着椅子往里面看，“你这么心虚，一定有蹊跷……”
他一边看，一边伸长手臂往里摸。
指尖刚触碰到一个凸起的方形物品，裴砚俯下的上半身就被抱住。
陆允商从后面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手上微微使力，裴砚就不得不从桌子下面钻出来。
在重新站好之前，裴砚摸到一条宽宽的带子。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摸起来也不像猫粮老鼠药什么的，但裴砚还是一把抓住拽了出来。
陆允商抱着裴砚往后带的时候，桌子下面被藏起来的秘密也随之浮出水面。
是一个淡粉色的卡通小猪，做成了相机的形状，两侧的挂钩连接着一根长长的宽带子，看起来可以像背包一样挂在身上。
陆允商没有松手，裴砚依旧被虚虚环抱着，两个人盯着被拉出来的东西，一同陷入沉默。
好半天，裴砚才小声开口：“那个，对不起啊陆哥哥，我以为你……”
他闭了闭眼，耳尖因尴尬有些微微泛红。
“陆哥哥，”身后的陆允商一直没有说话，裴砚觉得自己上半身都有点僵硬了，好半天才又弱弱地开口：“这是什么啊？”
环在肚子上的手臂终于动了，裴砚被弄得有点痒，他低头把陆允商松开的手放回原位，转身和陆允商面对面。
陆允商没什么表情，裴砚顺着陆允商的视线看，发现落点还在手里的那件东西上。
他把那个带有带子的卡通小猪举起来往陆允商手里塞：“现在还给你。”
“不过陆哥哥，这个为什么要藏起来，我不能看吗？”
裴砚天真地眨眨眼，神色困惑极了。
陆允商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没有，不是……”
“那为什么……”
陆允商拉着垂落的带子，眼神闪躲，看起来是在盯着裴砚手里的卡通小猪，实际上是不敢看裴砚的眼睛。
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裴砚扯住了带子的另一头，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即使陆允商刻意避开视线，余光也依旧可以扫到。
裴砚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像一款陆允商诱捕器，很快就把陆允商到处乱飘的眼神定格到自己脸上。
陆允商稀里糊涂的，突然把关于这个卡通小猪的一切计划交代了个彻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