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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糟糕的谈判 他的大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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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佩尔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更用力地抵住迪奥的额头。
他贪婪地注视着她，瞧见她一瞬间的动摇，瞧见她内心的斗争，他满意到甚至有些兴奋。
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就是要她全部的注意力，要她不得不想到他。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不是他的妄想。
迪奥不加掩饰的视线像是一团火焰，他看向哪里，佩尔就感觉哪里的皮肤迅速升温。
她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问道：“迪奥，你恨乔纳森吗？”
迪奥没有回答。
他恨的要死。
威斯克告诉他，乔斯达一家是天选的实验体，优秀的适应者。一旦试验成功，乔斯达家会超越他，到达他无法触及的高度。
凭什么？
病毒是他研究的，那些活体实验是他承受的。凭什么乔斯达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超过他？
他迪奥就像一个烂俗套小说里会出现的反派角色，永远不得志，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
见他没有回答，佩尔又问出另一个问题：“那你恨我吗？”
迪奥依旧没有回答。
恨她吗？恐怕是恨的。
他恨她，恨她离开他，恨她抛下他，恨她为什么不肯爱他。
佩尔从迪奥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她无奈地叹气：“好吧。就算你恨他，你恨我，但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我想你一定提取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放了乔纳森吧。剩下的，你可以冲我来。”
迪奥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讨厌被佩尔看穿，他不喜欢她这样游刃有余。
他别扭的侧过头去，地面上的碎玻璃扎伤他的脸。微不足道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他却总感觉有东西在不断刺痛他。
两人维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很久，直到迪奥怒冲冲地扭头，宣告他的不满：“你可以杀了我，把他救出去。对我举起武器不是很简单吗，你完全可以这样做，佩尔。你总会选乔纳森，你总是对我格外残忍。”
他的眼角泛着泪光，佩尔不知道这是真的眼泪，还是骗她的把戏。
她用枪柄无语地挠了挠额头。
迪奥有时候给她一种无恶不作的感觉，有时候又给她一种留守儿童闹别扭的感觉。这导致她又想给他一枪，又觉得他有点可怜。迪奥的童年到底是缺少了母爱的，他那不幸的童年或许永远无法治愈。
“只是抽了乔纳森几管血你就冲上门来，我被当成实验品的几十年里，你为什么不在？”
“......”
迪奥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佩尔诧异的表情后，他咬紧牙关，没有再吐出一个字。
他的大概是想说——你为什么不心疼我。
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佩尔的心像是被一把锉刀缓慢刮磨。她的手指从扳机上挪开，忽然失去质问迪奥的力气。
她感受到她的细胞在分裂，她的大脑试图控制她的身体，让她收回枪，让她扶起可怜的迪奥。
或许他也只是受害者，一切都是威斯克的错。他的本性没有那么坏，她了解他......？是的，她了解他。
“迪奥，我很抱歉没能保护你。我并不想杀你，所以你放了乔纳森。”或许是怕自己的语气无法让迪奥改变想法，佩尔又补充道：“好吗？”
她弯下腰，朝迪奥伸出手。他久久不肯回头，她便扳过他的脸，抚掉他脸颊上的碎玻璃。
她的指腹依旧温暖，上面还有一点铁锈味，被她碰过的地方像有火在不断烤灼。
迪奥的双眼一亮，握住佩尔的手，像蛇一样迅速缠了上来，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他的胸膛大幅度起伏着，胸口的装置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佩尔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唇，她甚至有想伸出手去触碰他的冲动。她想要......吻他。
吻他？
绝对不行！
佩尔别过脸去，战胜那种冲动。她摁着迪奥胸前的装置，轻轻把他推开。在指尖碰到他皮肤的刹那，她听到他明显加重的呼吸。
她的眉角抽动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当无事发生。
而无端的退让往往会招来旁人的得寸进尺。
“我可以放了他。”迪奥再次靠近，得寸进尺地拥住佩尔的背，低下头去，辫子反复蹭她的脸颊，“佩尔，想我听你的话，你总得给我点什么......”
嘴上问着，可迪奥的动作根本没有给佩尔拒绝的机会。他的力气大到她无法反抗，他已经将她拥入怀中了。
他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让他产生撕咬、破坏的冲动。他不由得收紧怀抱，弯下腰，把头埋低。她像被蛇缠住的小白鼠，反复挣扎，无法逃离。
这副模样和刚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佩尔觉得自己一定是花了眼，才会心疼这个爱演戏的家伙。
但她竟然没有半点抗拒感。
她的理智居然在告诉她，让她接纳这一切。
“如果我......”
