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艹皿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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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讪讪地挠了下鼻子。
“现在说‘Shit!你来真的！’是不是太晚了？”
“杰西，亲爱的，”维克多·克里德声音低柔，“你真像年轻时的我。用平静掩饰恐惧，用无知妆点痛苦。美妙。”
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哎。入院之后怎么说话更令人难以理解了。
2.
最终，你颤着手接过刀，抖到模糊的刀面反射出你毫无血色的脸。
你僵在那儿，攥着刀，几乎像一座石雕，窒息感扑面而来。
你听着你的导师和小丑洋洋得意地交流起来。
你听见他们对罗宾极尽嘲讽。
小丑对着罗宾夸张地比划：“小鸟！看看谁来了？一位漂亮小姐，带着你蝙蝠爸爸的消息哦！”
椅子上的人影颤动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吃力地聚焦在你脸上，又迅速移开，扫过你手中的刀，最后死死盯回地面。他在拒绝。
“他不信呢，维基（Vicky）！”小丑撅起嘴，捅了捅克里德教授的肩膀，语气亲昵得像在抱怨一个不解风情的情人，“你得说得更明白点。”
你正费尽努力将思绪拉回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但因为小丑这番作呕的话，你的努力完全失败了。
……好恶心啊！
克里德教授叹了口气：“蝙蝠侠很快找到了替代品，无缝衔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被抛弃了。”
罗宾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猛地挣扎，金属束缚发出摩擦声。“谎言（Liar）！”
“哦？谎言？”小丑拍手雀跃，跳到罗宾正面，“那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蝙蝠还没来救你呢？小小鸟？计算过天数吗？从你消失到现在？”
“不……”罗宾摇头，黑色的发丝被汗水和血黏在额头上。“他不会……不会……”
小丑尖叫，“你的蝙蝠爸爸正牵着新儿子夜巡呢！或许正指着你的制服告诉小家伙——‘看，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前任，让我们来避免他的错误，好吗？’”
“他……他会找我。”罗宾的声音低下去，更像自言自语，“他会……他不会……”
他们三人又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
不太好意思打断的你神游天外。
良久的沉默后，直到他们都讲完了，你还是石雕般的待在原地没有动一下。
小丑:“好老师。她在干什么？”依旧戏谑的语气。
导师:“我猜她在试图憋晕自己。”
你大惊:被发现了。
你有的时候真的会很羡慕嫉妒恨剧里面那些可以随地大小晕的角色们，你也想眼睛一闭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晕倒……
一声少年清晰的嗤笑，充满嘲弄。“动手吧。”罗宾的蓝眼睛空洞冷漠地望着你，又像在看别人。“我不差这一刀。”
3.
你真想破防大喊:Fuck上帝！这是一刀不一刀的问题吗？！维克多·克里德这老东西摄像头都举起来了，摆明要拍全程以后威胁他可怜的学生一辈子啊！！！
你深吸一口气——你还是无法克服自己的求生本能，让自己窒息——你持刀一步步走向罗宾。
你像一名屠夫。你走神想到。
4.
“你叫什么名字？”你蹲在罗宾面前平视他，这是你做社区心理疏导员的习惯。你经常面对很多有点小毛病的儿童和青少年，一般这样做会让他们放松一点。
罗宾冷笑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My name is robin.”
你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罗宾你难道没有一点息息相惜的感觉吗？
他说你家人没死就快点捅他，赶紧回家。
你说他真聪明。你是孤儿，家里只有一个叛逆伤透你心的养弟。他最近好像离家出走了——使用“好像”这个词是因为虽然你找不到他人了，但是鉴于你平常也找不到……
他沉默了。他说他有一个很在意的亲人，但“他不要我了。”他几乎自我厌弃般说，“他丢弃我了。”
你大惊失色。
罗宾，虽然你岁数小，但也不要那么好骗啊！不好听的话你当屁放了就行啊！！！
你说那个人真过分，罗宾你出去一定要揍他啊。
罗宾说他大概出不去了，你快捅吧。
你说行。
你转身回头，将快怼到你脸上的摄像头向后向上掰了下。
你假笑:“离远点俯拍好吗？被我发现有我双下巴或者裙底的视频你就等着和法官说去吧。”
4.
你扶住罗宾的肩膀，你轻声说:“放轻松，很快的。”
罗宾屏住了呼吸。
你闭上眼。“可能会有点痛，就一点点，忍一下就过去了。”
罗宾忍无可忍地说你要捅就捅，给个痛快。
你咬着牙举起刀。你大喊:“很快的，忍一下！！”
你一刀扎进腹侧。
皮肉被刺穿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你们两人耳中。
5.
痛感迟迟没有传来，罗宾意识到了什么。
他诧异地睁开眼。
鲜血从眼前这个陌生的黑发女人腰侧流出。她捅了自己一刀。
“为什么？”他问。
“可能因为我善吧。”她说，“还有——”
“蝙蝠侠在找你，他很想你。”女人的声音飘忽，一口气说道，“他最近下手很重。疼死我了。他有点失控了。哥谭需要你。”她的意识似乎不大清楚了，说的都是短句子。
“可是，”罗宾结结巴巴道，“你这样我们也出不去啊，没有这条游戏规则对吧。”
女人说:“对啊。我捅自己只是因为我很懦弱，我不敢伤害你又不敢反抗。我觉得捅死自己逃避现实也挺好的。”
“……”沉默了一会，她又说，“早知道不来了。对不起。”她语气没什么歉意地说。
6.
