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 “Bu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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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很快就被送回乔斯达家，除了有点贫血，他的身体一切正常。艾莉娜守在床边，不停地抹眼泪。乔瑟夫则骂骂咧咧的发脾气，一会说要摧毁可恶的迪奥跟保护伞，一会又自责自己的弱小。
乔斯达家乱成一团，好在还有一位老绅士维系着局面。
佩尔认出这是史比特瓦根。他看起来状态不错，没有受伤，德军也没有把他抓走当工具人。
剧情没有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
这是好事，但佩尔却隐隐有种危机感——只有迪奥按照原本的轨迹远行了。
“佩尔。”一直在签署各种文件的里昂终于顺利脱身，他求救地搭住佩尔的肩膀，一挑眉，“饿不饿，那位先生说想请我们吃饭。”
佩尔扭头，看到史比特瓦根友好的笑容。
“我想这应该是新的委托报酬，里昂。”
史比特瓦根请求里昂和佩尔在这里再留宿一晚。
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分别守在大厅和顶楼，方便处理紧急情况。
先负责守夜的是佩尔。她靠在阁楼的窗户上，盯着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失去理智的家伙们从各种角落跑出来，撞到一起，开始在街上游荡，试图抓某个倒霉蛋果腹。
乔斯达家周围设置了层层障碍，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异常。
想着，佩尔低下头开始整理装备。
再抬起头时，楼下出现一个乍眼的家伙。
一位金发青年在所有人都对丧尸避之不及的夜晚，吹着泡泡，右手绑着一串十字架项链，像是游客观光一样在街上漫步。
黑白纹路的礼帽斜斜地挂着，金发青年系着一段花哨的发带，额角别着一根羽毛，肩上随意搭着一段粉色的围巾。他穿着齐腰的蓝白色短衣，下半身是夸张的裤子。
他的动作十分随意，毫无防备。如果现在有丧尸从背后冲出来，他的脖子会被立刻咬断。
“他不要命了吗......”佩尔推开窗户，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蛰伏在暗处的丧尸就暴起扑向他。
“嘿！危险——”
金发□□本没有听到这善意的提醒。
所以金发男真的是......
情急之下，佩尔没有多想。她用抓钩枪射穿男子身后的丧尸，一跃而下，潇洒的踢飞扑向他的另一只丧尸犬。趁丧尸们还没扑上来的间隙，佩尔像放风筝一样把倒霉的丧尸扔出去，让周围的丧尸暂时倒地，乱成一团。
直到血浆飞溅，引来更多游荡的丧尸，男子才惊讶的回过头——
佩尔看清了他的脸。
一个帅的金光闪闪的男人。
彩虹一样的泡泡从他的掌中飘出，擦过发带。他眨眨翡翠一样的眼睛，朝佩尔笑了下。她看到他颧骨附近独特的胎记，像一个紫色的倒三角。
“我们认识吗，Signora。”
“小心！”
佩尔压下男子的肩膀，一刀捅穿丧尸犬的脑袋，抓住男子的手臂，把他推倒，带着他向左滚去，躲开消防斧的劈砍。她骂了那只格外巨大的丧尸一句，用抓钩枪固定它的位置，一个蹬击冲上前，双腿夹住它的脑袋，借力翻上身，用结实的大腿拧断它的脖子。
伴随着巨大尸体倒地，周围的丧尸一时间不敢再靠近这里。
这让佩尔感到奇怪。
它们会思考了？
行云流水的动作被金发男收入眼底，他忍不住鼓掌：“妈妈咪呀，多么矫健的身手。”
佩尔从丧尸手里抢过那把消防斧，扛在肩上，回头看这个奇怪的男人：“你还有心情鼓掌？半夜在街上乱晃，是不想活了吗？快回家去吧，这里交给我。”
金发男子没有听劝。他走近佩尔，看她的眼神像是有人在罐子里挖出一勺蜂蜜，粘稠的拉出丝来。
他俯下身，优雅地脱帽行礼，声音透出几分慵懒：“Ciao，bella。我的名字是齐贝林，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
......
佩尔对这些有特殊能力的角色感到无语。
自我介绍完后，西撒反手甩出礼帽。那顶浮夸的帽子飞向远处，飘出一条长长的泡泡，将所有的丧尸都拢到一起。
一个响指过后，泡泡化作刀一样的利刃，把所有的丧尸大卸八块。
足有四五米长的泡泡破裂，血水溅了满地。佩尔下意识地想躲，不料一脚踩在丧尸的手指上，险些失去平衡。
西撒向前一踏步，接住身形不稳的佩尔。他像一位优雅的舞蹈家，领着她在街上起舞，转出漂亮的弧度。丧尸全部归于尘土后，西撒收回动作，转牵起佩尔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Buonasera,Signora.”
