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杜无墨

15、姜羡你不对劲

　　两个人吃都差不多了，迟迟不见蒋赢回来，唐一凡泛起嘀咕：“老蒋怎么回事啊！”

　　姜羡站起来：“我去看看他，你在这等我们。”

　　他走过好几个路口还是不见蒋赢的踪迹，打算往回走，找唐一凡想办法。

　　经过一个偏僻的小道，不知道为什么姜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种执念推着他往前走……

　　一个满背纹身的背影，像是正在殴打一个人，被打那个人嘴里在骂人：“艹了，死老头，你就喜欢搞偷袭，这么多年还是那么见不得光，偷鸡摸狗的死毛病，能不能改改，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

　　男人：“钱，臭小子你的钱呢？藏哪里了，给老子拿出来。”

　　被打的人指着自己的脑袋：“要钱没有，要命老子还你，你往这打，弄死我啊！”

　　姜羡本来想走，听到争吵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转身，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蒋赢，他一股脑冲过去。

　　男人抬起棒子砸向蒋赢，他被绑着双脚双手，本根动不了，他死死瞪着眼前的人，静静的等着棒子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蒋赢这次没有等到棒子带来的剧烈疼痛，比棒子先来的是姜羡清晰的脸庞。

　　姜羡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几秒闪现到他面前，他瞪大眼睛看着蒋赢，血液从脑门慢慢流下来：“蒋赢，你没事吧！”

　　似乎蒋赢也没有想到此刻的场景，唐一凡又追了过来，男人看见有人来了也不慌，转过身看着他。

　　唐一凡惊出一声冷汗：“蒋哥你没事吧！”

　　男人一脸无所畏惧：“小唐，我劝你不要掺合我的家事，不然我的棒子，不一定会落到谁的头上。”

　　唐一凡早有准备一个口哨 ，背后出来一帮人：“这可不是家事，叔叔，我们老大是不想动你，他不是动不了你。”

　　老男人明显看得出有些慌了，丢下一句恨话就走了：“蒋赢你个杂种，你给老子等着。”

　　伴随一阵钻心的疼，和消毒水的味道，姜羡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眼睛里全是杀气的蒋赢……

　　唐一凡笑笑：“姜羡你感觉咋样，没事了吧。”

　　姜羡难受的啧了一声：“没事”

　　蒋赢恶狠狠吼唐一凡：“出去”

　　唐一凡和跟过来看情况的小弟都退出房间。

　　姜羡上下打量蒋赢皱眉开玩笑：“你发什么神经，脑子被打傻了你。”

　　蒋赢咬牙切齿：“谁让你替我挡的，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就这么过来你是傻逼吗？”

　　姜羡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但他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如果和太傻的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确实会有变傻的风险，亲自测试过了。”

　　他恨铁不成钢，泪水在猩红的眼眶溢出来，姜羡像小太阳一样笑着抹去他滚烫的泪：“我没事的，不要难过。”

　　蒋赢伸手扶助姜羡的手，他自嘲的说：“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的。”

　　姜羡有气无力的笑着：“怎么会呢，你也帮过我很多。”

　　蒋赢心疼看着他苍白的脸：“对不起，都怪我……”

　　姜羡在他头上轻轻的弹了弹：“小伤，反倒是你，怎么老是伤痕累累，少招惹那些道上混的人，搞不好那天被揍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蒋赢声音都在颤抖：“好，你答应我，下回不要这样了。”

　　姜羡太累了，给外婆打电话说在蒋赢家里，报了平安，才安心的睡下。

　　蒋赢给他盖好被子，自言自语：“明明是你先照亮我的……”

　　唐一凡见蒋赢从病房出来：“姜羡他没事了吧！”

　　蒋赢给了他一眼：“你怎么搞的，你不会找个理由打发他，把他搞成这样 ？”

　　唐一凡有苦说不出：“不是，大哥，你也没交代啊，再说大家都是兄弟，这有什么，受点伤不是家常便饭嘛！”

