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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秋的二维码 ...
收到那条毛巾的第五天,许谙在食堂听见了周叙深的名字。
“昨天三千米测试,周叙深跑了第一,甩第二名半圈。”坐在隔壁桌的体育生说得很大声,“深哥说跑完还能再跑个四百。”
“废话,人家保送江大体育系的,跟咱们凡人不一样。”
许谙低着头扒饭。米粒在嘴里嚼了十几下,还是咽不下去。她想起前天体锻课,她跑八百米跑到最后,又差点跪在跑道上。张锐没再浇水——自从被周叙深找过之后,他收敛了很多,但那种讥诮的眼神还在。
“欸,那不是周叙深吗?”
许谙手一抖,勺子撞在餐盘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起头。
食堂门口,几个穿着体育队训练服的男生走进来。走在最前面那个,就是周叙深。他没穿外套,黑色短袖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是刚训练完。旁边的男生在说什么,他一边听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们排在窗口队伍的最后面。许谙能看见他低头看手机时,后颈凸起的颈椎骨,还有湿发下一小片晒黑的皮肤。
“看呆了?”钟予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笑得眼睛弯起来。
许谙赶紧收回视线:“没有。”
“得了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钟予是她在初三班时最好的朋友,虽然高一分到了八班,但两人每天一起吃饭。她性格和许谙完全相反——开朗、直接、永远知道最新八卦。
“他就是给你毛巾那个?”钟予压低声音。
许谙点头。那天晚上她把事情告诉钟予时,钟予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三秒,然后说:“等着,姐妹给你查。”
“查到了。”钟予夹了块红烧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周叙深,高三(三)班,体育队队长,国家二级运动员,专项是长跑。文化课成绩据说还不错,保送江大体院基本稳了。”她顿了顿,“单身。”
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许谙耳朵发烫:“……我没问这个。”
“但你想知道。”钟予笑得狡黠,“而且我还知道,他后天下午训练结束得早,一般会在体育馆后面的小操场加练。”
“你怎么……”
“傅清让告诉我的。”钟予说得很自然。傅清让是她青梅竹马,高三体育队的,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你要不要去找他?”
许谙愣住了:“找他干嘛?”
“还毛巾啊。”钟予眨眨眼,“顺便问问名字,说声谢谢。多正常。”
是正常。可许谙一想到要走到他面前,开口说话,就觉得心跳又开始失控。
“我不去。”
“那你留着那条毛巾干嘛?当传家宝?”钟予凑近,“许谙,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是想太多,做太少。不就是说句话吗?他能吃了你?”
许谙不说话。餐盘里的饭已经凉了,油脂凝固成白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因为贫血,指甲总是没什么血色。和周叙深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比起来,像两个世界的人。
“算了吧。”她小声说,“他应该……早就忘了。”
但钟予没有“算了”。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许谙正在写物理作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钟予发来的微信:
【照片】
照片是从体育馆二楼窗户拍的。下面是水泥地面的小操场,周叙深一个人正在跑圈。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移动的黑色剪影。
钟予:他今天加练五千米。现在。
钟予:我在二楼器材室等你。
钟予:你敢不来,我就下去帮你还毛巾。
许谙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周叙深的侧脸被汗水浸湿,下巴绷得很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照片有点模糊,但能看见他短袖背后汗湿的一大片深色。
她关掉手机,继续写作业。
写完一道力学题,她看了看时间:四点二十。距离放学还有四十分钟。
笔尖在纸上画出一道无意识的线。擦掉,又画一道。
她想起那条毛巾。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把它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在枕头边。那点微弱的、属于太阳和汗水的气息,现在几乎散尽了,只剩下棉布本身的味道。
她想起那天他递毛巾时的眼神。平静的,没有波澜的。
也想起张锐这几天看她的眼神——收敛了,但多了某种探究。像是在猜测她和周叙深到底什么关系。
手机又震了。
钟予:还有三十圈。
钟予:你猜他跑完五千米要多久?
