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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钱有势的外祖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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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菀回到院中,秦艽便突然出现跪在了她面前。
被他这一突然的动作,吓了跳。
“你这是做什么?”楚菀 看了一眼松枝,示意她将人扶了起来。
“世子妃,你也看到了,世子在这侯府活的实属不易,属下恳请您,不要离开世子!”秦艽推开了松枝伸过来的手,抬眼直直的看着楚菀,诚恳至极。
“大胆,怎么可以直视世子妃!”松枝一个上前将他的目光挡住。
楚菀有些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他会这么说?难道是前厅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拉了拉松枝。
松枝疑惑了一会侧身躲开。
“我没有要走,毕竟我还是世子妃不是吗?”
说着,楚菀又朝他走了两步,缓缓逼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若真担心世子,不妨多去侯夫人住处走走,或许会有收获。”
秦艽闻言,瞳孔微睁,世子妃这是在怀疑侯夫人?
“是。”压下心中的疑虑,郑重的点点头回应,转身便没入黑暗之中。
“世子妃,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松枝愤愤不平。
“好啦,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我们快回去看看世子。”楚菀加快了几步,心中甚是烦忧。
她惯来最讨厌别人没事找事了,既然找上门来了,现在只好筹谋一番。
不然侯夫人也太舒心了一点。
松风阁内,除了以往那淡淡的草药味,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像是凶杀现场一样,弥漫在楚菀鼻息,引得腹部一阵不适。
她强忍着难受,走到他床边,床上的人似乎也很难受,眉头紧锁,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中布满密汗。
“松榕,方才你是在里面看着李大夫就诊的,他是如何说世子的病情?”李顺看诊的时候她没法忍受血腥味所以等在了外面,后面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了。
“世子妃……世子他……”
“他到底怎么样,快说!
“大夫说世子他就这个月的事了!”说完,松榕怕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甚至连松枝和房中的其他杂役女婢也都跪了下去。
不是,跪什么啊!怎么就跪下啦?
“不必跪着,快起来。”楚菀叹了口气,这又不是她们的错。
“世子妃,还望您早点做好世子后事的安排,府中一应事宜都需要经过侯夫人的手,只怕不会太容易。”松榕在楚菀的搀扶下起来,忧心忡忡。
“没事的,我们明天回去找母亲,我记得外祖父是不是有一故友,对药理方面造诣匪浅?”
这是楚菀从楚婉怡那里听到的,应当是不会有假。
“好像是有一个先生,之前还是在太医院任职过,只是后来犯了点事,被驱逐出宫了。”
松榕点点头。
“他正好就住在忠勇辅国公中不远!”
“对,世子妃去找夫人,夫人定会求得老国公爷引荐的!”松枝领着下人拿来了一些对身体无害的熏香,让屋中去去味。
“可是老国公爷真的会帮吗?”松榕是知道国公爷性子的,那人古板的很。
魏衡不能吹风,故而四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而楚菀见她们都在燃香,还是执意将角落一些的窗户打开了。
“世子妃,这使不得。”只见松枝又连忙要关上。
楚菀有些无奈古代对常识的匮乏,这种情况魏衡更应该待在空气流通的地方才是!
“松枝,你若在违逆我的意思,我便要罚你了!”
“世子妃,真的不行,若是世子爷病情加剧,咱们都会被责罚的!”
松枝两眼泪汪汪的摇摇头恳求着,楚菀或许会没事,但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可就惨了。
“世子妃,您便饶了咱们吧!”松榕劝阻道,神色凝重。
楚菀有些心软,看着她们痛哭涕零的样子,想着便算了。
当面不行,等她们走了之后自己在偷偷开不就好了。
想着楚菀便对她们说着:“我不开就是了,夜深了,你们快写下去歇歇吧!”
松枝和松榕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俯身退下了。
楚菀悄悄走到魏衡面前,看了看那苍白的脸庞,伸手去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虽然还在发烧,好在是退下去温度了。
“魏衡啊魏衡,快些醒来吧,不要让那些人太如意了。”
魏衡似乎是听到了楚菀的声音,手指动了动,眼珠子动了动。
次日一大早,楚菀便和松枝天一亮就出发了,两人从侧门偷偷摸摸的走,避开了看守的眼线。
两人鬼鬼祟祟的,还好让秦艽将人引走了,不然没有这么顺利。
她们出去之后,秦艽就将门关了起来,松榕留在了府中照顾魏衡,她人比较稳重。
早上人流浪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卖着包子点心,过往路人也不是很多。
大晟国还是有宵禁时间的,没有到规定时辰城门都是紧闭。
楚菀没想到路程会有这么远,两人走了许久,还是没有走到将军府。
六月多的天气,空气中还带着燥热,没走多久楚菀便大汗淋漓的粗喘着气。
“还有多远啊松枝,我怎么不记得将军府跟永安侯府离这么远啊?”楚菀擦着汗,有些无奈。
“快了世子妃,再过三条街就是将军府了。”松枝拿着绣扇给她扇了扇,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
果然纯古人和换了芯的现代人果然是不能比的。
“这就是你说的三条街吗?”当楚菀站在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不要问为什么没有马车,因为她们是偷溜出来的,而且街市上的马贩子也没有这么早起来做生意。
“对啊世子妃,这不是只有一点点距离!”松枝讪笑了一下。
这哪里是一点点距离,简直是腿都要断了啊!
