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过的十七岁》楟

12、没说出口的歉意

　　流言带来的别扭，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林晚星和陆屿之间。

　　第二天上学，走廊里遇见时，两人只是僵硬地点点头，擦肩而过时，连衣角都没有碰到。林晚星攥着书包带，心里空落落的，连脚步都变得沉重。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她照旧坐在看台角落，却没心思翻速写本。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篮球场，陆屿正在打球，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投篮的动作带着几分烦躁，好几次都失手了。

　　中场休息时，队友拍着他的肩膀打趣：“屿哥，今天怎么不在状态？是不是惦记着谁呢？”

　　陆屿没说话，只是拿起矿泉水猛灌了一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看台角落的林晚星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星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假装盯着自己的鞋尖。

　　陆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晚星收拾好书包就往外走，生怕晚一步就会撞见陆屿。刚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脚步顿住，却没敢回头。

　　“晚星。”陆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局促，“等一下。”

　　林晚星转过身，看见陆屿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额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脸颊泛着红。

　　“这个……给你。”他把纸袋递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昨天的话，我说得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星低头看向纸袋，里面是一盒草莓味的牛奶，还有两个她喜欢吃的红豆面包。熟悉的甜味漫进鼻尖，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我不是故意说‘朋友’那两个字的，”陆屿挠了挠头，耳根泛红，语气里带着歉意，“我只是怕流言给你添麻烦，怕老师找你谈话……”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星却忽然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和她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份心事，怕被风吹散。

　　“我也有错，”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不该躲着你的。”

　　陆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犹豫着缩了回去，转而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气：“那……我们和好吧？”

　　林晚星用力点头，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和解，轻轻鼓掌。

　　“艺术节的海报，”陆屿忽然开口，眼里闪着光，“我们还得一起准备颁奖典礼的事呢。”

　　“嗯！”林晚星用力点头，心里的雾，好像一下子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