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甚欢喜》俞水节

36、名次 月考正

　　月考正式成绩榜单贴在教学楼公告栏那天，整栋楼层都热闹了不少。

　　下课铃一响，大半学生都一窝蜂涌过去挤着查看排名，有人欢喜有人愁，议论声此起彼伏，顺着走廊飘得老远。

　　张扬拉着宋凌空凑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往里张望，心里七上八下，反倒比当事人还要紧张几分。江流和陵西秋走在后面，步子走得不急不缓，神色平淡，半点没有旁人那般焦灼忐忑。

　　以两人平日里稳定的发挥，名次早已在预料之中，根本用不着慌慌张张去凑这份热闹。

　　等人群稍稍散开，几人才缓步走上前。红底黑字的排名一目了然，年级前十的位置依旧被两人稳稳占据，江流位次微微靠前，陵西秋紧随其后，差距拉得极小，堪堪只差几分。

　　“果然还是你们俩稳居前列，一个第三，一个第四，太稳了。”张扬忍不住出声感慨，一脸佩服，“这次考题难度这么大，好多尖子生都掉出前十了，就你们半点波动都没有。”

　　宋凌空扫了一眼榜单，淡淡附和两声，目光落在两人相邻的名字上，心里早已通透明白。

　　江流视线淡淡扫过自己的名字，神色没什么起伏，转头看向身侧的人。陵西秋恰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底悄悄漫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温柔笑意，无声之间满是默契。

　　“只差三分。”江流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较劲，却没有半分疏离。

　　平日里在学习上，两人向来互相较劲比拼，谁都不愿轻易落下，这份良性竞争，也是彼此一路稳步向前的动力。

　　陵西秋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轻，只够两人听见：“下次我追上来。”

　　话语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又藏着独属于恋人的纵容，半点没有争强好胜的戾气。

　　周围不少同学路过看到两人排名，纷纷低声议论，都说年级里最厉害的两位学霸，不仅成绩旗鼓相当，平日里相处也格外亲近，不管是上课讨论题目，还是课间结伴而行，几乎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面对周遭细碎的目光，两人神色坦然，早已习惯旁人的注视，丝毫不受影响。

　　看完排名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停留。走廊上风轻轻吹过，吹散了周遭喧闹的气息。

　　“这次英语作文我扣了两分，句式用得太保守。”走在路上，江流主动说起自己的失分点，语气坦然直率。

　　向来沉稳内敛的他，从不会因为成绩优异就骄傲自满，总能精准找到自己的不足。

　　陵西秋认真听着，缓缓给出自己的建议：“多记几个高级衔接句，不用堆砌辞藻，自然流畅最贴合阅卷标准，我笔记本里整理了不少，晚点拿给你。”

　　两人聊起学习话题时，认真又专注，思路契合，总能一针见血点出问题所在。一路从失分题型聊到各科薄弱板块，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教室门口。

　　回到座位上，周围还有不少同学围着讨论分数，气氛嘈杂。两人索性拿出习题册，自顾自低头刷题，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课堂之上，老师针对这次月考整体情况做总结点评，特意点名表扬了稳居前列的几位学生，自然少不了江流与陵西秋。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夸奖，两人都只是微微垂眸，神色平静从容，没有丝毫得意张扬。

　　老师看着台下格外出众的两人，笑着打趣，说班里两大尖子生齐头并进，互相督促，是所有人都该学习的模样。

　　全班同学纷纷侧目看来，江流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热度，下意识微微偏过头，不敢再轻易看向身旁的位置。

　　陵西秋察觉到他细微的局促，指尖悄悄伸过去，在课桌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动作轻浅又隐秘，无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细微的触碰瞬间抚平了心底的不自在，江流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下来。

　　一整天的课程平稳度过，到了傍晚放学，天色渐渐暗下。

　　班里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落进来，在桌面上铺出一层暖融融的光影，四下安静无声，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陵西秋合上书本，侧过身看向身旁安静收拾文具的少年，目光温柔沉静。

　　“这周周末打算怎么安排？”

　　江流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轻声回道：“依旧按原定计划，梳理理科错题，补齐文科疏漏。”

　　即便成绩稳居前列，两人也从不敢停下脚步，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稳步提升。

　　“学习自然不能落下。”陵西秋微微俯身，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畔，语气染上几分柔和的暖意，“不过也不用整日闷在书本里，忙完课业，我带你去校外的河堤走走。”

　　平日里大半时间都耗在教室与书本之间，难得空闲，他总想带着身边人出去走走，吹吹晚风，放松紧绷许久的心绪。

　　江流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的柔和。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向来把握分寸，从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学业，始终将重心放在学业之上，并肩向着共同的目标努力前行。可私下独处之时，又会卸下所有紧绷的防备，流露满心温柔。

　　陵西秋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底暖意涌动，趁着教室里再无旁人，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安然相扣。

　　“我们一起稳住成绩，一步步朝着想去的地方走。”

　　少年的话语坚定又温柔，藏着对未来的期许，也藏着坚定不移的偏爱。

　　江流反手轻轻回握住对方的手，心底安稳又踏实。

　　从前独自一人奋力前行，哪怕站在高处，心底也时常觉得空旷茫然，如今有人并肩同行，势均力敌，心意相通，前路再远再难，也全然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