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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个小礼物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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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最后一天，周艺羿一觉睡到中午。还是她妈上来敲门，说再不起来赶不上晚修了，她才从床上弹起来。
行李是来不及收了，她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书包，又从客厅茶几上划拉了一大袋零食。书包被撑得鼓鼓囊囊，背在身上像背了个地雷。
回学校的大巴上人不少，基本都是学生。周艺羿戴着耳机靠在窗边，看外面的天从亮变暗。到站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她没回出租屋，直接去了学校。
一进教室，果然热闹得不行。一个五一没见，大家好像攒了一肚子话，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讲假期去了哪、吃了什么、见了谁。讲台上的希沃屏幕正放着《新闻周刊》，这是每周日晚修的固定节目，但此刻基本没人在看。
时晚夏还没来。周艺羿把地雷包塞进桌肚，拆了一包薯片，边吃边看新闻。
没一会儿，时晚夏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她就笑。走过来坐下，神神秘秘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泡芙你吃不吃？我路上买的，超级好吃。”
盒子打开，里面码着六个泡芙，个个圆滚滚的，表皮金黄，闻着一股黄油香。周艺羿拿了一个，咬下去酥酥脆脆，里面的奶油凉凉的，口感很绵密。
“怎么样？”时晚夏一脸期待。
“好吃。”周艺羿点点头，“你也尝尝我带的。”她把那袋零食从桌肚里掏出来，摊在两人中间。时晚夏眼睛都直了：“你这是来上学还是来春游的？”
“来不及收拾，随便抓的。”周艺羿说。
时晚夏才不管来不来得及，手已经伸进去了。
这种时候是最舒服的。教室里闹哄哄的，新闻周刊的声音不大不小，两个人坐在座位上分零食，假期最后一点尾巴和开学第一晚就这么接上了。
忽然，教室像被按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走廊里响起钥匙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
时晚夏脸色一变：“蛙趣，老林！”
两人手忙脚乱把桌面上的零食全扫进桌肚。周艺羿嘴角还沾着薯片屑，时晚夏递了张纸巾过来，她赶紧擦了。
林老师推门进来，钥匙串还在腰间晃。他往讲台上一站，扫了全班一眼：“哈，我在走廊那头就听见我们班在吵哈，别的班都在认真自习哈，你们放个假回来，全都放飞自我了哈？”
没人敢吭声。
“哈，新闻周刊放完了吗？放完了就关掉，写作业。”林老师敲了敲讲台，“这个学期还没过多久哈，别给我整出什么假期综合征哈。”
他站在讲台边盯了五六分钟，教室彻底进入状态，只剩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林老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着钥匙串去别的班巡逻了。
第一节晚修下课，消息灵通的人就传开了：期中考试成绩早就改出来了，想看的可以去办公室，不过明天也会贴出来。
时晚夏听完就坐不住了：“艺羿，我们去办公室看看呗。”
周艺羿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办公室在对面楼，你跑得过去？”
时晚夏咬了咬牙：“那算了，反正明天也贴出来。”
周艺羿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没办法。时晚夏蔫蔫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完了，今晚肯定睡不着。”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睡得比谁都香。”周艺羿说。
“那不一样！”
熬到晚修下课，周艺羿和时晚夏一起出教室。后门那栋楼就是二班的方向，没走两步就碰见柳乔青。时晚夏跟她已经熟了，课间聊过几次，这会儿很自然地打了招呼：“乔青，你听说了吗，成绩出来了。”
“听说了。”柳乔青点点头，“反正明天就贴出来，不差这一晚。”
“你们心态真好。”时晚夏叹气。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出了校门口，时晚夏拐去前门找她妈，周艺羿和柳乔青照旧往后门方向走。
走了一小段，周艺羿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几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糖果和一包小饼干，递过去：“这些我觉得挺好吃的，你拿去尝尝。”
柳乔青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她手心的东西，然后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点惊讶：“给我啊？”
“嗯”周艺羿说。
“谢谢。”柳乔青接过去，笑得眼睛弯起来。她把零食塞进书包侧袋，又在里面翻了翻，摸出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柳乔青把手摊开，是一条亮晶晶的蓝色手串，珠子不大，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感觉跟你挺配的。”
周艺羿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个看着就挺贵的，我不能收。”
“不贵，就普通珠子。”柳乔青说，“你都给我零食了，我不回你点东西，多奇怪啊。”
周艺羿挠了挠头，还在犹豫：“真的？”
柳乔青点点头，手又往前伸了伸：“收下嘛。”
“那谢谢了。”周艺羿接过来，放在手心看了两秒，小声补了句，“我会好好收着的。”
“你戴在手上看看。”柳乔青说，“我想看你戴这个手串的样子。”
周艺羿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照做了。手串的扣子有点小，她弄了两下才扣上。蓝色珠子贴在手腕上，凉凉的。
她抬起手腕，在路灯下晃了晃：“好看吗？”
柳乔青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好看，很衬你。”
周艺羿被她说得耳朵有点热，把手放下，拉了拉校服袖口，把手串挡住一半。
“那……明天见。”柳乔青说。
“明天见。”
两人在路口分开。周艺羿往前走了一段，没忍住，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串在袖口里若隐若现，蓝莹莹的一小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