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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撞击 ...
梁嘉驹和他说明的上辈子,他只像听天书一样,半信半疑。
但是对方认真的叮嘱,姜小海还是记在了心里。
一支烟抽完,带来的纸钱也尽数烧完成了灰烬,姜小海起身在裤兜后面擦擦手,头也不回地往下走。
这地方他以后可能会经常来了。
姜小海一路下到墓地大门,却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郑北。
对方似乎满脸愁容,看见姜小海也只是点着头便朝里面走,两只手都拎着不少的贡品和纸钱。
姜小海便也没打招呼,擦肩而过。
可走了没两步,郑北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姜小海,你现在是在溜冰场上班是吧?”
姜小海转身过去,望着他眨了眨眼睛,老实人做派再次上线,“是啊,大哥咋了?”
郑北站在上方的台阶,居高临下的身体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姜小海舔了舔后槽牙,有些不耐。
他终于迟疑着说:“我晚上去找你一趟,有点事要你做。”
又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姜小海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重重地点了个头回答他:“好嘞,那大哥没啥事我先走了?”
郑北上下唇开合,又问:“你来这,祭拜谁呢?”
姜小海这回不再掩饰不耐,直截了当地转身继续朝下走,扬着手臂说:“大哥,我得赶着回去上班了,晚上再说吧。”
后面的郑北没再说话。
姜小海看见郑北的第一面,不是在警局的审讯室,而是遇见梁嘉驹的那个雪夜。
彼时他正在配合警察说着他看见的内容,忽然屋子外面传来了响亮的一声“郑警官”,不知哪来的吸引力,他跟着回头抬眼望去,隔着不太高的围墙和昏黄的路灯,姜小海看得很清楚。
这个人竟然点燃了他心里许久未生的杀意。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剧烈地燃烧,接着是骤然撕裂般的疼痛裹挟全身上下的血液,好似下个瞬间他就会彻底死去,被这个“郑警官”一枪毙命。
即使他不认识,那股从头到脚灌注的森然恶意也已将他纷乱的思绪彻底终结。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审讯室。
姜小海泛着泪光的眼睛落在对方晃动的手指上,那根食指正随着义正言辞的话语重重地点着桌面,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指节处,脑子里不受控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用力攥住这根手指,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吗?
那股莫名而来的杀意开始往四肢蔓延,郑北的声音太刺耳,姜小海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用力地握着双手,缓解着内心的怒火。
他想,原来他是在恨郑北。
恨的缘由呢?他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反正只是一个可恶的条子罢了。
/
姜小海开着出租车往溜冰场去,心烦得抽了今天第二支烟。
自从来事后,他已经七天没抽烟了。
烟就像是一种缓解压力的必需品,可姜小海自认没压力,他就是想过过嘴瘾。
可能是口欲期还没过?
转眼车便到了溜冰场,姜小海把车钥匙随手扔给一个眼熟的司机,就进去老实上班了。
当天晚上,哈岚警方收到来自花州警方的消息。
花州毒贩豪哥要提前收手离开,于是他们决定提前收网。
郑北在办公室里对着几个队友也是毫无办法,他这刚从墓地回来没多久想着去找下午遇见的姜小海唠唠他干爹秦义的事,转眼就被一个电话打得措手不及。
郑北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哈岚这边好不容易摸到秦义这条大鱼,结果要被打草惊蛇了。
顾一燃作为花州来的化学顾问,深知那边的毒品案的紧急程度,可郑北这边也是很紧急。
见着郑北一时不言,顾一燃只得接下重任和张雪瑶他们说明情况。
片刻,郑北终于拧着眉头,神情严肃地下达了命令,即刻配合花州警方抓捕秦义,查封义风出租车公司。
姜小海在溜冰场里心不在焉了一晚上,死条子也没来找他,顿时让他感到不爽,恨恨地又抽了口烟下班回家了。
不过,他有预感,大概是有什么事阻拦了对方。
秦义,他在嘴里过了一遍,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消失不见。
/
树大招风,也许指的就是梁嘉驹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本来下班后是要和之前一样去姜小海家的,但是被哈岚这边的合作伙伴一个电话,转而参加酒会去了。
梁嘉驹不喜欢喝酒,可偏偏和那个合作商周哲鸿关系还行,得卖个面子,不然怎么能好好的合作呢?
