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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情像是无形的罂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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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菀从榻上早早起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魏衡,只见他还睡得很熟便没有去吵他。
直到松枝疑惑的说今日世子一个时辰都不咳了,楚菀才连忙过去查看。
楚菀的手差点被烫熟了,焦急忙慌的让松榕去喊李顺。
她连忙将被褥掀开,随后让松枝将门窗打开:“快去拿烈酒来,再寻一些冰。”
松枝也不多问,赶忙就去了,没过多久便先拿来了一盆温水:“世子妃,如今季节不好找冰物,奴婢先去拿酒来。”
古代条件有限,也没得选,见楚菀点点头,松枝有立马去拿了酒来了。
楚菀快速将魏衡的衣服解开,好在就寝时只穿了一件里衣,如今的衣服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世子妃,侯夫人有请。”秦艽进来说着。
“跟她说我没空。”
“快来帮我扶起世子。”
秦艽也不去纠结楚菀去不去侯夫人那,照着楚菀的吩咐将魏衡扶了起来,随后才正色道:“世子怎么这么烫!”
“许是昨夜着凉了,快将他的衣服脱了,不能再穿湿衣服了。”
楚菀在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裳,顺着秦艽脱下的顺序,连忙将衣服给他穿起来。
“世子妃,让奴婢来吧。”松枝凉水放下说着。
“不用了,你快去看看松榕怎么还没回来。”
“是。”
因为魏衡有病在身的原因,侯爷特地让两个府医住在最近的西厢房中,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的。
楚菀和秦艽将魏衡穿好衣服之后又换了她盖的被子给他,原先的都有汗湿不能再用了。
然后昨晚这些之后便准备给魏衡擦身体。
“世子妃,这…这是做什么?”看着楚菀又要脱魏衡的衣服,秦艽犹豫的伸手阻止着…世子妃…世子还病着,这我也还在呢…
“我是要给他物理降温,要将手脚,前胸跟后背都用烈酒擦拭,烧会退的快些。”楚菀解释着,手中的动作继续解着魏衡的衣服。
“那…那还有什么属下可以帮忙的吗?”秦艽此时只觉得尴尬不已。
“你去帮我看看,怎么松枝去寻人,也都没回来。”一个个的找人还能把自己找丢了。
只见没一会,秦艽便来禀,说是侯夫人将两人都压到了前厅去了。
“真服了死老太婆,儿子都要死了看都不看一眼,大夫都不让过来。”楚菀气急了,将毛巾丢到水盆里:“你继续给世子擦身子,直到温度降下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世子妃小心,想必是昨日崔公子的事传到了侯夫人耳朵里,正等着发难您呢。”
“我知道了,记住,额头上的毛巾要换一换,要不断的擦,不能太大力也不能不用力,我去去就回。”
楚菀不停地叮嘱着,直到秦艽再三保证记住了,才匆匆离去。
楚菀一来到前厅便被两个粗使婆子压住了,蒋兰端坐在主位上,眉目间透着几分凌厉,冷冷地扫过楚菀:“听说你昨日回门,私会外男?”
楚菀冷笑,这句话还真是熟悉,连字都不带换的。
“母亲,如今夫君高热不退,肯请您先让李府医先去诊治,晚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楚菀忍着心中火气,跪了下去行了行礼。
“急什么,这不还没死。”侯夫人冷笑一声:“听说那人是礼部侍郎的长子?”
楚菀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心中深深地怀疑蒋兰真的是魏衡的亲生母亲吗?
怎么会有母亲丝毫不在意儿子的死活!
“母亲,夫君的情况真的很危险,还请您快些放李府医过去,礼部侍郎长子的事,咱们稍后再说。”
楚菀焦急如焚,可是高坐的蒋兰却不以为然,慢悠悠的喝着茶。
蒋兰的态度着实是惹恼了楚菀,她嘶吼着嗓子站了起来:“你还是不是魏衡的母亲?”
“他都快死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却不料楚菀的话根本刺激不到她,只见蒋兰冷冷说着:“来人啊,世子妃不敬婆母,掌嘴二十!”
“不要啊侯夫人,要打就打奴婢吧!”松枝和松榕焦急的想要过去替楚菀受罚,却都被紧紧地压制住了。
二十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脸上,楚菀被打的生疼,却坚决一声不吭,她狠狠的望着蒋兰,目光阴冷,这是她第一次想要杀一个人,并不全是因为这二十巴掌。
“要如何,你才肯去救世子。”楚菀顶着臃肿的嘴,一字一句艰难的吐出。
“原本呢,我是不会让他娶妻的,却不料陛下会为他赐婚,你要嫌弃厌恶他也就罢了,偏偏你还怜惜他,不过一个将军府的毛丫头,还妄想跟我作对。”蒋兰狠毒怨恨的看着楚菀:“这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你到底想怎样!”楚菀只想着能够快点救魏衡,他本就久病缠身,这样拖下去真的怕他一命呜呼了。
“只要你承认自己不守妇道,与人私会,我便会禀告侯爷上奏陛下,我们侯府,要休妻。”蒋兰盯着她看了半晌,阴狠的笑着。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救人!”楚菀想都没想,便应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蒋兰心满意足的大笑着,随后便示意,将她们都放开了
“你别忘了,晚上过来拿休书!”
