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对峙 “我们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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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
佩尔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吐出这两个字，一句别的话也说不出。
对上她视线的那一瞬间，迪奥用手遮住自己腐烂的脸。从指缝望出去，他依旧能看到她清明的双眼。
没有进食足够的鲜血，迪奥的伤口无法彻底愈合。他像是可悲的毁容者，满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非常丑陋，他不想佩尔看到这样的自己。他自知没有任何能让佩尔留恋的优点，唯有这张脸。
被他吸干的尸体摔到佩尔脚边，倒霉的小警察大口地呼吸，眼神越来越空洞。他躺在阳光下，身体像泄气的皮球，体内的一切都开始溶解，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
一个人活生生的死在了佩尔面前。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刺眼的阳光像无形的屏障，在佩尔眼上蒙了一层薄纱。她看不清藏身帷幕中人的模样，但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迪奥，这一定是迪奥。
“迪奥......”
佩尔抬起眼，视线犹如一支离弦的箭，穿过骨肉，将迪奥钉在原地。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眼睛质问着。
“不是我的错。”
迪奥为自己辩解。
“抗体已经交给你们，是你们一定要闯进来！这些东西本来就在附近游荡，是你们把它们引出来的。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佩尔，你不相信我吗？你真的想要杀了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轰——
庞然大物倒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脆弱的墙壁出现裂痕，靠在墙上的西撒无力趴地，倒在佩尔面前。
“西撒？！”佩尔扶住伤痕累累的男人，他的呼吸很弱，脸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他被感染了，他的骨头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他奄奄一息。
“佩尔，你愿意相信我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你是说，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迪奥向前走了几步：“对，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干的。你瞧啊，佩尔，我被伤成这样，都没有杀了他们，还不能证明一切吗？我可以随时启动这个装置，但我没有这样做，不是吗？”
佩尔的视线落定在迪奥胸前的装置，而后上移，看清他血淋淋的脸。那一瞬间，她心软了。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不过又是迪奥蛊惑人心的伎俩。
“就是他干的——”
一颗碎石子砸中佩尔的额头，乔瑟夫大喊，打断迪奥的洗脑：“别，别信他，佩尔修女！不要看他的眼睛，会被控制的！”
佩尔立刻低下头去。
仍有一丝意识的西撒勾住她的衣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你没事......太好了......”
迪奥生气地攥住佩尔的手腕，立刻刺痛地缩回手：“不许看他，佩尔！难道我们几十年的感情比不过这样一个野男人？”
“佩尔修女，别听他的声音，快点，快点过来！”
好不容易从外面爬回来的乔瑟夫边走边吐血。他被门口的□□绊倒，皱着眉反应了一会。等到大脑识别出武器的时候，他立刻举枪瞄准迪奥，泄愤地连开数枪。
“可恶的人类——”
眼见无法再沟通，迪奥试图直接掳走佩尔。他的头发诡异地飘起，露出藏在下面的触手。沾着□□的肉芽飞向佩尔，想要再一次钻进她的身体。
西撒双手用力拍地，强行撑起身体。他抓住迪奥的头发，用波纹斩断恶心的肉芽。断掉的肋骨刺进血肉，他呕出一口血，失去平衡，仰倒在佩尔身上。
大片的颜色染红佩尔，血顺着脖子滑进她的衣领。她搂着西撒，视线越过他，落在被太阳晒成灰烬的肉芽上。
肉芽会控制人的意志，会让人发自真心的敬爱迪奥，甘心成为他忠诚的手下。