梁嘉驹无奈地赴约,一路心浮气躁竟也忘记给姜小海打电话报平安。
酒会上,梁嘉驹再三推拒也还是被灌了三四杯红酒,还有一小杯白酒。
但所幸不是鸿门宴,是人家周总真心推人缘的,梁嘉驹便也放下心来。
一时疏忽,他从酒局出来时,已经将近凌晨。
春夜寒凉,梁嘉驹混乱的脑子也被吹得精神了不少,就是眼前还有点模糊。
梁嘉驹没有选择在路边拦出租回家,而是打算就着凉风一路散步走回去,即使酒店离他家不知多远。
但他突然就想任性一回。
重生这一遭,虽然改变得不多,但他也终于是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死了。
他现在真实地活着。
除了某个令他心甘情愿的存在。
梁嘉驹从口袋里拿出电话,上面一片空白,姜小海没有给他打电话。
心底涌起厚重的失落,梁嘉驹瘪了瘪嘴,情绪一下子上涨,眼里泛起雾气,他重重地按下姜小海的号码。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对方是在睡觉还是在办事了。
就是很想很想去质问对方,宣泄自己的不满。
电话接通得很漫长,久到梁嘉驹都以为对方不会接通的时候,姜小海明显像是被吵醒的声音终于响起。
在这个空荡荡的街道,弯月挂在正空上。
梁嘉驹的眼泪流了满面。
“梁总啊,这大半夜的干啥啊?”
此刻,这番正常的问话在梁嘉驹听来却尤其刺耳,他呜咽着道:“乐乐哥,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在哪里?也没说着回来看看我?”
对面完全失了声响,梁嘉驹愈发不满,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他只觉得自己是疯了,原本还有些清醒的脑子又像是被酒灌满了,混乱得不行。
“哥,我那个时候真的恨死你了,恨你,也恨那个郑北。为什么啊?明明我才是那个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怎么那个郑北一来,你就一眼认出来了?凭什么啊?”
越说心里就越难受,梁嘉驹吸了吸鼻子,已然不知道电话那头不是上辈子的姜小海了。
“最后满城的炸弹声,我还在心里悄悄想过是你为了救我整出来的呢。”
“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蠢?明明你就是在利用我,可我却偏偏心、甘、情、愿。”
最后那四个字,梁嘉驹说得一字一顿,一声比一声小,说完后他心里那股怨气都消散了点。
握着电话的手都微微脱力,他站在原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后再次轻声质问着:“乐乐哥,这一次你还会选择抛弃我吗?”
安静,太安静。
梁嘉驹被倏忽之间刮起的寒风灌满了整个身躯,他猛地打了个颤,意识渐渐回笼。
电话那头的姜小海低沉的嗓音传来,“原来如此,我还真是那个乐乐哥。嘉驹你……”
接下来的话语,梁嘉驹没再听清——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轿车猛地冲向他,强大的撞击力将他冲得一下子向前扑着倒下。
梁嘉驹昏死过去看见只有那被车灯照得骤然发白的路面。
电话摔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冒出些焦急的声音:“嘉……驹,发生…什么了?梁嘉驹…你在哪儿?”
/
姜小海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去过医院了,医院对成年后的他来说很陌生,但在成年前他倒是常客。
姜小海不喜欢医院,医院里总是弥漫着厚重的消毒水味,刺鼻。
主要是禁止抽烟那就更不喜欢了。
平时他要是受伤的话会去他姐那个小药房,不然就是在地下室里自己处理。
梁嘉驹的那通电话是在他陷入深度睡眠的前一刻接通的,原本想着这人没来,他能睡个安稳觉。
他也就没多管,谁料对方一通电话居然将藏在心底的委屈朝他发泄了个干净。
姜小海听着听着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好奇。
梁嘉驹说心里话习惯哭,他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能哭得这么让他也跟着心里难受也是没谁了。
接着这人又喊他乐乐哥,说着所谓上辈子的事,姜小海才肯定了一开始的猜想。
他永远记得那天雪夜,靠在铁门上的男人,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唤出那三个字时的情形。
可惜,姜小海还没有庆幸片刻,那头忽然只剩下巨大的撞击声,和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姜小海的情绪也急转直下。
后半夜,姜小海没有睡觉,召集几个信得过的司机开始满城找人。
姜小海开着出租车,双手重重地握住方向盘。
他的心从没有比此刻更焦急了……
清晨,当阳光浮现时,那是北方的五点。
姜小海在一家医院得到了梁嘉驹的消息。
伤者于凌晨在马路上被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撞倒,造成全身性擦伤,左腿撕裂性骨折,脑出血,属于中度损伤。
(细节勿纠)
司机肇事逃逸,梁嘉驹被发现时已经在地上躺了接近一小时。
梁嘉驹整个人都躺在血泊里,灰白色的西装全部被染成血衣,是被偶然路过的行人看见才送进医院的。
听着这些,姜小海的心脏狠狠地揪在一起,他第二次产生了想要杀人的念头。
愤怒过后便是冷静和不易察觉的懊悔、心疼。
姜小海站在梁嘉驹的病房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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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审核机制 本文在本站上有一定删减 番外不定期掉落 建议五角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