蒋兰笑盈盈的目送楚菀离开,像是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了。”
一旁的李嬷嬷不解:“夫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为何不直接…”说完,她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哼,楚菀背后好歹是镇北将军,镇北将军可是爱女如命的。”
“我们侯府不过空有个尊容,可她父亲手里握着实权,杀她?你想要侯府被灭吗?”
“是老奴愚笨,还是夫人想的周到。”李嬷嬷讪讪的笑着。
从侯夫人院子出来时,楚菀便马不停蹄的往松风阁赶去,松榕带着李顺先走一步了。
“世子妃,您没事吧?”松枝扶住她,担忧地问道。
楚菀摇摇头,让松枝赶紧去找一些面纱来。
松枝点点头,快步离开。
折腾至晌午,魏衡总算是退了烧,楚菀也放心了,刚准备在软榻上躺下休息一会,却听见松枝急促的喊道:“世子妃,不好了!世子……世子吐了好多血!”
楚菀心头猛跳,顾不得多想,连忙走过去。
只见魏衡吐了一大片血,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楚菀忍不住跑出门去干呕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李顺明明说了已无大碍,为什么还会吐血?”楚菀喃喃着,靠坐在门框,眼眶萦绕着泪水。
“不行,止不住血啊!”
“快,快去找侯爷!”楚菀拉住出来的松榕,嘱咐着。
“是!”松榕忙跑走。
为今之计,只有侯爷能管得了了。
没多久侯爷便赶了过来,一心扑在了儿子病情上,也没心思理会旁的人。
一直到深夜,魏衡的病情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正厅内,侯府上下一干人,楚菀见过的没见过的全都来了。
“大夫说世子熬不过这个月了,后事尽早准备吧。”魏侯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岁,眼眶里还布满着血丝。
“那衡儿的世子之位…”
“蒋岚,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魏候原就压着一股火,直到蒋岚不肯让楚菀请大夫去医治,还趁机责罚,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蒋岚从小就对魏衡冷淡,魏衡能长到如今真的完全属于命大了!
“是又如何,这不是快要死了吗?他的世子之位不就应该给衍儿!”蒋岚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魏候气得脸都绿了,从小魏衡样样都好,可惜天妒英才,终日病榻缠身。
他只有两个嫡子,魏衡若死了,魏衍自然而然的就是下一个世子。
“父亲,还请为世子做主,母亲太过偏颇,实在让人寒心。”楚菀扑通一声跪下,磕着头。
“你个贱人,赶紧将这份休书签了,从我们府上滚出去。”蒋岚命人将休书递给楚菀。
周围的二房三房以及各个小妾公子小姐们,纷纷看热闹,议论嘈杂声四起。
“什么休书?怎么回事?”魏候皱着眉,看着地上的楚菀。
“父亲,是母亲说我回门时不守规矩,私会外男,母亲的话儿媳不敢顶撞,她说只要我答应签了休书,才放人给世子治病…”
言下之意谁都知道,无非就是恶毒侯夫人想要逼死自己的儿子还想要污了儿媳妇的名声并将她休弃。
“什么人啊!”
“啧啧啧,才成亲几天就被休,将军府会罢休吗?”
“天爷啊,这大夫人怕不是脑子坏了?”
一旁的亲眷呢喃着,眼睛睁得大大,像是被惊讶到了!
“你还敢狡辩!”蒋岚气急了,就想上去打她一巴掌,好在被魏候拦住了。
“动不动就打人,成何体统!?”
“侯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咱们侯府的名声,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
“父亲明鉴,儿媳清清白白,自是问心无愧!”楚菀说完便一大叩首。
魏世宏紧皱着眉头,家族声誉他不得不考虑,但是陛下亲自赐婚,不过几日时间便将新妇休弃,没有确凿的证据,便是陛下不计较,镇北将军府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都别吵了,衡儿身边离不得人,楚氏你先回去好生照顾衡儿,大夫人所说之事我会叫人查清楚,定不会失了公允。”他说完轻哼了一声。
楚菀点头退下,余光瞥了一眼怨气重重的蒋兰。
想玩是吧,我好好陪你玩!更何况你这还不是皇宫,侯夫人,你最好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