楚菀觉得如果不是披着原主的皮,肯定会揍她一顿,从永安侯府到这里,足足走了快一个半时辰。
到底是谁说的两家离得很近?
“菀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刚好遇到了楚远山下朝,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山林乱面带汗水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个端庄大方,高贵典雅的女儿。
“父亲,我没事。”楚菀朝行了礼,然后说着:“父亲,我先去找母亲了。”
“这孩子,火急火燎的干嘛呢?”
楚远山说着,一旁的李管家看见楚菀走后便凑近了楚远山身旁附耳低语。
楚远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黑沉了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好他个谢世宏,我的女儿都敢欺负。”说着他便就着这身朝服,带着李管家上了马车,往永安侯府的方向去了。
楚菀一进门就往程素欣的院子走去。
程素欣刚安排好府中今日事宜,便看见了满头大汗的楚菀,心中满是疑虑。
“怎么了这是?怎么跑的这么着急?”她心疼的拿起秀帕给楚菀轻柔的擦拭着。
“母亲,孩儿有事相求。”楚菀也不绕弯子,直接便说了想要程素欣带她去见外祖父程勉。
程素欣犹豫了片刻,便安排手下婢女采莲去准备拜帖跟礼品。
“谢过母亲!”楚菀心中感激。
“傻孩子,你是母亲的心头肉,怎么会不为你着想。”程素欣心中是对不起这个女儿的,却也无可奈何。
“有母亲真好!”楚菀撒娇似的抱着程素欣。
只是她不知道程勉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好相与。
在她们聊天之际,采莲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一应物品。
楚菀先将程素欣扶上了车,自己才在松枝的搀扶下上了车。
忠勇辅国公的府上在北区,离皇城很近的范围。
程氏一族世代簪缨,底下子弟无不是高官厚禄,位极人臣,如今也正是鼎盛之时,旁的世家子弟都不敢对程家有半分不敬。
大约走了很多,马车上母女也聊了很多,有家中事务,还有人情世故。
程素欣虽说让楚菀要多敬重永安侯府的长辈,但是也告诉她不必怕,身后不仅有将军府还有忠勇辅国公府是她的后盾。
楚菀心中暖意渲染。
有家人真的好,在古代还有这么爱女儿的父母更是难得。
忠勇辅国公府,烫金大字镶金丝的牌匾。
楚菀第一个念头就是有钱。
而忠勇辅国公不仅是有钱,还有权,实权。
当今陛下也正是因为这点,想尽办法的削弱他们辅国公的势力。
门房里的下人一看是镇北将军府的马车,便分工好一个进去递帖子汇报,一个上前迎接。
程素欣带着楚菀走进了前厅门前,入眼便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石狮子,狮子面目狰狞,威武霸气,隐隐中还有一些威亚。
狮子旁边种了两个常青树,常青树旁又有一些碎石墩,和不太高的假山。
楚菀看过很多古代房屋布局,每一种布局都是有讲究的,但却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布局。
“见过父亲,母亲。”程素欣朝高座上的两人行了行礼。
“拜见外祖父外祖母!”楚菀也跟着程素欣一块行礼请安说着。
“快来,让母亲瞧瞧。”辅国公夫人薛萍南慈眉善目的,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还丝毫看不出衰老,肌肤紧致光滑,像是三十多岁一样,风韵犹存。
“你今日怎么突然过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辅国公程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看着两人,像是陌生人一般。
“国公爷,怎么这么说呢,女儿和外孙女过来,有什么问题吗?”薛萍南有些哀怨的看着程勉。
“父亲,女儿回来,确有一事。”说着,程素欣便拉了拉楚菀,跪在了程勉面前。
楚菀大大疑惑,找老爸办事还需要下跪的吗?
“何事?”程勉的语气更重了几分,像是腊月的天,寒冷刺骨。
“女儿想请您致信一封给徐先生,请他为菀菀夫君整治一番!”程素欣说完,便磕了磕头。
“求外祖父了。”楚菀也跟着磕了个响头。
程勉没有立即回话,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利弊。
“这是做什么,你们快起来!”薛萍南说着意示旁边的下人去将她们扶起来。
楚菀本来是站起了身,见程素欣没有动,又重新跪了下去,眼中茫然。
“老爷,地上太硬了,素欣她们都还跪着不肯起,你倒是说话啊!”
又过了一会,在薛萍南的催促下,程勉才缓缓开口:“他爹都不救,你们操什么心?”
“父亲,为人父母,终究是心疼孩子的,难道您愿意见菀菀年纪轻轻便丧夫吗?”程素欣这才抬起头,满是倔强的神情让程勉记忆一晃,她犹如那个还在闺阁之中骄傲无比的那个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