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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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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平安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失而复得的破茧成蝶草稿图,用梳绒用的竹架紧紧压在工作台上,确认它不会再次不翼而飞后,乔平安回来时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些。
最近市里的文化宫单位找顾新华定制一批绒花,下个月舞蹈团要代表苏城前往省城电视台录制一个节目,想用绒花作为舞蹈演员们头上的饰品,单位里面的一个负责人老朱一听这事一下子就想到了老牌的顾氏绒花坊,怕他们单位要用的绒花排不上号,当即就给顾新华去了电话,更早的时候,在老朱还是小朱那会,顾新华就没少跟他对接。
两人年龄相仿,老朱为人实诚,又跟他合作了不知道多少次,一来二去二人就成了朋友。顾新华因为有了乔平安这个徒弟分担店内事务,空闲的时间多了些,于是就与老朱敲定了排期,接下了这个订单。
此刻顾新华带着老花镜有条不紊地打理着手中的绒条,他自然注意到了乔平安今天的状态似乎与往日比起来有些不同,整个人急匆匆的,刚进院就一头扎进工作室里来了,这与他之前文静的性子相背。
顾新华目光不离手上工作,启声说道:“平安,泽骁,家里厨房还留了饭,要不要再吃些?”
乔平安把流连于那张稿子上的视线转移,看着师父说:“不用了,师父,我们两个…在外面吃过啦。”然后乔平安向师父讲起来今天下午在西店玩的经历,说起来那条可爱粘人的小黄狗时就连顾新华也笑了,话里话外丝毫没有提起来下午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
回来的路上乔平安就特别告诉顾泽骁,叫他不要提起来这件事,顾泽骁还以为他是害怕被大伯训,自然爽快的答应了,向人答应之后还特别多余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跟顾长风讲讲。
乔平安一脸不解地说:“肯定…不要啊,师哥现在…在北京肯定,很忙,说这件事…干嘛。”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他是担心这件很窘的事情师哥知道之后自己会感觉有点丢脸,尤其是因为今天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又没忍住掉眼泪了,让人知道了肯定觉得自己没出息。
顾泽骁振振有词:“我主动跟他说和他被动地知道再来问我,这两件事性质可不一样。”
乔平安:“为啥?”
顾泽骁为了自家表哥跟这个笨蛋小弟也是操碎了心,他绘声绘色:“我领你出去玩,结果一个没看住,让你一个人在那不知所措,还哭了,要是让我哥知道不得揍我,他这么宝贝你。”
反应了几秒,乔平安干净的脸蛋上漫上一层红晕,粗神经的顾泽骁肯定没想那么多,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也不过是师哥对师弟比较好而已,偏偏落在乔平安耳朵里面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似的,光听顾泽骁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长风喜欢他呢。乔平安把这句话归结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强装镇定:
“你意思是…是师哥对你…不好吗?我待会就!就偷偷告诉他!”
这下,想撮合二人的顾泽骁哪里还有心思,一口一个好弟弟,连忙撇清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等到人终于承诺不会告密之后又趁机变脸,愤愤道:“乔平安你高中语文阅读理解学的真差!”
乔平安:“?”
而在乔平安口中,此刻应该很忙的顾长风,现在正和同系同学坐在某大排档的摊子上,一边喝着塑料杯里带着泡沫的啤酒,一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仿佛眼睛被被手机屏幕粘住了一样,一旁的高承宇见状在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直到身旁的女友说要纸巾,他又变得笑嘻嘻,为人递上。
这场聚餐是由他们班的班长一个叫张晓明的男生发起的,张晓明为人外向,爱张罗,想着毕业在即,先趁着顾长风回来人齐去大排档小聚一下,等到论文答辩结束,再去饭店、KTV,举办一场同学毕业会。
周遭声音喧闹,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轮,淡绿色的玻璃酒瓶又空了多少,顾长风始终没有收到来自乔平安的消息。
骗子。顾长风心里想,明明可怜巴巴问自己能不能给自己发消息,好像发消息还要经过本人同意似的,得到自己同意后又不发,从中午让他出门玩后到现在连一条消息都没有,顾长风怀疑他是不是都不记得还有自己这个师哥了!