佩尔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热情。她笑着收回手，礼貌回应：“晚上好，西撒。”
在手抽离时，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他的掌心散发着温暖的光，但很快就消散了。
她有种被读取了信息的错觉。
“我想你就是史比特瓦根先生口中的那位‘修女’？”
“......？”
在佩尔疑惑的眼神中，西撒解释了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丧尸肆虐，病毒已经在世界各处蔓延。西撒一直跟着老师潜心修练波纹，偶然间发现波纹可以摧毁丧尸的身体，致使其毁灭。虽然不像消灭吸血鬼那样干脆利索，但也足够保护他人。
史比特瓦根特一直和波纹一族有所联系，他负责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得知老友有难，他特地给西撒的老师写信，请求帮助。
于是西撒来了。
“感谢您的援助，佩尔。”
“......”
佩尔带着西撒回到乔斯达家，乔瑟夫睡眼惺忪，但依旧按耐不住好奇心。围着西撒左右乱看，直到把人惹恼，被波纹狠狠教训了一顿。
佩尔累得不行，恰逢里昂换班，她索性爬回阁楼，倒头就睡。只是刚一闭上眼，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又一次出现。
今晚的感觉格外强烈，可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究。
她感受到那充满怒火的视线落在嘴唇，由上至下，最后停在她的手背上。
有谁正触摸她，在她的颈窝不断吹气。她不耐烦地来回拍打，像驱赶蚊子一样乱动。
然后她真的碰到了什么。
佩尔瞬间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映入眼帘的，是双目猩红的迪奥。他跪在床上，衣怀半敞，胸膛上全是指甲抓挠的痕迹。他不知为何在生气，不断伤害自己。血落在佩尔身上，凝固成丑陋的刺青。象征着危险的装置红得照亮了半面墙，佩尔甚至可以透过装置看到迪奥的心脏。
“为什么要背叛我，佩尔。”
她是在做梦？
佩尔握紧枪，下眼睑跳个不停。她不得不闭上右眼，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没有退去。
迪奥摁住她握枪的手，连带着武器一起把她压倒在床。
他愤怒的质问她：“为什么背叛我，佩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爱上了别的男人？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佩尔。”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
砰——
马格南贯穿迪奥的脑袋，让他朝一侧重重倒去。血淋了佩尔满身，顺着流进她的眼中。她痛苦地捂住脑袋，所有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令她头皮发麻。
迪奥没有就此倒下，他捂住只剩下一半的脑袋，再次扑到她身上，目眦尽裂。
“你背叛我，你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没有人能背叛我迪奥——”
“！！！”
佩尔打空弹匣，用力丢出手枪。她被迪奥扯住脚踝，一脚踏空，摔下床。
迪奥跟着她摔下床，他的手攀住她的腰，缓缓向她靠近。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有什么在扎她的脑袋，她的头痛到要裂开了。
佩尔一手捂着脑袋，一手阻挡着迪奥的靠近。她反复踢踹，可却根本不起作用。她恼怒地骂了一句，索性就用这样的姿势去开门。
手指刚刚触碰到把手的时候，上锁的屋门忽然开启。身材高挑的金发男子踏进房间，带来一股甜蜜的气息。
已经失去判断的佩尔怒吼一声，手肘顶开男人，像蛇一样从他肩头翻过，掐住他的脖子。男人反手一拧，把她带回到原点，柔软的泡泡把她吞进其中。她拼命挥拳，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全然是只失去理智的丧尸。
“佩尔？”
回答他的是一句十分带劲的粗话。
西撒挑挑眉，并没放在心上。他的手穿过泡泡，温柔地、缓慢地搭住佩尔的肩。他用透亮的眼眸望着佩尔，放轻了声音：“嘿，醒一醒，佩尔。是我，西撒。”
在泡泡里的氧气耗光之前，佩尔终于恢复理智。她看到苦笑的西撒，看到一脸担忧的里昂，看到一脸坏笑的乔瑟夫。
随着泡泡破裂，她终于可以正常呼吸。回过头去，房间里空无一人。除了被她打坏的家具和木墙，什么都没有。
迪奥从未出现过，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哦......操。”佩尔捂住额头，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实到不像一场梦。
里昂抱起佩尔，隔着衣服都摸到她身上的汗。他用手背测量她的体温，简直低到吓人。
他立刻将佩尔抱到楼下，请求还未离去的医生为她诊治。
西撒同样来到一楼，他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直到里昂向他道歉，他的脸上才露出礼貌的笑容。
“这不算什么，里昂先生。”
“但我还是要向你表达歉意，很抱歉，我的女儿平常不会这样。她不幸感染了新型病毒，或许这是感染所导致的症状。”
西撒不是没见过感染者，但那些人都没有佩尔这么有活力。
“里昂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
里昂跟着西撒走远了些。
他半靠在柱子上，呈戒备动作。一旦有任何异常，他可以第一时间解决一切。
西撒则坐在对面，双手交叉，神色严肃。灯光晦暗，他的脸庞也忽明忽暗。自始至终，漂亮到像古董的眼睛都没有离开佩尔身上。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对里昂道：“里昂先生，或许您听说过‘肉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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