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17、中原中也 又拿他当工

　　“你居然敢一次又一次联系Boss，我应该赞叹你胆量惊人呢，还是应该感慨你在作死之路上高歌猛进呢？”中原中也看着淡定坐上他汽车副驾的坂口安吾，感叹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先是病得不成人样，还用自己和局势情况和boss谈条件，要求boss全权配合异能特务课行动。惊悚的是，森先生居然被这病秧子说动了，派他配合异能特务课，给眼镜教授当助手，真是岂有此理。
　　坂口推了推眼镜，硕大的眼镜架在干瘦的颧骨上，更显出形容枯槁。“港口黑手党扎根在横滨，很多事需要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我坐上您的车，体现了我们之间关系良好，异能特务课和港口黑手党合作无间。”
　　“最近上面动荡得厉害，BOSS很生气，菊池大臣刚刚和我们谈好了合作，转过天来人就失踪了。”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歪着头在港口街道里穿梭。“前面就是菊池最后出现的位置了，无论是菊池的车，还是他的人，都没有踪迹。”
　　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车搜索。远处坠着几辆车跟着他们，看他停车，他们也停车了，大抵是保护坂口的那几个人。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男人个子挺高，暗红的大檐帽压着头发，身上穿同色系制服，这身衣服更像军警特殊部队的猎犬们，唯独缺了鬣狗标志性的大斗篷，看着更像特殊部队的普通成员。
　　“眼镜教授，你的安保升级了？”中也打趣。“出个门都出动红皮军警了，这至少是参事官级别的待遇呀。”
　　坂口皱着眉，努力辨认远处的来人，不知道看清与否。第二个下车的，是常跟在坂口身后的青木，远远地望着这边。看了一会儿，坂口说：“中原干部，请带我去菊池大臣失踪的位置，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线索。”
　　他给坂口指了一个方向，港口的一处弯道，地上遍布着黑色轮胎痕迹，很多车子开到这里都不很规矩。坂口歪歪扭扭地走过去，一步三晃，好像腿脚都不太听使唤。就算病成这样，他和坂口提出，只能他们两人一起行动的时候，坂口还一口答应，就好像自己从来没得病一样。
　　“真拿你没办法，”他走过去一只手搭上坂口肩膀，用异能力帮他减轻身体的重量。“你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身体是怎么样啊，坂口。”
　　“谢谢您，中原干部，我还死不了，这个事件解决完之前，我绝对不会掉进三途川的。”倔强的坂口回答。“我想在这个位置使用［堕落论］，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他松开手，看坂口半跪下去，手摸摸地面上的车辙印，又摸摸旁边的减速带，再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到护栏边，摸摸护栏的边缘，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正在经历福岛大地震。
　　过了会儿，眼镜教授撑直身体，哑声说：“菊池的车子沿着这条路向前去了，在3个红绿灯路口右转了。我还看到了芥川的身影，菊池失踪后不久，芥川重复了菊池的路线，假定森先生和菊池大臣的协议和芥川相关，樋口一叶不应该对此一无所知，那么就是菊池和芥川之间有单线联系，菊池告知了芥川他的去向。”
　　“你是说芥川单独贸然行动，还是在告诉我芥川要叛出港口黑手党，加入防务省的麾下？前卧底，黑手党叛徒坂口安吾先生？”他神色阴沉，掏出几粒子弹在手中把玩。前叛徒当着干部大人，嘲讽港口黑手党游击队员不听指令或者叛逃，除了那条青花鱼，没有比这更讨厌的事了。
　　坂口站起来，抬手臂指向左前方，说：“他们去了那边，我们过去看看。虽然过去了一周，多少还能看到物体的记忆。”
　　说完踉踉跄跄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自觉地扣好安全带，过程乖巧又流畅，偏生看得他肺腑里升上一股强烈的郁气，刚刚卡在喉咙里，憋屈的十分难受。果然和青花鱼走得近的人，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坏种，可偏偏他们脑子好用，办事还得靠他们灵光的脑袋。
　　下车，堕落论，上车；
　　下车，堕落论，上车。
　　经历过几次探索，码头一处废弃的厂房里，他们看到了一辆撞得像被揉搓得像纸团似的皇冠汽车。他用重力把坂口按在座位上，自己下车探索。
　　“菊池的车，撞成这样子，海军防务大臣也是真的勇。”中原捡起飞了很远的车牌，仔细看轿厢的情况。“你还是下来看看，车厢里没有血迹，没有人驾驶的痕迹。”
　　摇摇晃晃的坂口按住菊池的车子，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样？”
　　“菊池宽竟然是异能者，开车的是异能人偶，车子撞入厂房的第一时间，异能人偶把菊池拉到空中。”坂口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类似海浪的异能，攻击菊池。菊池配合异能人偶逃走了，应该也受伤了。”
　　“芥川呢？”相对满口官话的要员，他更在乎芥川。
　　“芥川看过了现场，冲着那边跑了。”坂口指着碎了一地玻璃的窗口。“等等，芥川的异能铠甲化出现的。一路追过来，［堕落论］没有看到他战斗的过程。”
　　坂口提供的信息看似清晰，关键信息却不全。
　　是谁引导了芥川来找菊池？
　　菊池和芥川是怎么联络的？
　　谁和菊池在废弃工厂见面？
　　是谁在工厂里攻击的菊池？
　　能看到物品信息的人，看不到在工厂里埋伏菊池的家伙，看不到菊池和芥川的联络方式。
　　眼镜教授一直对他有所保留，所谓的全权配合，又拿他当工具人，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