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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梅花簪子 重生成叔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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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已逝,初春已到。
冰雪融化了,心底的伤也仿佛被慢慢治愈。
后来,魏衡的死似乎彻底被楚芳宁埋在了心里。
她如往常一样,治家打理铺子。
楚婉怡三天两头就往魏府跑,倒是和魏塬越发的熟络了起来。
熟络的楚芳宁都要以为楚婉怡会喜欢上他。
魏塬这个人倒是没什么,虽是庶出,但学识渊博,脾气也还行,胸襟开阔不会拘于眼前利益,而是有更长远的目标。
只是清明前,楚婉怡便带来了一个让楚芳宁意想不到的消息。
“姐姐,兄长替我寻了一门亲事。”楚婉怡捏着帕子,耳根都红透了,似乎有些羞怯。
“是什么人啊?让我妹妹这般满意?”楚芳宁将整理好的账本放到一边,走到楚婉怡身旁坐了下来。
楚婉怡小脸都要红透了,声音如蝇:“是兄长的一位好友。”
“哦~原来如此,我可见过?”
“没,是兄长最近结交的。”
“最近才认识?可了解他品行?家境如何?”这未免也有些着急了,楚芳宁蹙着眉。
“他是今年前来上京赶考的读书人,寒门子弟,姓曾名瑞博,字行沧。”
楚婉怡起身小步莲花的走着,将她对那准“未婚夫”的了解说了出来。
“虽然家境一般,不过兄长觉着他是有大才之人且品学兼优。”看楚婉怡的样子想必是见过那人,且自己也很喜欢。
“那有机会带我去瞧瞧,有些东西兄长看不出,姐姐能替你好好掌掌眼。”楚芳宁不知其人,也只能先见了再说。
“嗯嗯,他人真的很好,姐姐定也会满意的。”
“好好好,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带我见了自然知道他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
“夫人,五公子求见,说是丞相大人又送了东西来。”松枝缓步上前行礼说着。
“送我东西?”楚芳宁自从在魏衡丧礼上见了他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魏洛敏。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给自己送东西呢?
松枝又问:“是否要请公子进来?”
“让他进来吧。”楚芳宁也好奇魏洛敏会给自己送什么。
松枝领命,便又走了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魏塬见过嫂嫂,楚二小姐。”
“五公子别来无恙。”楚婉怡回礼说道。
“嫂嫂,这是叔父半月前就寄来的东西,我刚好见驿站的人上面,还说让人转达,让您务必收下。”魏塬将一个黑木盒子递到了桌上。
“好,我知晓了。”楚芳宁摸了摸盒子,竟是用顶级沉香木打造的。
这里面到底是装了啥玩意,用这么好的盒子?!
魏塬和楚婉怡也满副很想知道的样子,可楚芳宁并不想跟他们分享,将话题转移了出去。
“如今二弟也混了个官职,五弟,你有何打算?”楚芳宁正色道,将他们的前程铺好,自己以后也能少些麻烦。
魏衡新丧,短时间她是无法离开陇西将军府的,皇帝不同意,文武百官世家勋贵也会将她一口一个吐沫淹死。
魏塬想了想:“我想跟着大嫂打理商铺,管理好家族产业。”
“可你寒窗苦读数载,此次考试皆榜上有名,为何不去试试?说不定也能得个探花榜眼。”
“大嫂不必再劝,大哥从军,二哥为官,我只想掌财,还望大嫂成全。”
“你既这么说,我在推脱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楚芳宁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铺子的地契,递给了他。
“这是珠翠阁,我手上铺子太多没法都好好打理,这个就当给你练手了,待做的好,我再多给你几间。”
“这……多谢大嫂。”魏塬心中震撼,楚芳宁手上的铺子随便一间最低盈利都有几十两银子?她就这样说给就给了!
“有什么不懂的便来寻我,不过午时可别来。”
“为何?”魏塬想了想,午时一般也没什么事吧。
“五公子真笨,我姐姐每日中午都要小憩一个时辰,你若来了可有得等!”楚婉怡笑了笑。
“对对对,笑着给忘了。”魏塬恍然大悟,忙点头附和。
“若实在有重大的事,便让松枝唤我也可。”总而言之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敢叫一声试试?!
“是,弟弟记住了!”魏塬点点头。
魏塬走后,楚婉怡待了一会也回府了,楚芳宁两人遣了出去,才独自将那沉香盒打开。
里面是一只质地上乘得梅花簪…静静地躺在铺面蜀锦绣帕的盒子里。
“梅花簪…”楚芳宁摸了摸头上的那枚梅花簪,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又失声的唤了句:“蒋钦宸…”
只有他知道,她喜欢梅花簪…
“我真是傻了,怎么会是你呢……你都死了,我亲手埋得…”
虽然不知道魏洛敏为什么要送这一枚簪子,但他肯定在自己身边安置了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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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的洛水郡。
“魏洛敏”趴在桌上,似是宿醉了。
掀开沉重的眼皮子,浓烈的血腥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直击天灵盖。
呕~
“魏洛敏”慌忙跑了出去,开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主子,您没事吧?”长怀不知从哪里嗖的一下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我没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明显他很快的就进入了状态,随即又返回房中去扒拉着铜镜。
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靠!!!
