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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声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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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桥下的阴影里，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凛冽的夜风中。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像是某种嘲弄。
我摊开手掌，那枚黑色的纽扣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边缘因为摩擦而有些发亮。乐知夏的风衣……我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冬天，我陪他去旧货市场淘的。他说喜欢那件风衣的款式，虽然旧了点，但很暖和。
他是在那个时候，故意扯断了这颗纽扣，留在车上的吗？他知道我会回来，他知道我会发现？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他能预见到这一切，预见到自己会被带走，那他……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他也在害怕？
我猛地想起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不舍，那里面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悲凉的东西。当时我以为那是离别的伤感，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诀别。
不，不会的。他那么依赖我，那么信任我。他不会知道的。
我用力攥紧了纽扣，尖锐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不管他知不知道，不管林队的话是真是假，这枚纽扣，就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线索。
我转身，没有回安全屋，也没有漫无目的地乱跑。我凭着记忆，朝着沈姨在南城的几处据点走去。既然她带走了知夏，就一定不会走远。她需要他，至少现在还需要他。
我先去了城西的废弃码头，那是沈姨早年发家的地方，也是她最信任的几个心腹的落脚点。码头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潜入，躲过几处暗哨，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接着我又去了市中心的那栋写字楼，沈姨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大楼早已熄了灯，保安在门口打盹。我绕到后门，发现消防通道的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但里面同样空荡荡的，只有一地的烟头，和我之前在游艇上闻到的那种甜腻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两处地方都扑了空。我站在写字楼后巷的阴影里，心跳得厉害。沈姨比我想象的更谨慎，她早就料到我会找来，所以提前转移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去哪里？
就在这时，我摸到了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那是我从毒贩手里拿回来的，任务完成的证明。我把它掏出来，在昏暗的路灯下端详。黑色的塑料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等等。
我突然想起，那个毒贩把U盘扔在甲板上时，似乎……似乎有一面是朝下的。当时我捡起来，好像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松动了。
我仔细地 examining the U盘，用指甲沿着边缘一点点抠。突然，指尖传来一丝微小的阻力。我用力一按，U盘的尾部竟然弹开了一小截！
里面藏着一张更小的内存卡。
我愣住了。这张内存卡，才是真正的文件？那个毒贩，他……他是不是也留了一手？他把假的U盘交给了沈姨的人，却把真的藏在了里面？
我握着那张小小的内存卡，手微微发抖。如果这是真的，那沈姨拿到的，就是一个空壳。她一定会暴怒。而乐知夏，作为她手里最重要的筹码，如果她发现任务其实并没有真正完成，她会怎么做？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
我必须马上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冲出后巷，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城郊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我需要一台电脑，一台不会被追踪的电脑。
网吧里烟雾缭绕，几个年轻人正戴着耳机激烈地打着游戏。我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插上U盘，将那张小小的内存卡插入读卡器。
电脑屏幕亮起，我点开内存卡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我输入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都错了。最后，我颤抖着输入了乐知夏的生日。
文件夹打开了。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背景似乎是在一个仓库里。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
是沈姨。
而她对面站着的人，虽然只露出了一个侧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林队。
视频的最后几秒，林队转过头，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和今晚他在天桥上冲我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猛地拔出U盘，关掉电脑，冲出了网吧。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但我感觉不到。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林队。
他和沈姨是一伙的。
或者说，他有自己的一套计划。
他今晚出现在天桥上，不是偶然。他给我那枚纽扣，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引我入局。他想让我发现这个U盘里的秘密。
他想利用我，对付沈姨。
而乐知夏，就是那个最关键的诱饵。
我站在网吧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远处安全屋的方向，又看了看林队消失的相反方向。
我该相信谁？
我谁也不能信。
我只能信我自己。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和那枚纽扣，转身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不管你们想把谁当棋子。
这一次，我要把规则，掌握在自己手里。
乐知夏，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