钟予:许谙,别怂。
许谙咬了咬牙。
她把作业收进书包,举手:“老师,我想去厕所。”
物理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头也没抬:“去吧。”
许谙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隔壁班老师讲课的声音。她快步走过一个又一个教室门,下楼梯,穿过中庭。
九月底的风已经有了凉意。梧桐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她踩过落叶,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体育馆在操场的最里面。她绕到后面,从侧门进去。楼梯间光线昏暗,有灰尘和旧橡胶的味道。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和脚步声重叠。
二楼器材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钟予正趴在窗台上,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啦?”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许谙走过去,趴在窗台边往下看。
小操场就在正下方。周叙深还在跑。他摘掉了耳机,塞在裤兜里,线垂在外面晃荡。他跑得很专注,眼睛看着前方,呼吸的节奏很稳。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在下巴汇成滴,然后甩出去,在水泥地上溅开小小的深色斑点。
“还有……十圈左右。”钟予看了眼手机上的计时器,“他跑得真稳,配速几乎没变。”
许谙没说话。她看着他迈出的每一步,腿部的肌肉线条在运动裤下起伏,手臂摆动的幅度,肩膀的晃动。像某种精密的仪器,高效,稳定,不知疲倦。
“毛巾带了吗?”钟予问。
许谙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方块。
钟予看了一眼:“你还真叠这么整齐……他肯定以为你是强迫症。”
“本来就是还东西。”许谙小声说,“要礼貌。”
“行行行。”钟予拍拍她肩膀,“等他跑完,你就下去。就说‘学长,谢谢你的毛巾’。他肯定会说‘不用谢’。然后你就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许谙’。完美。”
许谙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很简单,四句话。
可她的手心在出汗。
周叙深跑完了最后一圈。他慢慢减速,走到操场边的双杠旁,撑着杆子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锁骨流进领口。他从包里拿出水瓶,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手背抹掉。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放松肌肉。把一条腿架在杠上,身体前压。背部的肌肉在短袖下绷紧,肩胛骨像要破开布料。
许谙看着他后颈那道疤。现在看清了,是一道大概两厘米的浅白色痕迹,藏在发际线里。是怎么弄的?训练受伤?还是……
“现在去。”钟予推她,“趁他还没走。”
许谙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
楼梯间的光线还是那么暗。许谙一步一步往下走,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毛巾。棉布柔软,但被她攥出了褶皱。
走到一楼,推开侧门。
夕阳一下子涌进来,金灿灿的,刺得她眯起眼。
周叙深还在双杠旁。他已经放松完了,正坐在杠上回微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打字很快。
许谙停住脚步。
心跳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像闯入了某个不该来的地方。这里是他训练后的私人时间,她来还一条毛巾——一条他可能早就忘了的、不值钱的毛巾。
她应该转身就走。
但周叙深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往下,落在她手里的灰色毛巾上。他挑了挑眉——很细微的动作,但许谙看见了。
他认出来了。
许谙硬着头皮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真实。她走到他面前,大概两步的距离,停下。
“学长。”她的声音有点抖,“这个……还给你。”
她递出毛巾。
周叙深低头看了看,没立刻接。他刚从剧烈运动的状态里出来,整个人还蒸腾着热气,呼吸比平时重。汗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上。
“洗干净了。”许谙补充了一句,说完就想咬舌头——废话,当然洗干净了。
周叙深终于伸手接过。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比上次更热,汗涔涔的。他捏了捏毛巾,像是确认了一下,然后随手塞进旁边的运动包里。
“谢谢。”许谙说。按照钟予的剧本,接下来该问名字了。
可她说不出口。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因为逆光,他的眼睛显得特别深,瞳仁里映着夕阳的碎金。他也在看她,等着她说完。
“那个……”许谙张了张嘴,“我叫许谙。高一(七)班。”
说出来了。虽然和剧本顺序不一样。
周叙深点点头:“周叙深。”
他的声音比那天更哑,带着运动后的疲惫,但很清晰。三个字,平平仄仄,和她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一模一样。
许谙觉得耳朵嗡嗡响。她应该走了,道别,离开。可脚像钉在了地上。
周叙深也没有立刻走。他从包里又拿出水瓶,喝了一口,然后问:“膝盖好了?”
许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擦伤。
“……好了。”她说。其实还有点疼,但没关系。
周叙深又点点头。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从杠上跳下来。动作利落,落地几乎没声音。
“那我……”许谙往后退了一步。
“嗯。”周叙深把包甩到肩上,“走了。”
他朝她点了下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往体育馆里面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许谙站在原地。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地印在水泥地上。
她忽然想起还没说“不用谢”。
算了。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走到楼梯口时,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钟予正趴在窗台上,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谙也笑了。很浅的笑,但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周叙深。
“所以他就说了个名字,然后走了?”晚自习课间,钟予在走廊里追问。
“嗯。”许谙靠着栏杆,“还问我膝盖好了没。”
“可以啊,还关心你!”钟予眼睛发亮,“然后呢?有没有要联系方式?”
“没有。”
“你也没要?”
“没有。”
钟予叹了口气:“许谙啊许谙,你这……”
“我就是还个毛巾。”许谙打断她,“本来就没想怎么样。”
“真没想?”钟予盯着她的眼睛。
许谙移开视线。操场的灯亮着,高三的晚训还没结束。她看见体育队的人在跑圈,但距离太远,分不清谁是谁。
“行了,不逼你。”钟予拍拍她肩膀,“不过傅清让说,周叙深这人……挺难接近的。”
许谙转过头:“怎么说?”
“就是话少,做事一板一眼,训练比谁都狠。队里的人都服他,但也都有点怕他。”钟予想了想,“傅清让跟他关系还行,但也就是训练时多说几句。私底下……好像没什么朋友。”
许谙想起他一个人加练的样子。专注的,沉默的,和整个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对了。”钟予掏出手机,“傅清让把周叙深微信推给我了。”
许谙愣住了:“什么?”
