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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广津柳浪 一个匿名快 ...

  •   一个匿名快递送到了黑蜥蜴办公室,不羁的字体写着“广津收”。银试探着撕开快递,里面是几包不同品牌的香烟,有的很新,有的包装上印着十几二十年前的出厂日期。广津柳浪随手拆开一包,抽出支烟叼在嘴里。
      “广津先生,这烟来的莫名其妙,您最好不要吸。”银说。
      广津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上一口,道:“没关系,老朋友寄来的香烟。真是怀念的味道啊,现在已经很难买到了。”
      “这是,什么时候流行的香烟呢?”银有些好奇,虽然沉默寡言,可她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疑问也还是有的。
      “这是二十几年前最流行的香烟,可惜啊,当初种植烟叶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土了,”他拿出一包烟展示给银看,有指着桌上另一包没有打开的烟盒说,“这个香烟厂,也就没落了。”
      广津深深吸了几口烟,感慨着年华易逝,岁月荏苒,走出了港口黑手党办公大楼。港口黑手党老朋友的邀约,就算是枪林弹雨,也是要去的。左转右转,他走进了市立博物馆。广津在港口黑手党混了这么多年了,总有些不足以对年轻人说道的爱好,也有些年轻人不认识的朋友。
      比如眼前的这位一身运动装的中年人,志贺直哉。
      广津微微欠身,向志贺行礼,问候道:“志贺先生,很久不见,没想到你会用十几年前的方式联络我。”
      志贺点头回礼:“我也没想到,当年戏言一样的暗号,你居然还记得,广津桑。”
      “毕竟,青森卷烟厂已经和种植园一起,毁在了曾经的战火里,难为您还找得到这些东西。”广津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摩挲,眼睛来回打量着眼前好像准备去健身房锻炼的志贺。“志贺先生,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最近的事情,你们港口黑手党到底占了多少份量?”
      “您说的是哪件事?是杉山被杀,还是第三码头易主?”
      “志贺直哉先生指的是最近政坛名宿的失踪事件吧,”太宰治溜溜达达从拐角走出来,笑眯眯靠在展柜上。“杉山失踪,五天后发现被杀;菊池在港口失踪,佐藤在美术馆里失踪,久米在黄金町失踪,再加上目前我见到的,精神不正常的尾崎士郎,合在一起,好像有人是在报复曾经的大名们。”
      “太宰?!”
      “太宰桑?!”
      他和志贺都很惊讶,太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准确地介入他们的谈话。
      “志贺先生,很久不见,小生这厢有礼了。”太宰故作姿态,向两个中年人深深鞠下一躬,简直和费奥多尔.D的浮夸一模一样。“你们用做暗号的香烟,最早是我家的产业,追起来还是很容易的,我开始以为会是谁联系广津,但是真没想到,居然是您,志贺先生,外务省翻译课课长。”*
      “我和港口黑手党的合作已经很多年了,在森先生先代以前,就是合作者了。”志贺说。
      在横滨开埠初期,港口涉外的生意需要官方照拂,官方互相交织的权力审批模式,缺乏行之有效的权利武力为之背书。直接面对海量问题的外务省和港口黑手党开始了精诚合作。港口黑手党为外务省提供武力保障,确保在自由开放的过程中保持足够的话语权;外务省则照拂起港口黑手党的生意,提供信息又提供庇护。
      当时的翻译课科员的志贺,就是两个组织的联络人之一。当然,森先生也算是一个联络人,作为武斗派的他,算是半个。毕竟那群脑子过分好用的人,不会通过他来传递最要命的信息。香烟的暗号,正是曾经他和志贺的备用联络暗号,自从森先生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之后,志贺就没有再联络过他,但曾经约定的暗号,还一直留在脑子里。
      “以志贺先生完全不输港口黑手党武斗派的武力和异能,还会担心自己会成为最烦的目标吗?”他笑道,“拥有[暗夜行路]这样可以快速移动异能的您,还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失踪乃至暗杀吗?”
      志贺冲他摆摆手,道:“我又不是你,广津桑一直在前线,这把老骨头,早就疏于锻炼了。而且犯人涉猎太广,我担心还有其他的朋友也被卷进去。”
      “志贺先生多虑了,涉及绑架和暗杀的人,在十几年前应该没有接触到权力中枢。就算您当年在战败投降和开埠中起了很大作用,这个犯人也不会很快找上您的。”太宰说,他全身都透着无赖的气息,百无聊赖又跃跃欲试。
      “可出事的那几个,都曾经是我的朋友,”志贺说,“十几年前,我们关系都还不错……”
      “道不同,不足与谋也。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再优秀的年轻人也变成奇怪的野兽,再好的情谊也敌不过权力的腐朽。”太宰眨眨眼,双手努力揉搓着自己的上臂,好像空气太冷,要摩擦取暖似的,“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太恐怖了,哎呀,我还是当个孩子吧。”
      “太宰桑,你从十四五岁就已经不是孩子了,你的脑子比普通人发育得早了太多年。”志贺的姿态轻松了些,他不再是紧绷着,脚却迈进了展柜阴影,保持着随时发动异能的姿势。“你知道了什么?”
      “我大概知道了倒霉鬼们是从什么时候中的异能,中的什么异能。”太宰背对着他们,手指在展柜上指指点点,好像在和展柜里的人偶握手。“而且这次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至少有三个人参与到这件事里。”
      “下一个目标呢?”
      “大概是佐藤春夫吧,谁让他最近那么招摇,犯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他,结果他哥刚被收拾掉,他就跳出来张牙舞爪,才两三天就恨不得告知全世界,他才是佐藤家真正的主人。”
      太宰笑着摇了摇头,“根据侦探社调查到的情报,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当然欢迎您提供有用的信息,我们可以一起猜一猜到底是哪几个家伙冒充老鼠。”
      说到有用的信息,他倒是有一条。
      “太宰桑,今天早上,芥川失去联系了。樋口早晨跑过来问我们,他的电话无人接听,银说她从昨天晚上起就没看到哥哥,芥川没有回家。”
      芥川和中岛,一直是太宰全力撮合在一起的新一代钻石,之前的事件中,芥川都是太宰在解决问题时,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他的失联势必会让太宰的计划带来疏漏。
      “森先生怎么说?”太宰问。
      “森先生对菊池的失踪很生气,命令游击队去港口调查,芥川和樋口查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志贺先生,最近横滨还有什么大型外事活动吗?海外人士来得多,有需要外务省或者文化省背书的那种。”
      “明天博物馆里有西洋近代工艺美术展,下周横滨国立大学有国际建筑研讨会,对了三天之后有个中国商品博览会,杉山被发现的集装箱,货主就是来参加这个博览会的。”
      “主办人莫不是佐藤家?佐藤春夫?”太宰问。
      “我听武者说,他在协助佐藤家承办现代工艺美术展,大学研讨会好像也是武者帮他联络的,”志贺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慌张起来,“太宰、广津桑,武者他,不会被佐藤牵连吧?”
      “武者?武者小路实笃教授?”他有些吃惊,看太宰的表情又十分平凡,就好像武者小路教授一直在他的思考范围里,哪怕两个人从未见过面。
      “志贺先生,您和武者小路教授的关系真好。”太宰吃吃地笑了,“您要是担心他,可以委托侦探社保护您的挚友,友人间真挚的情谊,我可是十分欣赏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广津柳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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