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杜无墨

17、蒋赢的作弊风波

　　期末前小测，二中十三班又一次出了名，小测全校第一第二都被十三班占了……

　　粗壮的校长拿着试卷火急火燎的冲到十三班门口，把陈怀远叫了出去。

　　校长脸色凝重：“啧啧啧，老陈，虽然孩子们有进步我们应该为此开心，但是这歪门邪道还是少用的好。”

　　陈怀远一脸疑惑：“不是，校长，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校长给他看了试卷：“你看看，你们搬蒋赢，这个成绩。”

　　陈怀远倒丝毫不慌，反而欣慰的笑了：“你看，孩子考的多好啊！”

　　校长：“全校第二出现在你们班，明摆着的不是作弊吗？一班老师，集体让我处理这个事情，你看要不给蒋赢送回去家里反省好了。”

　　陈怀远听到这话收起笑脸，变的严肃：“不是，校长我看最近蒋赢这个孩子 ，还是比较刻苦的，我们不能因为对他印象不好，就看不见他的付出哪。”

　　校长：“他倒数第二，考全校第二这不是很离谱吗？”

　　陈怀远解释：“那姜羡不就是一个例子吗，他以前还倒数第一呢 ，这也不耽误他现在全校第一啊。”

　　校长皱眉：“他就不是这么一个事，姜羡那以前在离都好歹打听一下都知道他是优等生，这蒋赢初中就一个烂混混，他爸爸前不久才刚刚出狱，他能是一个什么好人哪？你想想。”

　　陈怀远：“校长看人不是这样看的……”

　　校长：“你不要说了，他这样作风不正的人，如果人人都可以作弊，那还讲什么平等，家教这种东西，是改不了的，你让他写五百字检讨回家待着去。”

　　陈怀远一脸沉重的走进教室：“蒋赢，你写五百字检讨书，下午收拾好东西就回去反省吧！”

　　唐一凡：“老班，蒋赢最近没犯什么错事啊，为什么莫名其妙让他回去？砍头都得要个理由吧？”

　　同学们在下面议论纷纷：“是啊，这是什么理啊？”

　　陈怀远很难为情：“蒋赢在这次小测拿了第二。”

　　唐一凡：“他不是经常拿第二吗？有什么问题吗？”

　　陈怀远：“不是倒数第二，是正数第二……”

　　……

　　“什么！”唐一凡牙惊掉下巴转头给了蒋赢肩膀一拳头：“你背叛兄弟组织，从今天开始绝教！”

　　同学们一脸惊恐的看着蒋赢，这个天天上课睡觉的人，考第二名确实没有任何说服力啊。

　　蒋赢一脸无所谓，歪头看着他们笑眯眯的：“随便考考咯，不小心就第二了。”

　　陈怀远：“蒋赢就你一天没个正形。”

　　姜羡站起身：“老师，你不觉得校长以自己的感觉，判定蒋赢作弊为由把他赶回家去反省，太荒唐了吗？”

　　陈怀远：“嗯……虽然理由非常牵强，但一班班主任那边因为这个事情，已经和校长闹起来了，”

　　姜羡：“既然他们不相信，就让蒋赢再考一次，这样大家都心服口服。”

　　蒋赢看着前面为自己说话的姜羡，出了神。

　　唐一凡顾流光李可都站在蒋赢这边，随着徐青青几人的加入陈怀远承诺会再去争取一次机会。

　　课间蒋赢姜羡两人去厕所的路上，听到一班的两个同学刚好在讨论蒋赢的事情。

　　同学小A：“你听说没，就那个十三班的蒋赢作弊被抓了。”

　　同学小B：“嗯嗯，听说了，我和他以前就是一个班的。”

　　小A：“那么炸裂啊，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小B：“他以前就考倒数，听说他妈从小就不要他了。”

　　小A：“那么惨？”

　　小B：“嗯，他有一次偷他爸的钱，他爸都找到学校里来了，要不是老师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几句，我估计他都被活生生打死了。”

　　小A：“啊，感觉苦瓜的日子过的都比他甜。”

　　小B叹息：“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以前老在班里偷东西，打架斗殴。”

　　小A：“我觉得情有可原吧 ，听班主任说他老爸刚刚坐牢出来，他要是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他爸爸也有一定的责任。”

　　小B：“哎～自甘堕落呗，烂泥扶不上墙！”

　　蒋赢悄咪咪走到小B后面：“老同学对我这摊烂泥这么了解，不会是从初中就暗恋我吧。”

　　两个人被吓了的哆嗦一下，小B：“神经病吧你，蒋赢，谁TM暗恋你，死变态！”

　　姜羡明明刚刚听的还挺心疼他的，现在哭笑不得，蒋赢老是一副无所谓，要死不活的样子。

　　所以，前面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伤是他爸爸打的吧，没等姜羡在想别的，蒋赢出声喊他回教室。

　　在陈怀远和同学们的极力争取下，学校决定重新出了一套试卷，考验他。

　　为防止他作弊，就在操场正中间摆了一张桌子，给他撑了一把伞，就这样在烈日炎炎下做完了所有题目。

　　姜羡和同学们远远的看着他。

　　唐一凡感叹：“万一蒋赢只是运气好，被拉出了这么折腾，万一考砸了，不就完蛋了！”