人总是会被自己的眼睛蒙骗。经过相处后，人类本能的以为自己了解身边人，正是这样的误区会导致人掉进陷阱。
她全都想起来了。
“......”佩尔说不出话，她想骂迪奥，话却哽在喉咙中。
已经没有语言可以描述她此时此刻的想法了。
乔瑟夫跑到佩尔身旁，帮着一起托住西撒：“佩尔修女！趁太阳还没落山，我们杀了这家伙吧！”
佩尔抬眼，她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迪奥咬牙切齿。他把目光投向佩尔，却只能看到她满眼的失望。
她不相信他。
明明他们的关系更亲密，她为什么不相信他？即便他说的是假话，她也该相信她！
被杂物堵塞的走廊门忽爆出一声响。几声微不可查的滴滴声后，门被炸开，砸烂迪奥面前的丧尸围墙。
里昂从鲜血长廊中归来，提着一只新型舔食者的尸体。他吐出一口血，挑开弹匣，空弹壳哗啦啦落了一地。他慢条斯理地填满子弹，猛一转动弹匣，打断迪奥的腿。
“我告诉过你，离我的家人远一点。”里昂走上前，又打断迪奥的双手，“你好像不太听劝。”
迪奥恶狠狠地瞪着里昂，猩红的眼睛亮起光。他仰头后撤，两道液体从他眼中射出，差点射穿里昂的喉咙。
“她也是我的家人！在你们这群可恶的人类出现前，她一直是我的！！”
迪奥彻底丢掉他虚假的面具，他的血管缠住周围的尸生人，用它们的肉块重组自己的身体。
这家伙已经疯了，无可救药。
佩尔握住腰后的枪，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她无法再强行保持冷静，她感受到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里昂嘲讽道：“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真不知道你在自我感动些什么。”
迪奥开始发疯的吼叫。
才要接回身上的四肢被斧头砍断，里昂踩住迪奥的腿，崩掉碍事的小丧尸。
“里昂先生，我来帮你！喂，佩尔，扶好西撒，这种耍威风的时候当然不能少了我——”乔瑟夫一甩手，拎着铁管就冲上去，对着迪奥一顿乱砸。
佩尔的世界像被单独隔开，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迪奥疯了一样的大喊她的名字。
“如果你爱我，如果你选择我，我就不会做这些事！佩尔，回到我身边来，你答应过我！你真的想我死吗，你怎能如此绝情！”
这话一说出来，里昂的五官顿时皱在一起。他叹气扶额，连连摇头。
乔瑟夫揪着迪奥的领子，想说点什么，牙齿一碰一磕，最后只吐出一句“Oh my god”。
佩尔扶着西撒来到迪奥面前。
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佩尔——”
“无论我爱不爱你，选不选择你，你都会做这些事，迪奥。你只是想把错归咎于我，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继续作恶。我是谁根本不重要，你只是想要一个宣泄口，对吗？”
佩尔扣下扳机。
威力巨大的马格南子弹正中迪奥眉心。她没有收手，随着枪响，她的眼球逐渐爬满红血丝。她一次又一次地打空弹夹，将迪奥打到没有再生的力量。
她还有最后一发子弹。
迪奥开始诅咒她，他用充满恨意的眼神凝望佩尔，眼角有血水滑落。
佩尔安静地回应：“我们的相遇是天大的错误，一切都该结束了，迪奥。”
至于那些祸端，她会去弥补的，她会尽她所能的帮助所有人。
“......你这么后悔，那当初就不该救我。”
“不。”佩尔摇头，“我从没后悔救你，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砰！
迪奥心脏被子弹贯穿，胸口的装置碎裂，腐蚀性的液体将他的胸膛烧出一个大洞。他的身体不再受他控制，开始像濒死之人一样颤抖。他想要说话，嘴巴却只能机械地开合，发出支离破碎的气声。
“真是精彩的演出。”
威斯克的声音突然从地底传来。
眼前的空间以秒速开始下沉，迪奥的全部残肢都被坚不可摧的钢板护住。几块显示屏从墙中出现，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佩尔，拿到想要的东西，就回去吧。”
“威斯克！”
“很高兴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威斯克笑着，轻轻鼓掌，“我要感谢你，佩尔·布兰度。你给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病毒样本，我会把迪奥打造成完美的容器，他会把病毒传播到全世界。”
佩尔的右眼皮开始疯狂跳动。
“在那之前，我一定会阻止你。”
“阻止我？”
威斯克低低地笑着，笑声诡异极了。
“好啊，我等你，佩尔。”
威斯克凑上前，隔着墨镜，佩尔隐约看见他血红的竖瞳。他捂住摄像头，中断了这次通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