“我让他推的。”钟予说得理所当然,“我说我闺蜜想谢谢他,但不好意思当面要。傅清让磨了半天才答应——周叙深好像不太加陌生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名片。头像是一片纯黑色,昵称只有一个句号“。”。朋友圈没有封面,一片空白。
“你要不要加?”钟予把手机递过来。
许谙盯着那个黑色头像看了很久。
心跳在加速。她知道如果加了,事情就真的不一样了。不再是偶然的相遇,不再是擦肩而过的善意。她会进入他的社交列表,哪怕只是最边缘、最无关紧要的一个名字。
“我……”
“算了,我帮你加。”钟予拿回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验证信息就写‘高一(七)班许谙,还毛巾的’。他应该记得。”
“等等——”许谙想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钟予点击了“发送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搞定。”
许谙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钟予笑了,“又不是什么坏事。加个微信而已,说不定他根本不会通过。”
可许谙知道,他会通过的。因为他是周叙深——那个会停下来捡起陌生人的笔记本,会递出自己毛巾,会记得问一句“膝盖好了没”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无视一个明确的好友申请。
果然,晚自习放学时,许谙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正在收拾书包,手一抖,铅笔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然后才慢慢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
“。”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下面是一片空白。他没说话。
许谙盯着那行系统提示,看了足足半分钟。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灯一盏盏熄灭。只有她这排的灯还亮着,在桌面上投下孤零零的光圈。
她点进聊天窗口。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要说什么?谢谢?自我介绍?还是……
她打了两个字:“学长。”
删掉。
又打:“我是许谙。”
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关掉手机,塞进书包,起身离开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她走到楼梯口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掏出来看。
是钟予。
钟予:加上了吗?
许谙:嗯。
钟予:说话没?
许谙:还没。
钟予:你怂死算了!
许谙没回。她收起手机,继续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时,她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色外套,背着书包,正低头看手机。
是周叙深。
他好像刚结束晚训,头发还有点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眉头微皱,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许谙停住脚步。
她想退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周叙深抬起了头。
目光相遇。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动作很自然,就像他们本来就认识——虽然确实认识了,在今天下午。
许谙也点了点头。很僵硬。
然后她看见他收起手机,推开玻璃门,走进夜色里。
风从门缝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许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的聊天窗口。
光标还在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
“学长,我是许谙。毛巾的事,再次谢谢你。”
发送。
几乎同时,她看见前方路灯下,周叙深停了下来。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的光照亮他的侧脸。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手指动了动。
许谙的手机震了。
她点开。
。:不用。
。:膝盖注意别感染。
两句话。九个字,一个句号。
许谙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保安走过来:“同学,要锁门了。”
她才回过神,收起手机,走出教学楼。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桂花香比白天更浓,甜得有些腻人。她走过操场,走过梧桐道,走到车棚。
开锁,推车,骑上去。
车轮碾过落叶,沙沙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骑出校门,拐进街道。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缩短,又拉长。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黑色的头像,那两句简短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过要打开的门。
门后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今晚的月亮很亮,风很凉。
而她心里,有一小簇火苗,在九月的夜晚悄悄燃了起来。
微弱,但温暖。
回完那条微信,周叙深把手机塞回裤兜。
夜风有点凉,吹在汗湿的后颈上,他缩了缩脖子。刚才那女生——许谙,他记得。不是记得她这个人,是记得那件事:跑道上摔了,被人浇了水,缩在树荫下发抖的样子。太显眼了,想不看见都难。
毛巾是顺手给的。训练包里常年塞着两条,旧的擦汗,这条本来是备用的。看她抖成那样,觉得可能用得上。
倒是没想到她会特意来还,还洗得那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高一的小孩,挺讲礼貌。
加微信也是傅清让来磨的,说“人家小姑娘就是想道个谢”。周叙深其实无所谓,加了就加了,列表里多个人而已。通过申请时,他顺手点开她朋友圈——一片空白,要么是屏蔽了,要么是不爱发。挺好,清净。
她发来的那句话,他扫了一眼就明白。什么“再次谢谢”,都是借口。小姑娘那点心思,他见得多了。看他训练,送水,要联系方式,套路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更怯一点,眼神躲躲闪闪的,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回的那两句是实话。不用谢,是真的。膝盖注意别感染,也是真的——那天伤口沾了沙土,不好好处理容易留疤。
至于别的?
周叙深蹬上车,黑色山地车碾过落叶。
高三了,训练计划排到明年三月,文化课还要冲一把。保送不是终点,进了大学还有更高的平台要争。每天睁眼是跑道,闭眼是课表,脑子里塞满了配速、心率、专项成绩。
哪有空琢磨一个小高一女生是怎么想的。
她看他,和看天边的云、路过的风没什么区别。都是一闪而过的风景,留不下痕迹。
车拐进小区。楼道声控灯应声而亮。
他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许谙,是教练发来的下周训练计划。
他点开,仔细看了一遍,回了个“收到”。
然后手指往上滑,掠过那个黑色头像的对话窗口。停顿了半秒,没点开。
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窗外月亮很亮,冷冷清清地挂在天上。
他想起下午跑五千米时,好像瞥见体育馆二楼窗户有人影。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她,或者她那个朋友。
小女孩的把戏。
他摇摇头,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六点,操场,十公里。
睡吧。
[害羞][害羞]希望网审快点再快点[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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