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过的十七岁》楟

11、流言里的小别扭

　　海报定稿的喜悦没持续多久，关于林晚星和陆屿的流言，就在校园里悄悄传开了。

　　起因是那天午休，有同学撞见两人在天台卷海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画面格外惹眼。没过两天，教室里、走廊上，到处都能听见窃窃私语。

　　“听说三班的陆屿和美术社的林晚星在谈恋爱，还一起参加艺术节海报赛呢。”
　　“他俩早就走得近了，上次美术课的事，你们忘啦？”
　　“陆屿可是篮球男神，林晚星也太幸运了吧。”

　　这些话飘进林晚星耳朵里时，她正和同桌在食堂打饭。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拉着同桌快步离开。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刻意躲得远远的，坐在看台的角落翻速写本，不敢往篮球场的方向看。陆屿进球后习惯性地朝看台张望，对上她躲闪的目光时，眉头轻轻皱了皱。

　　放学路上，陆屿像往常一样等在梧桐树下，手里还拎着两瓶橘子汽水。林晚星却低着头加快脚步，假装没看见，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晚星！”陆屿喊住她，快步追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了？躲着我？”

　　林晚星停下脚步，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泛白，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

　　“那为什么不理我？”陆屿盯着她的眼睛，“是因为那些流言吗？”

　　林晚星的肩膀轻轻一颤，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不是讨厌流言，是心里慌得厉害，怕那些话传到老师耳朵里，怕给陆屿添麻烦，更怕……怕两人之间那点小心翼翼的默契，被流言戳破，变得尴尬。

　　陆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他叹了口气，把橘子汽水塞进她手里，声音放得温柔：“别听他们乱说，我们只是……一起画画的朋友，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轻轻扎在林晚星心上。她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是朋友。”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陆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的另一瓶汽水渐渐失了凉意。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的橘子图案，忽然觉得，今天的汽水，好像没那么甜了。

　　晚上，林晚星坐在书桌前，翻开那张天台的夕阳速写。画纸上的少年眉眼温柔，她盯着看了很久，终于拿起炭笔，在画的边缘，轻轻画了一道浅浅的虚线，圈住了那个小小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