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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北京欢迎你 兄弟 北京 ...

  •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三个多周的时间,程烬逍依旧顶着一头蓝雪花发色的头发,在清一色黑头发的校园里扎眼得不行,像是寒冬里突然冒出来的一簇清冷又耀眼的花,走在哪儿都能吸引一圈目光。
      这头头发在开学初的开学典礼上就惹了不小的麻烦,政教处王主任堵了他三回,苦口婆心劝他染回去,甚至搬出了校规校纪压人。
      程烬逍还是原来漫不经心的样子,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指尖转着笔,嘴角勾着点懒懒散散的笑,既不顶嘴也不照做,把王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
      最后王主任实在没辙,放了句狠话:“程烬逍,你要是能在最近的月考里拿年级第一,我就破格让你留着这头颜色,从今往后再也不管你染发的事儿!”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程烬逍平日里是出了名的“学渣”,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转笔,作业永远抄抄改改,考试成绩常年在年级中下游徘徊,别说第一了,能挤进前一百都算是烧高香。
      但只有坐在他旁边的肖屿,垂着眸没说话,指尖在课本上轻轻敲了敲,只有他知道,程烬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程烬逍平日里就是在伪装,骨子里是个实打实的学霸,智商高得离谱,平日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课本里的知识点早就烂熟于心,那些让别人抓耳挠腮的难题,在他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其实这些一开始接触程烬逍的时候肖屿就看出来了。
      伪装学渣不过是觉得太张扬没意思,图个清净罢了,可如今王主任把话撂在这儿,他倒觉得有点意思了。
      月考的考场里,程烬逍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答题却行云流水,笔尖在试卷上划过,几乎没有停顿。
      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炸了锅。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最顶端的名字赫然是——程烬逍,总分甩开第二名整整二十分,而第二名,是肖屿。
      肖屿看着榜单,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抬眼看向靠在不远处墙边的少年,蓝雪花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少年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眼神刚好与他对上,带着点狡黠的得意。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汪方顺、舟帆、蒋放三个人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把程烬逍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开始调侃。
      “我去!程烬逍你可以啊!深藏不露是吧?”
      汪方顺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震惊,“平时上课睡大觉,一考就考第一,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呢!”
      原来实打实的学渣只有自己。
      舟帆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怪不得王主任都拿你没办法,原来底牌在这儿呢,蓝头发保住了,牛逼!”
      蒋放揽过他的脖子,笑得一脸促狭:“行啊你,连我们肖屿都被你压了一头,藏得也太深了,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程烬逍笑着拨开他们的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肖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随便考考而已,没想到第一这么好拿。”
      肖屿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少得意。”
      那点淡淡的醋意,让周围几个人笑得更欢了,闹哄哄地簇拥着两人往教室走,一路的调侃声都没停过。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肖屿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走到走廊尽头接起电话,没一会儿脸色就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回教室,径直走到程烬逍身边,压低声音说:“曲海和王泽请假从南京来了北京,让我们俩速去机场接他们。”
      程烬逍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曲海和王泽跟程烬逍虽然没玩多久,但在南京的那段时间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自从肖屿和他回北京上学,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他当即拍板:“走,晚自习不上了,偷偷溜出去。”
      两人正低头商量着溜出学校的路线,没注意身后凑过来三颗脑袋,汪方顺、舟帆、蒋放三个人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等他们一说完,立刻围了上来。
      “哎哎哎,你们俩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汪方顺率先开口,眼神里满是好奇。
      “是不是要出去干坏事?不带我们?”舟帆跟着起哄。
      蒋放更是直接,伸手搭在两人肩膀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
      面对三个人的连环追问,你一言我一语,堵得他们俩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肖屿和程烬逍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能把事情和盘托出。
      没想到话音刚落,三个人立刻拍着胸脯表态,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肖屿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汪方顺大手一挥,“翘晚自习算什么,必须一起去接人!”
      “就是,多个人多份热闹,咱们一起去!”舟帆附和道。
      蒋放点头如捣蒜:“走!五个人一起溜,比两个人安全,谁也别落下!”
      于是,五个人一拍即合,趁着晚自习前的混乱时段,猫着腰绕开学校的保安和值班老师,从侧门的小巷子里溜了出去,打了两辆车,直奔首都机场。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此起彼伏,五个人站在出口处,一眼就看到了拖着行李箱、朝他们挥手的曲海和王泽。两个人还是老样子,穿着休闲,笑容爽朗,一看到肖屿和程烬逍,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可算见到你们了!”曲海给了肖屿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拍了拍程烬逍的胳膊,目光落在他那头蓝雪花色的头发上,瞬间笑出了声,“程烬逍,你这头发可以啊,在南京为了肖屿染的头发,到现在还没染回来呢?这是打算留一辈子了?”
