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有神龙》无醇啤酒

5、第 5 章

　　龙山书院男女共读，学子大多都是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青春懵懂。
　　书院院长秉持着，启蒙开智，多多益善的理念，每年都会招不同地方的学生，开设多门课程。齐妙从小有人陪伴，不怎么去新的环境里，所以除了自家和亲戚家的兄弟姐妹，齐妙只认识围龙山上猎户家的孩子。
　　书院里的人对她来说都是生面孔。
　　齐妙刚走到学堂门口，就听见先生已经在里面开堂讲课了。齐妙赶紧从后门进去，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听课。
　　季先生摊开书卷。余光看见了齐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有点恍惚。
　　真的很像她。
　　齐妙把头压得很低，巴不得先生没有看见他，所以没可能见到先生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季先生今日教算术，题目写在一大张纸上，挂在学堂前面。
　　得亏齐妙眼神好。

　　“甲乙两地相距三千里。
　　今有快马与慢马各一匹一骑从甲地向乙地出发。
　　快马出日行一百八十里。日增二十里。
　　慢马出日行八十里。快马先到乙地，回头迎慢马。
　　问几日快马会与慢马相逢？
　　快马与慢马，各行几里？”

　　才刚刚看完题目，齐妙就被绕晕了。
　　知道算数不是自己的强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
　　不过被绕晕的，不止齐妙一人。同席的学子皆是愁眉苦脸。
　　季先生没有催促他们演算，只是默默点燃了一炷被折过了的香，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约莫半刻钟后，香燃尽了。
　　季先生睁眼问道：“有没有人解出了这道题？”
　　学堂上埋头苦算，鸦雀无声。
　　只有坐在前面的一个少女，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验算纸，和季先生说，她解出来了，十五天。
　　少女说话时，齐妙才列举到第八日，快马和慢马离得越来越远，她离耐心用完越来越近。
　　季先生听了少女的答案，点点头，让她把解题的方法和大家说。
　　少女思路清晰，齐妙用她的算法，重新做了一遍，答案果然是十五天。
　　季先生说不错，随后又教了大家两种算法，齐妙认真听完，豁然开朗，每种方法都很巧妙，少女和季先生的解法比起来，还是季先生更胜一筹。

　　讲完，季先生留下了三道类似的题，说做完的人，交上答案，就可以放课了。
　　留下的题目不算难，只要用对了方法，很快就能解开。
　　齐妙把过程誊写在纸上，在少女之后，交了上去。
　　“你好厉害啊！这么难的题你都会做！”齐妙快跑了两步，和人搭讪。
　　少女突然被陌生人夸奖，脸一红：“没有啦，我解题没有温公子快。”
　　“温公子？温明？”
　　少女听她说中，惊讶的看向她：“你知道温明？”
　　齐妙点点头。
　　看来温公没有跟爹娘吹牛，温家长子在书院里，好像有点名气。
　　“可他今天没解出来啊，还是你最快。”
　　齐妙回想了一下，刚刚课堂上，只有少女一人说自己解出来了。
　　“他今天没来，还有他弟弟温煦，可能家中有事吧…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齐妙嘿嘿一笑。说自己叫文小川。
　　“我叫谢书意。你好呀，小川。”
　　“你好，书意。”
　　同龄人之间，总是很快就能热络起来。
　　齐妙给自己编造了一套猎户家女儿的身世，谢书意不疑有他。
　　和谢书意道别之后，齐妙向后山走去。

　　开春以后，冰雪化的快，上山的路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不再被大雪牢牢覆盖。
　　“不知道那条龙还在不在？”
　　齐妙自言自语。
　　“虽然没有要到温家两个兄弟的八字，但是季先生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
　　上学第一天的新鲜感。让齐妙很是受用。

　　湖边冷风萧瑟。看着比山下还要冷一些。
　　齐妙找到之前她破开冰洞的位置，神龙果然还在那里。
　　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气息。神龙缓缓睁开眼睛。
　　“那个，”齐妙先发制人，“我想好了，载你渡劫，我可以试试。”
　　神龙的表情有些惊讶，之前齐妙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以为，没得可谈。
　　齐妙看他渐渐死心复燃的样子，觉得他有点可怜。
　　“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只答应你试一试，没说我肯定能考得上。如果我最后还是不能帮你渡劫，你不能怪我。”
　　神龙点点头：“我不会怪你。”
　　齐妙见他这么好说话。有点于心不忍，小声补充：“你也别太难过。我会一边准备科考，一边找，有没有其他的人能带你渡劫。这世上的人那么多，我这个命格估计也不算稀奇，说不定还有呢。你要有信心。”
　　神龙温柔笑笑。说好。

　　齐妙问他：“载你渡劫。需要有什么仪式吗？我听老人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需要我背着你，还是你可以自己挂在我头上？”
　　神龙被她的奇思妙想逗笑了。说：“如果我的龙尾没被冻住的话，我本来可以跟着你，无需你费心。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自己走，可能还是得麻烦你带着我。”
　　说完，神龙把自己化成小小一盘，蜷在地上。
　　还好他头上有龙角，勉强能看出来这是一条龙。不是一盘白蛇。
　　齐妙从地上把它捡起来，惊呼一声：“你这么轻啊！”
　　神龙点点头。
　　这么想来，齐妙养过小鸡小鸭，小猫小狗，还没有养过龙。
　　把神龙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时候，齐妙心生了一种。特别的骄傲感。
　　好神奇。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齐妙真把他当成了自己养的小动物。
　　神龙没有被起过名字。也觉得很新鲜。
　　齐妙说：“那就叫你凌霄吧。”
　　“我祝你早日渡过天劫，自己飞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