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以你的道德水准你本来真准备捅罗宾一下的。
但刚举起刀来，你突然意识到此事不妥。
一不妥在蝙蝠侠是个护崽狂，上次莫名其妙来你家把你揍了一顿，害你至今背部还隐隐作痛。你要真捅了罗宾一刀，蝙蝠侠知道了，不得把你撕成六七八九块冲进下水道与哥谭湾永世相伴。
二不妥在蝙蝠侠乃你救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²恩人哉，你为了苟命还捅他儿子听上去实在是太小人□□将仇报太臭不要脸了。
而且就算你活着出去了，身为一个哥谭人，你能保证你下半辈子不需要蝙蝠侠救你吗？
你总不能遇事不妙大喊“超人！”……好像也不是不行，超人是你偶像来的……这种时候就别走神了吧杰西！
三不妥在狗作者写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捅不捅的，XP上脑拿了把刀就开始写，完全没大纲的啊喂！写到这发现这刀不能捅，自己根本不会写恨海晴天虐身虐心才开始找补真是道德沦丧！！
但刀都举起来了，你又放下……有点尴尬。
可能你太崩溃了吧，你一崩溃就想逃避，你一逃避就想死……总而言之，逃避心理大发作的你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捅进自己腰子里。
捅进去你就后悔了。
你感觉自己像一片被踩烂的树叶，轻飘飘地往下坠。腹部的疼痛变得很遥远，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搏动，和你越来越慢的心跳同步。
感觉像是心脏下坠到了腹部。
痛到极致却又不立刻失血过多，加上没有昏迷。出乎意料的，你的肾上腺素狂飙，大脑越发清晰。
你想起来了。
你暗骂自己真是个蠢货。
7.
你转过身直面维克多·克里德和小丑。
状况突发，小丑脸上的狂喜表情凝固，随即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垮塌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不悦。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你凭直觉感觉他可能也许大概想揍你。
他说你毁了游戏。
小丑脸色阴沉，歪着头，眼睛死死盯着你。“小杰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懂事。”
“会死人的‘游戏’吗？”你嘲讽，“导致我父母死亡的游戏吗？”
小丑的眼睛猛地亮起。“哦！小杰西想起来了！那次我们玩得多开心啊！”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可怜的父母……他们看着你呢，小杰西。他们看着他们的女儿在一个蝙蝠和亲人之间做选择！”
你的导师维克多·克里德静静地站在一旁。
“上次你选了蝙蝠侠，结果呢？”小丑尖声。
“你失去了什么，还记得吗？那‘砰！’的一声！还有温热的……哈哈哈！”他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现在，你又想当英雄？为了这只小鸟？历史总是在重复，多么无趣，又多么有趣！”
童年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昏暗的仓库，父母被胶带封住的嘴和惊恐的眼神，小丑的笑声。
小丑要你将蝙蝠侠引到预设的爆炸点。他承诺，只要你照做，就放了你父母。
“你告诉了蝙蝠侠真相，对不对？你这个叛徒！”小丑尖声指责，“你悄悄对他说了我们的‘小游戏’！你破坏了规则！是你亲手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是的，你说了。
那天仓库火光冲天而起，你活了下来，也只有你活了下来。
“不，”你冷静地说:“你无法道德伤害我，首先我没有道德。其次真正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你想将负罪感全压在我身上，没门。最后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更何况我小时候就不吃你那招，无论如何，仓库都会爆炸的不是吗？”
“你刚刚突然不害怕了，”克里德教授突然开口:“你有什么把握？”
“你原来你还活着啊，你这个死**”你破口大骂。“我付出真心你就这么虐待我？！”
维克多·克里德一脸不解，“我哪里害你了，小杰西？我有好东西都想着你啊。”
你冷嗤。“所以你把我的论文送给洛兰？或者你想说只是默许他偷取我的研究成果？！”
你激动起来。你舌战群儒。你怒火熖天。
你骂天骂地骂空气，不顾两人看你如同死人最后挣扎般的眼神，也不顾免费了的鲜血，将此次派对评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类屎上的巨便之作。”
最终的最终。
你哈哈大笑——罗宾惊道:“你的伤口在喷血啊！”——你笑着说:“猜猜谁才是这里最大的傻蛋！”
你洋洋得意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其实是扮猪吃老虎哈哈哈！不知道我弟弟的名讳吧蠢瓜们！哈哈哈，他名塞纳斯·阿卡姆！没错，就是阿卡姆家族的阿卡姆，and！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阿卡姆！”
你摇摇头，“我早就在进入这之前就给他发了求助消息！真以为我傻啊敢孤身一人来这里。”
罗宾心想你最后还不是孤身一人进入了，但此时此刻也不由自主随着你激昂的情绪激动起来。
你大喊:“我数三个数，救兵通通出来吧！三二一！”
“……”
“三二一！”
“……”
“三！二！一！”
“……”
小丑歪了下头，环视四周，手指指了指你，“我猜你。”
罗宾沉思:“……你什么时候发的求助消息？”
你:“……病房里。”
罗宾崩溃了:“整个阿卡姆病院都有信号屏蔽器的啊，你扮猪吃草算什么？！”
你膝盖让俺差点来了个跟地面零距离接触。你痛哭流涕。你悔不当初。你痛彻心扉。
就在你即将哭着抱住小丑大腿哀嚎:“小丑大人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不死的导师），下有小（脑残弟弟），还有年利率18.5%的学贷还没还啊！”的将要丢尽脸的惊险时刻——
——且看《没有精神正常的义务》第10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艹皿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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