　　顾流光：“哎。”

　　姜羡眯着眼看他：“对他那么没有信心？”

　　唐一凡：“ 你倒是很相信他嘛，我不是没有信心，是我感觉吧，他成效不应该会那么快。”

　　姜羡：“我不只相信他，还相信自己。”

　　蒋赢看到操场边上的的姜羡在哪用手笔画，他比了一个OK。

　　李可抱着薯片看他们：“班长，你搁哪比划啥呢。”

　　顾流光搭在姜羡胳膊上：“姜羡，你把蒋赢传染了，我好像没见他比过OK的手势也。”

　　唐一凡靠近姜羡瞪着他：“你们两个在对什么暗号，说？”

　　姜羡一把推开唐一凡的头：“回去上课了，蒋赢他没问题的。”

　　两天后，成绩单出来时，让所有人啪啪打脸，这次的成绩甚至比小测还要高处几分。

　　陈怀远站在讲台上傻笑：“我啊，这辈子遇见蒋赢姜羡你们两个人也算是长见识了，大家要多向他们学习，逆境是可以开出花的……”

　　没等他开心几天，一班班主任一改往日态度，主动找到两个人。

　　“蒋赢姜羡，你们两个人要不要到一班来？十三班环境太差了，你们在那种环境是不会越来越好的。”

　　姜羡：“谢谢老师，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个环境，现在再换才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她本来还想多劝说几句，但是看到两个人的态度后，也不好再做纠缠。

　　晚上自习上，大家都在专注的干着自己的事情，不料头顶上的灯闪烁了几下，下一秒教室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的笼罩下，同学们好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集体一起沉默了三秒，唐一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就在几秒内就吹了一个响彻整个教室的口哨。

　　还在睡觉的蒋赢在睡梦中，迷糊醒过来 ，唐一凡一看老师不在，开始动起小心思。

　　唐一凡假意咳嗽几声：“班长，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一下厕所。”

　　姜羡还没有说话他早就不见了人影，灰白的月光撒在窗外，好像要天亮似的，这种灰扑扑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李可不知道喊了一句什么，大家争先恐后的都开始往外跑，姜羡被人群带着卷出了教室，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他想回头，可同学还在你推我，我推你的往前走，本根就难以转身。

　　姜羡被狠狠的绊倒在走廊墙角的角落里，他现在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声音嘈杂的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被踩了好几脚，站不起来，他以为等他的是无止境的脚，但是在他头上出现了一个的身影，他倔强的在那个人的影子下慢慢摸索着墙站起来。

　　刚刚站稳，护在他旁边为他挡住人流的人，被推搡了一把。

　　姜羡下意识往后退：“谢谢你啊，帮我挡人。”

　　他在模糊的人群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脱口而出蒋赢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现场太混乱了，他好像在寻找什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往前面走去……

　　姜羡不自觉喊出蒋赢的名字，那人没有反应，他凝视着前面的人走远，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一句掷地有声的“我在！”

　　他回头和月光下的蒋赢四目相对，姜羡愣住一秒。

　　“认错人啦？班长大人。”

　　不等他多做思考，后面一个莽撞的同学横冲直撞的撞上来，蒋赢又次被撞。

　　下一秒姜羡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阵凉意，一阵风带着花露水的气息拂过

　　，蒋赢迟疑一秒，尴尬后退挡，假装咳嗽，嘴角却挂起一丝及其难以发现的笑意。

　　蒋赢：“对……对不起！”

　　……

　　尴尬之际，“在一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原来这些人火急火燎的就是为了去看人家表白，刚刚去厕所的唐一超这个时候刚好回来：“哇哦～下面怎么那么多人，我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两个人因为刚刚的事情，大脑都还在有些宕机状态，谁都没有接他的话。

　　他过来搭住两个人：“不是，你们两个啥意思啊，那么多人发生什么门派大事件了，你们倒是快说句话啊？”

　　校长打着手电筒赶忙来处理，人群里被驱散开。

　　班主任把大家都叫回宿舍，通知因为周边电路施工问题，一时半会好不了，就让大家提亲回去宿舍休息。

　　宿舍里五个人都在辗转反侧，睡在蒋赢上铺的唐一凡像更是像床上有蚂蚁似的，翻来覆去……

　　蒋赢看着对面的姜羡发呆，姜羡看着头上的床板发呆，想起今天不小心……有点尴尬。

　　转头又对上蒋赢他总感觉，这小子在看自己，拉起被子就往头上盖，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他死定定的眼睛。

　　唐一凡动的越发厉害，蒋赢踹了上铺一脚：“你要干嘛，不睡滚下来！”

　　李可：“其实，我也睡不着，平常这个时候还在传纸条呢，这突然早睡也太无聊了。”

　　唐一凡弹起身：“要不我们出去溜达一下吧！”

　　顾流光：“啊！这样不好吧。”

　　蒋赢起身开始穿外套：“怕什么，走走走，无聊死了！”