再过十分钟,不发消息,他就要直接给乔平安打电话,顾长风想。
他心中有事,桌上大家说什么他也心不在焉,只能时不时跟着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吃东西,喝啤酒,看看手机有没有未读消息。
在场的有对象的都把对象带过来和大家一起聚了,但也有不少单身狗,一聊起来对象的事,顾长风必定成为兄弟们开玩笑的主人公,这会儿他们班一个男生就嚷嚷:“你们这些有对象的别嚣张,人家顾长风顶着这张脸都还单着呢,我们根本不急。”此言一出一弄得一桌子的人都笑得不行,高承宇笑的最大声,整个人都要歪倒,顾长风也没忍住笑了,夜色灯影中一张俊脸更是丰神俊朗,他朝那个男生说:“去你的。”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刚见到乔平安的那天,那张怯生生的小脸,然后他说:“那也得人家能看上我。”
终于等这个话题过去,顾长风拿了一串烤的喷香的孜然羊肉串准备开吃,突然自己后边被人碰了下,他把串放进餐盘,转头发现是邻桌的一名女生拿着手机想问问他能不能要个电话号码。很显然,这名女生一开始就被邻桌的男生吸引,是因为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以为这位帅哥没有人追,又在朋友的鼓励之下,于是鼓起勇气扭头询问。
大排档各桌离的都挺近,一回身就能说上话,那名女生也没有起身,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顾长风很礼貌地拒绝了她,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名女生也很开朗,连忙摆摆手说没关系,并祝他早日脱单。
回到桌上,顾长风把刚才那串羊肉串解决掉,明明闻起来挺香,吃起来却没嚼出来味,他又叫高承宇开了一瓶啤酒,高承宇起了盖子之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草,你这回咋喝这么多,你不会喝醉了吧,合着聚餐你搁这借酒消愁呢?”
顾长风把杯子里面的酒液一仰脖喝光了,然后挺深沉地对高承宇说:“你不懂。”
高承宇“......今天可能喝的还真有点多。”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最新款才有的声 ,是顾长风的。
不枉顾长风手机不离手,在酒意中依旧迅速把手机打开,看见来电人之后只感觉心跳都要漏了一拍,他要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接电话,站起来时太过匆忙,差点把塑料小马扎踢倒。
“乔平安。”这是顾长风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
“师哥。”久违的声音终于通过电话传到他的耳畔,可顾长风犹觉不够,电话声有点失真,他想听乔平安站在自己面前这样叫他。
“你在…干什么呀?”电话那边有点吵,不像是在学校宿舍。乔平安为了掩饰自己今天心情起伏,特意在说话末尾加上语气词,显得自己和平时无异,可顾长风听着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热起来,乔平安说话怎么能这么纯,甚至给他一种纯的勾人的感觉。
“和同学出来吃饭,在大排档。”顾长风嗓音有点发紧。乔平安“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正当他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听见师哥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刚才有人来要我电话号码。”
乔平安:“嗯?”
话题转变的有点快,上一句话不是还在大排档吗,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要电话号码是什么意思之后,乔平安稍微有点急切地问:“那你…你给了吗?”
顾长风轻笑两声,听得乔平安耳朵发热,他说:“你猜?”
乔平安心跳的突突快,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电话那头就告诉他答案:“我没给。”顿了顿,“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乔平安静了一瞬,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声音之大都要被电话那端、和自己相隔一千多公里的人听了去,他喉口干涩,像是第一次跟顾长风相处时那样紧张,他小心翼翼开口:“那…那你喜欢,喜欢谁啊?”
这一秒,说不想告诉乔平安自己喜欢的是他是假的,也许是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顾长风几乎就要把那个在嘴边的名字宣之与口。可酒意使他大胆但终究没有让他丧失理智,倘若一时心急,很有可能将人越推越远,他想。顾长风淡色嘴唇张合几次,最终斟酌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挺想你的,”
“我说,我有点想你,怎么办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
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