　　蒋赢过来捏着唐一凡：“谁都可以受伤，他不行 ，听见了吗？我的事情，以后不要牵扯到他。”

　　唐一凡被他吓了一跳：“是是是，大少爷！服了真的是，遇上你们两个算我倒霉……”

　　第二天自习上陈怀远见到姜羡包扎了脑袋，关心：“姜羡你怎么弄的，严不严重啊，要不要请假休息几天？”

　　姜羡：“不用了，不小心摔的，谢谢老师。”

　　陈怀远皱眉指着他就骂：“你骗小孩呢，这造型你和我讲是摔倒，把我当傻子还是呆子？”

　　姜羡有些无力回答这个问题，成默不语。

　　陈怀远并不想追究只是唠叨几句：“你们啊，不要出去外面打架斗殴，就算是学不进去，在学校安全健康第一，班里也不要有霸凌同学的事情发生……”

　　唐一凡没皮没脸：“报告老师，蒋赢冷暴力我，该怎么办？”

　　蒋赢一橡皮擦就甩了过来，唐一凡委屈：“老师你看他，他还打我，可恶。”

　　陈怀远：“你不要骚扰别人就行了，还别人冷暴力你呢，还有蒋赢，你也是，来不来就丢橡皮擦，橡皮擦不要钱似的。”

　　徐青青插了一句：“老班，没想到你那么皮啊！”

　　陈怀远严肃起来：“差不多又要放假了，你们啊一个二个在家老实一点听见没有。”

　　他说完差不多还有几分钟，就离开了教室，姜羡写了一个纸条传给唐一凡，小声说：“帮我拿给，李可！”

　　趴在蒋赢课桌发呆静静看着他们，纸条往回传时，唐一凡正想递过去时，被蒋赢一把救护。

　　纸条上姜羡拜托李可给自己带粉丝馅的包子，李可回复他这几天喜欢吃粉丝馅的同学太多，不太好抢……

　　姜羡在认真做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信被截胡了，蒋赢带着慵懒松散的口吻：“唐一凡，你告诉李可，姜羡和我的夜宵他今天不用带了。”

　　唐一凡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探头传话。

　　临近响铃声，蒋赢戳了戳姜羡：“上厕所！”

　　姜羡没有转回来看他，举手抬了抬，让他直接去。

　　他前脚刚走，铃声就响了，姜羡坐到唐一凡前面：“唐一凡，和你打听点事情？”

　　唐一凡看着漫画敷衍回答：“说。”

　　姜羡把头放在高高的书堆上：“蒋赢，是不是有很多仇家？”

　　唐一凡鬼头鬼脑看了姜羡一眼疑惑：“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姜羡：“就是他老是伤痕累累的，你没发现吗？”

　　唐一凡：“混的人嘛，小打小闹不是正常嘛！”

　　姜羡叹气：“哦～蒋赢爸爸妈妈是不是经常不在家啊？”

　　唐一凡凑近看着姜羡：“姜羡你今天不对劲。”

　　“？”

　　“你似乎对我们家蒋赢很感兴趣呢？”

　　姜羡解释：“朋友之间问问不是很正常吗？”

　　唐一凡似笑非笑：“你今天才和他成为朋友的？以前他被打的伤痕累累也不见你来问我什么。”

　　姜羡心虚眨了几下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唐一凡越靠越进，笑的越来越肆意：“姜羡，你在慌什么？”

　　姜羡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不知所措时，唐一凡的头被一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往后掏了回去。

　　斜上方传来蒋赢有些沙哑的烟嗓冷冷的：“你要死啊唐一凡！”

　　唐一凡：“大哥，你扣到我鼻孔了，你个死变态。”

　　蒋赢一把把姜羡提溜回到座位，往口袋掏出刚买的包子给他。

　　姜羡惊奇的看着包子：“你不是去厕所了吗，我让李可买了，你吃吧。”

　　蒋赢：“他说让他带的人太多，所以让我给你带的。”

　　“哦”