魏洛敏!!!
蒋钦宸做梦也没想到,他从边关战死之后竟然成了他的大靠山叔——大晟朝第一权臣魏洛敏!
还没等他反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魏洛敏的生平如有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吃力的扶住了桌子,门外的长怀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主子,您真的没事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的吗?”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属下该死,请主子处罚!”长怀扑通一下就跪下了,长剑放在了地上,整个人双手着地然后重重磕下。
!!!
什么毛病,我这么吓人吗?
“这脏了,去给我收拾一个……干净的寝室。”他学着魏洛敏的口吻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竟然还有一个人,语气从平淡后顿了顿。
好在他在战场上见得死人多,不然怕是要露馅了。
怎么回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
魏洛敏揉了揉额头,回忆着原主的记忆——
好像是魏洛敏领命前来查盐税,然后案子查了一半知州就给他送来了自己的女儿伺候,也就是地上那个女尸。
魏洛敏似乎不喜女子,将林悠然拒了又拒,但不知怎的还是让林悠然偷溜进了府中,酒就是她端来的。
记忆中林悠然哭的梨花带雨的,说只要喝完了这酒,她便会离开,魏洛敏当时心情好便应允了。
只是与林悠然共饮之后,两人双双中毒殒命…
等等,这毒又是谁下的?
肯定不可能是林悠然自己毒自己吧!
能够下毒毒死魏洛敏的人,难道是刚刚那个暗卫长怀?
不对,不对,如果是他的话,他应该有千万次机会可以杀了魏洛敏,实在不行现在也能补刀。
凶手到底是谁?
记忆里并没有能够轻而易举要他命的人啊!
头好痛,感觉要炸了!
魏洛敏想不明白,索性先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地上的林悠然,无端杀死知州女儿这个锅他可不背。
“主子,寝殿已经整理好了。”长怀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复命。
魏洛敏凝眸审视了他几眼,眼前人一片坦荡,并没有丝毫异样。
真不是他…
“嗯,去查一下林悠然的人际关系,如有亲密一点的男子,带来,杀了。”魏洛敏眼中泛着一丝冷意。
长怀诧异了一会,便像是洞悉了魏洛敏的计谋:“是。”
回了声,又立马退下了。
正堂上,魏洛敏居高临下的坐在主位,地下赫然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林悠然的,一具是她发小陈辉的。
林悠然的父亲知州林厝跌跌撞撞的赶来,见到女儿的尸首却没有一滴泪。
他跪倒在魏洛敏脚下,哀求着:“丞相大人,都怪属下教女无方,扰了大人的兴致,是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你确实该死!”魏洛敏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似有似无的杀意。
蒋钦宸心中冷笑,因为魏洛敏权倾朝野,手段狠绝,喜怒无常,所以即使今日自己女儿和外男双双死在丞相别院。
也不用查,不用问,事实就是自己的女儿不知廉耻,私会外男,还冲撞了丞相,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好好好,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高了这么七八级。
更为了活命,不让魏洛敏降罪家族,他便毫不怜惜的弃了这个女儿。
林厝脑袋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颤抖着不成样子,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流,连连磕头求饶:“丞相大人恕罪!是下官教女无方!是下官治家不严!”
“小女死了活该!是她不知规矩,不知廉耻!竟敢还敢私下勾结外男,胆大妄为闯入大人别院,真是自作自受,死不足惜的贱人!”
魏洛敏静静看着他,唇角微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真是好一个不知廉耻!
林厝见他不说话,心里愈发恐慌,以为魏洛敏怒气未消,连忙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几下,通红的巴掌印赫然浮现。
“都怪平日里下官忙于公务,疏于管教,才养出这般不知羞耻,败坏门风的孽女!”
“她今日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半点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大人!”
“丞相大人秉公处置,清理污秽,是应当之举!谢大人替我林家清理门户!”
魏洛敏只觉得不可思议,虎毒尚不食子,林厝竟然为了活命,把死去的女儿贬得一文不值。
他竟然还会因为怕林厝以女儿的死来威胁自己,将事情搞麻烦,让无辜之人丧命其中。
想来还真是可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不在乎人命了吗?
战场上难消的杀意,以及魏洛敏手中握着的滔天权力,混乱的记忆险些将蒋钦宸本性淹没。
魏洛敏紧蹙着眉头。
可别让宁姐害怕自己才行。
“人既已死,本官便不予追究,你手上的盐引交上来,此事就算平了。”
“是,是,属下这就去将盐引令拿来,交还给丞相!”林厝浑身一松,连连后退,然后连滚带爬的跑走。
魏洛敏望着他踉跄的背影,只觉得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