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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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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六年十月三日
—我叫余卿言,爷爷取得小字为秋辞,意为辞去燥气,而迎静气。我先前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来到建城,我想做出一些改变。
今日是我去傅府当先生的第一日,先前听闻傅家的大少爷留过学,脾气好生的怪,气走了好几位先生,但而今我必须要去
—果然呢,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很气人:
“先生比我虚长几岁,怎能教的好我?”
听听,这叫什么话,当真是纨绔
不过话又说回来,傅靖溪今年十八,我今年也就二十一罢了,他这样说倒也在情理之中。
诶……希望能长久等待下去吧,毕竟是,任务,再说了,为了爷爷也为了……爹娘
傅府,也算个好地方吧,至少没有什么随时的性命之忧
—傅府院里有几棵枫树,刚烧红了叶尖,当真是惹人喜爱,不似宜城的枯秋,建城的秋日似是更多了几分活气
一九二六年十月六日
—日子过得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艰难,傅靖溪一直很配合,与传闻中所说的有点不一般,甚至会笑着问我想不想吃下午茶
虽然是有点奇怪,但也算是个好事,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去接近傅庭光,去拿到我需要的东西
爷爷说“孤狼”来信了,信里说自己这边可能遇上了个新的变量,是个贪财求全的人,我叮嘱他要注意安全,先观察些日子再说
—那个叫江荇的姨太太今日夸了我好看,说人夸自然是欢喜,但她的神情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太自然,似是有什么目的。夸完我之后好像还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不知是因为什么,憋了半天,却没有说完
一九二六年十月十日
—傅庭光与他那个庶子傅釉,最近总是来书房找我,不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文学知识,就是因为一些简单的风雅往事。
嗯……有点僵硬,我心里也有所猜测
今日不同,今日是傅釉一个人来的,我恰巧在和傅靖溪说些近日政坛上的风向,他听的正开心,看见傅釉很是不悦,我为了不去拂傅庭光的面子,刚想起身去跟他说稍候一会,却被傅靖溪死死的拽住,还向后扯了扯……
他说:“是你的先生,还是我的先生?”
真是令人诧异,我从未见他这样
其实这话没有什么问题,但他的手很过分的揽着我的腰向后拖,力气之大,让我来不及反应,直接坐在他腿上。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什么表情,但我的头脑像是被热气冲透了一般,脸烫的很。
傅釉最后走的时候面色很差,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想差不多得了吧,便要起身,可傅靖溪还是拽着,甚至更过分的收紧……
这真的让人有些生气了……
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在意,扇了他一耳光,恼羞的走了。
—那天晚上我给孤狼写了信,控诉这个不知检点的大少爷,不知道他会怎么回我
一九二六年十月十五日 重阳
今日我没有去傅府,在家好好的陪爷爷,岁羽也过来陪爷爷了,岁老板也是与我一同从宜城来的,带着他的戏班子,投奔在这里开“花店”的秦溶,秦老板,她一直为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岁羽听我讲了那件事,也听了我的计划
他先安慰了我一番,又思索一阵
“你与其去靠近傅庭光不如去靠近傅靖溪,或许还能简单些,而且更安全”他说
但我觉得傅靖溪的能力与地位完全够不上我的要求,只是摇了摇头,安全这件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后门被敲响了,开了门后却只余有一封信,一看就是孤狼留的——多好的一个人呐
“傅大少爷是如此不知检点,真是令人讨厌……”他在信里对我的这件事表达了同情,又很激动的说了一顿——我第一次见沉郁的他这样
“我今日恰得一支香水坠,气味不浓,想着你应会喜欢,我便赠予你”
我看着他有些潦草的字迹,听出了话中的……羞怯?
抚着这信页,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唇角在往上勾。罢了……生日礼物哪有不开心的,这很正常吧
—之前过得很开心,岁羽和爷爷做了宜城老巷中常卖的小吃,勾的人满是愁思
日子要是总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