　　他们鬼鬼祟祟趴在门边上看，宿管在楼道边走边督查。

　　等到宿管大叔到对面楼查看时，几个人佝偻着背，有顺序的往下面扯。

　　姜羡跑出一段看蒋赢没跟上来：“蒋赢去哪了？”

　　几个人转头，他才慢吞吞从后面跟上来，唐一凡：“大哥，你干嘛啊，倒是跟上啊！”

　　蒋赢：“忘拿东西了！”

　　五个在几番躲避后，到了后山的草坪上，今天还没啥开下霜，他们齐刷刷躺在一起看星星。

　　唐一凡：“好像在哪里外面也挺无聊的……”

　　李可：“而且外面好像更冷。”

　　顾流光：“所以我们非要跑出来挨冻？”

　　唐一凡有点尴尬推搡了一下李可：“额……至少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是吧！”

　　李可看着满头星星，来了兴致：“你们，有没有见过大海？”

　　顾流光：“海，海很大吗？”

　　唐一凡：“你傻啊，都说是大海了，肯定大啊！”

　　顾流光有些自卑怯懦的回复：“哦，好吧！”

　　李可：“我哥说大海可辽阔了，无边无际，如果变成鸟翱翔在上空，觉得很自由！”

　　唐一凡：“嗯，确实很壮观辽阔……”

　　顾流光：“那以后我们有钱了，一定要一起去一次大海。”

　　姜羡：“好啊！”

　　一阵风不合时宜的吹来，几个人被冻的直哆嗦，蒋赢把路上一直钻的袋子递过来给姜羡。

　　姜羡打开一看，是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围巾。

　　下一秒唐一凡看着他手里的毛巾，不怀好意的笑。

　　几分钟后，蒋赢眼睁睁看着唐一凡把围巾整齐的盖在了几个人的脖子上……

　　蒋赢一脸苦笑：“不是唐一凡，我觉得凭你的脑子，待在十三班太屈才了。”

　　唐一凡：“谁让你只给姜羡一个人带围巾。”

　　蒋赢：“下次我把被子都给你搬到草坪上？”

　　唐一凡：“你现在去搬也不晚。”

　　突然树林边上出现一个黑影，还传来一个咳嗽的声音。

　　他们齐刷刷看向那边，那个人影好像还少了一条腿在哪里蹦跶。

　　李可惊出一身冷汗，他一出现，好像旁边的小虫都不叫了，静的让人窒息。

　　唐一凡：“他妈的，这是人是鬼啊！”

　　李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叫单独脚的小鬼？”

　　唐一凡上次和姜黎看恐怖片的血淋淋的画面直击他的天灵盖。

　　顾流光这个胆小的已经跑到唐一凡后面了！：“他会不会控制我们其中一个人，然后杀了我们……”

　　蒋赢想上前查看，没想到那个人影先往这边来了，把几个下的惊慌失措，一个劲的往回跑……

　　姜羡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楼下远处又响起熟悉的鞭炮声，空中弥漫着鞭炮难闻的味道，原来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了……

　　饭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等待跨年，往年对跨年无感的姜羡，今年也乖乖的和她们坐在一起……

　　他在的潜意识里面，居然开始莫名期待起他的跨年电话。

　　姜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他一定会打过来。

　　虽然不确定电话响起的时间，但是一定会的……

　　倒计时前面几分钟座机的电话铃声，果然在预料之中响起，坐在旁边的姜黎刚刚想要接电话，被飞奔过来的姜羡下了一大跳。

　　姜黎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哥，你今天魔怔了，从早上就看见你老是往座机这边看。”

　　他没有理会姜黎，故作正定，接电话前还特意清了嗓子：“你好，找谁！”

　　对面传来熟悉的烟嗓子：“你好啊！是我蒋赢。”

　　姜羡：“我知道。”

　　蒋赢在这边不自觉笑了笑：“哟～又被你知道喽！”

　　他听出来蒋赢有点像在小狗似的口吻，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蒋赢的声音再次响起：“下来！”

　　姜羡：“什么？你不在离川吗？”

　　蒋赢：“快下楼，一起下来放烟花，来不及了，要跨年了？”

　　旁边传来唐一凡贱兮兮的声音：“姜羡，叫上姜黎啊！”

　　姜羡迟疑几秒，内心是非常想去的，但是这个顾虑，很快就消失了，对面传来一个很坚定的传出两个字：“没事的，不要害怕，有我呢。“

　　他果断挂断电话：“姜黎，下去跨年。”

　　姜黎：“？？？”

　　这么多年了，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他居然对姜黎发出了邀请。

　　此刻把姜黎都看懵了，两个人匆忙赶到楼下。

　　只见蒋赢站在中间，带着十几个人乌压压的人站在小区楼下。

　　姜黎做了一个很难以为情的表情，走过去拽了拽唐一凡，小声嘀咕：“不是，你们俩还混上□□了啊？”

　　唐一凡哈哈笑：“什么□□，都是哥们！”

　　其中一个人提醒到：“老蒋，要开始倒计时了。”

　　蒋赢：“那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