　　姜羡吃着自己喜欢的包子，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蒋赢烦躁的在草稿本上画圈圈，抬头看姜羡：“想知道我的事情，不用开口问别人，我会告诉你的。”

　　姜羡停下咀嚼的嘴巴，慌忙起身：“我渴了，去打点水。”

　　蒋赢一脸不耐烦看着唐一凡：“你……”

　　唐一凡是算发现了最近蒋赢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得嘞，我会远离姜羡，以保证我的小命能顺力度过这个高中。”

　　蒋赢点头，唐一凡摇头忍不住吐槽：“是你们两个中邪了，还是我中邪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夜里姜羡辗转反侧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是唐一凡那句“姜羡，你不对劲。”

　　脑海闪过一幕幕这一年多一来，和蒋赢一起经历的事情，心像是被猫咪抓了一样，乱如麻花，想起和他抱在一起的场景，他好像开始留恋起那种踏实的感觉……

　　蒋赢翻身刚好看到姜羡也没有睡小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觉？”

　　姜羡：“不知道，心里乱的很，可能低血糖了吧！”

　　蒋赢从整头下顺了两根棒棒糖，光着脚板两步就夸到他床上。

　　姜羡被迫往里面挤：“你干嘛？”

　　蒋赢侧着看着他，在他头顶撕掉了一个棒棒糖塞到他嘴里：“送糖啊，万一你睡死了怎么办。”

　　姜羡：“能不能……盼我点好”

　　蒋赢没有回答，不紧不慢给自己也扒了一根糖，把他往墙上逼，一直往他那边靠……

　　蒋赢开口关心：“现在好点了吗？”

　　姜羡结结巴巴：“没有，你能不能往外挪走一些。”

　　模糊的视线里，他好像看见蒋赢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好像要把姜羡看穿似的。

　　姜羡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秒蒋赢的鼻尖就毫无征兆的贴了他的鼻尖，心里像触电似的，吓的姜羡重重的把蒋赢推开。

　　蒋赢的头砸到床板上，把唐一凡和顾流光吵醒都坐了起来，两个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姜羡眼疾手快把蒋赢又重新拉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唐一凡一头雾水：“不是，姜羡你大半夜干嘛啊？”

　　顾流光也跟着应和：“对啊，你怎么搞的？”

　　姜羡尽量控制呼吸，装作一副迷迷糊糊哼哼唧唧说梦话的模样。

　　顾流光打了个哈欠：“唐一凡，不要管他了，估计是做梦，抽筋了！”

　　姜羡看两个人没了动静，才蹑手蹑脚站起来：“你没事吧？”

　　蒋赢用手正了正脖子：“你觉得呢？”

　　姜羡有些结结巴巴：“对……不起，你快过去你床上睡吧，我睡了。”

　　后面的几天姜羡看到蒋赢总是会有些莫名的尴尬，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在班级门口两个人刚好对上，唐一凡搭着蒋赢，姜羡想要错开出去，此刻蒋赢也想着让他走，来来回回好几下，反倒谁都没走掉。

　　姜羡停下：“你们先进去吧！”

　　蒋赢唐一凡转头看向走远的姜羡……

　　唐一凡：“我咋感觉你们两个最近都有点扭扭捏捏的……”

　　蒋赢：“闭嘴！”

　　傍晚，602的五个大侠打完篮球，一起在操场上休息，顾流光突然惆怅：“姜羡，以后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

　　姜羡看看天边：“不知道。”

　　李可喘着粗气：“就姜羡 ，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嘛，清北随他选……”

　　顾流光看看旁边：“你们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唐一凡手里攥着篮球：“混日子呗……”

　　蒋赢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姜羡，李可指着落山的太阳：“看今天的夕阳好漂亮，想那么多干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唐一凡把球砸过来给顾流光：“就你突然聊什么严肃的事情，搞的小爷我都迷茫了……”

　　李可呵呵笑着：“哈哈哈，就你还迷茫呢，大少爷也会为生活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