“轰隆！”
响雷一样的声音乍响，整座基地开始震动，天花板被什么重物撞击，竟然裂开一个大缝。随后爆炸声骤起，头顶上的楼板开始脱落，培养仓被砸烂，里面的生物被切断生命源，瞬间逝去。
佩尔第一时间冲出迪奥的怀抱，托住摔落的乔纳森。她只顾着检查乔纳森的状况，完全没注意角落对她虎视眈眈的生化体。
蛇人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吃佩尔的瞬间，迪奥用手臂替她挡下攻击。他被一点点石化，趁着毒素还没蔓延的时候用力推开佩尔。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没有算计。
佩尔切实的看到了。
“迪奥，你——”
正上方摇摇欲坠的铁板断裂，迪奥被砸中后脑，直挺挺地趴下，失去意识。
“迪奥——”
佩尔迈步的一瞬间，天花板彻底碎掉，一架直升机坠落，将她完全隔绝。她只能看着火海蔓延，碎石累积成山，迪奥被掩埋。
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暂停了。
明明知道迪奥不会死，可她的心还是一阵揪痛。
她的大脑在叫嚣——她应该去救他啊，那可是迪奥，她该去救他的！
“哦，操，真是糟糕的旅行。”
熟悉的声音打断佩尔的胡思乱想。
直升机残骸下跑出两个人，他们吵着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浓烟，来到安全的地方。
“杰克，我都告诉你不要这样了，你差点害死我们！”
“嘿，我们已经被那群热情的家伙包围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Super girl。”
被炸了一脸灰的佩尔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终于看清那两个身影：“雪莉？杰克？”
还真让他找到雪莉了，好惊人的行动力。
原本搀扶着杰克的雪莉扭过头，立刻抛下了被刺伤手臂的病患：“佩尔！”
“嘿......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雪莉。”
“执行任务途中遭遇袭击，我们不得已迫降了。”
说着，雪莉埋怨地斜了杰克一眼。
杰克咂嘴，偏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黄色的身影，不由得发问：“你的小狗不跟着你了吗？”
“......他不是我的......算了。”
“看来是不够听话被丢下了。”
佩尔投去一个无语的表情。
毫不知情的雪莉一脸状况外：“什么？你有养狗吗，佩尔？”
说话之间，不断燃烧的飞机残骸又一次爆炸，火势开始蔓延，即将把他们吞没。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雪莉拍拍佩尔的手，扭头对杰克道，“这是你搞出来的事情，你要想办法带我们离开。”
杰克耸肩，一脸无奈：“好好，大小姐。”
可是房间被完全封锁，一时半会实在是难找路出去。三人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打算从通风管道离开时，封闭的大门被蛮横撞开。
里昂开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叉车，硬是把这里凿出一个大窟窿。他穿过火海，惊讶地来到佩尔身边。
杰克十分佩服地为里昂鼓掌：“好极了，人齐了，路有了，我们这下可以离开了。”
离开前，佩尔看向那堆碎石。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下一个抱歉的眼神。
他们畅通无阻地跑到基地外，在被火烧焦的草坪上停歇。
杰克依旧在揶揄佩尔，他到底什么时候转行加入了动物保护组织？
雪莉则表明了来到这里的目的——带走佩尔。
“你要带佩尔走？”里昂无法理解，“为什么。”
“她是免疫者，保护伞一定会用她来做人体实验，总统要求我尽快带她离开，回到DSO的保护范围。”
里昂皱眉，视线不由得落到杰克身上。后者哦了一声，立刻摊开双手。
“我有我的活要干，可没有这么无聊。”
如果在一周前，佩尔或许会服从命令。但现在她感染了病毒，想走都走不掉。
解释完现状后，雪莉和杰克都不同程度的沉默了。雪莉走到一旁打电话，杰克则拧着眉毛，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佩尔。
在寻找雪莉的路上，他听到了一点风声——保护伞想制造一个完美的病毒容器，他们需要一个能够适配各种病毒类型的活体。
毫无疑问，佩尔就是最合适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对她下手，甚至都没有小队暗中追踪她。
杰克又四下看了一圈，他可以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不过，关他什么事呢，他可不会白给人干活。除非雪莉开口求他，否则他不会参与到这些乱糟糟的事情里。
杰克靠到一旁，无聊地整理衣服。刚才的爆炸毁掉了他帅气的风衣，他的衣摆现在乱七八糟，像是一团火焰附在上面，怎么拍也除不净。
“好的，明白。”雪莉挂断通讯，小跑着回来，“嘿，你们知道T-波纹病毒的疫苗存放在哪里吗？”
里昂看了佩尔一眼，摇头：“不太清楚。”
雪莉有些遗憾地垂眸：“这样啊......”
佩尔和里昂交换了下眼神，又听见雪莉提议：“那我们分头找吧，我和杰克一起，里昂，你继续和佩尔......”
“噢，雪莉，我好像不是你们DSO的外包人员。”
“拜托，杰克......我需要你。”
“我是个佣兵，有任务在身。你知道的，雪莉。”
“你想要什么报酬？我答应你就是了。”
杰克挑眉，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他别过头去，暗爽了一下，装作不情不愿地样子答应了雪莉的请求。
这幅臭屁的样子完全被佩尔收入眼底。
以前艾达说软话的时候，里昂也是这样。
佩尔摇头：“唉，男人啊......”
她忽然又想到了迪奥。
她最近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他。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寄生虫控制了，很快就不能再左右自己的思想。
佩尔用力闭上眼，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大脑。
“佩尔？嘿，佩尔！”
里昂拍拍发愣的佩尔，扛起乔纳森。
“走吧，我们还得把这位先生送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