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警号01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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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起立，我宣誓”
“我宣誓”
“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边境小城的夜色浸得发沉。
季忆靠在警车的车门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他捻灭烟蒂，抬眼看向法医中心那扇亮着灯的窗，窗玻璃上印着个清瘦的身影，正微微俯身，专注地对着解剖台。
警服口袋里的新警号硌着腰侧，金属的边角带着点凉意。01921，这个编号，是他师父的。三天前，师父在围捕毒枭的行动中，为了掩护队友，永远留在了那片长满剑麻的山坡上。追悼会上，师父的警号被缓缓摘下，今天，又郑重地交到了他手里。
“季队。”
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季忆回头，看见安宁以穿着白大褂走出来，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颊被夜风一吹，泛起淡淡的红。她手里拎着个物证箱，走到他面前时，目光落在他胸前还没来得及换上的空号槽上。
“还没换上？”安宁问。
季忆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刻着01921的警号，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金属的触感冰凉，却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脏。
“师父说，这警号跟着他二十二年，抓过九十八个毒贩，没出过一次错。”他的声音很沉，裹着雨夜的湿气，“我怕我不够格。”
安宁以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拂去他警号上沾着的雨珠。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没有什么够不够格，”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澄澈而坚定，“他把警号给你，是相信你能接住。01921，不只是一个编号，是他没走完的路，是没抓到的毒贩，是护着这片土地的责任。不论如何只要恪尽职守秉公执法，坚守信任，都是好警官，是人民最坚强的后盾”
季忆怔怔地看着她。雨还在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织成一层薄薄的纱。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混着风穿过巷弄的呜咽。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警号。01921，五个数字，像是五道刻痕，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季忆抬手，将警号郑重地别进胸前的号槽里。金属扣合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安宁以看着那枚崭新的警号在路灯下闪着光，忽然弯了弯唇角。
“走了，季队，”她掂了掂手里的物证箱，“刚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纤维，送检结果出来了，或许能牵出毒枭的运输线。”
季忆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方才的沉郁一扫而空。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走。”
警车的引擎声划破雨夜，两道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胸前的01921，在颠簸中轻轻晃动，闪着光。
那是传承的光，是希望的光，是照亮长夜的，不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