      王泽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当初染的时候还说就染着玩,结果到北京了还留着,分明是舍不得。”
      程烬逍挑眉,没反驳,只是伸手揽过肖屿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宠溺:“好看,就留着了。”
      肖屿耳根微微泛红,推开他的手,转头给剩下的几人做介绍:“这是曲海,这是王泽,我南京的发小。这三个是程烬逍在北京的兄弟,汪方顺、舟帆、蒋放。”
      几个人热情地打招呼,互相递了烟,很快就熟络起来。
      曲海性格外向,拉着蒋放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兄弟,跟你打听个事,程烬逍和肖屿是不是成天腻腻歪歪,形影不离的?”
      蒋放一听,立刻露出了“同道中人”的笑容,拍了拍曲海的肩膀:“那可不,天天黏在一起,上课坐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我们都看习惯了,你放心,我们懂!”
      曲海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胳膊:“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出机场,找了个车直奔后海。
      后海的夜晚灯火璀璨,晚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的波光,古色古香的建筑旁,饭店酒馆林立,热闹又温馨。他们选了一家靠窗的京味饭店,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落座之后,程烬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肖屿身边,全程照顾得无微不至。服务员把饮料端上来,他第一时间拿过肖屿的那瓶,拧开瓶盖递到他手里;盘子里的虾端上来,他拿起筷子,默默剥好,蘸上调料,放进肖屿的碗里;桌上的菜刚上齐,他就挑着肖屿爱吃的菜,一筷子一筷子夹到他碗里,动作熟练又自然,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汪方顺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一脸无奈地开口:“我说程烬逍,差不多得了啊,我们几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坐着呢,你这秀恩爱能不能收敛点?”
      舟帆跟着起哄:“就是,剥虾拧瓶盖全包了,肖屿是没长手还是怎么着?”
      蒋放笑着摇头:“习惯就好,这俩在学校就这样,我们早就被虐麻了。”
      肖屿被他们调侃得脸颊发烫,偷偷在桌子底下踹了程烬逍一脚,示意他别太过分。
      程烬逍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依旧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嘴角挂着笑,理直气壮地说:“我照顾我自己的人,碍着你们了?不爱看就闭眼。”
      曲海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跟汪方顺、舟帆、蒋放几个人爆料:“你们是不知道,肖屿之前在南京可是个实打实的校霸,脾气又臭又硬,谁都不敢惹,走路都带风,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结果现在呢,被程烬逍惯得跟个小祖宗似的,上次我们回南京,他那脾气软得差点儿没认出来,全程就跟在程烬逍身边,温顺得不行。”
      王泽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变化太大了,以前谁能想到肖屿还有这样一面,全是程烬逍宠出来的。”
      汪方顺、舟帆、蒋放三个人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amazing”,齐刷刷地看向肖屿,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吧?肖屿以前是校霸?”汪方顺瞪大了眼睛,“我看他平时挺温和的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舟帆推了推眼镜,啧啧称奇:“深藏不露啊肖屿,校霸变身小乖乖,全靠程烬逍一手调教?”
      蒋放笑得一脸八卦:“快说说,他以前在南京有多凶?我们太好奇了!”
      包厢里的调侃声此起彼伏,肖屿的脸越来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狠狠肘了程烬逍的腰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赶紧阻止一下这群人,别再爆料了。
      程烬逍被他肘得轻嘶一声,低头看了眼身边脸红到耳根的少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大大方方地搭在肖屿的椅子背上,将人半圈在自己的怀里,抬眼看向一群起哄的兄弟,用一口地道流利的北京话笑骂道:“差不多得了啊你们几个!有完没完?再瞎贫信不信我把你们几个的头打爆?我家小鱼脸皮薄,禁不起你们这么逗,再逗急了,回头该跟我闹脾气了,你们赔得起吗?”
      那语气里明晃晃的宠溺的护短,一句话说得几个人哄堂大笑,却也识趣地不再过分调侃肖屿。
      曲海笑着举起杯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咱们喝酒!”
      王泽跟着举杯:“对,喝酒喝酒,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今晚不醉不归!”
      蒋放也举着杯子对曲海王泽大声说道:“兄弟,北京欢迎你!”
      五个北京的兄弟,两个南京的发小,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撞碎了满室的喧嚣,也撞出了最真挚的少年情谊。
      暖黄的灯光下,蓝雪花色的头发挨着乌黑的发顶,程烬逍依旧默默给肖屿剥着虾,肖屿偶尔会抬头,跟他说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吃东西。
      后海的晚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包厢里的笑声、劝酒声、调侃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动人的旋律。
      程烬逍知道,这头蓝雪花色的头发,不仅保住了,更藏着他满心的欢喜;而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兄弟,和眼前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他青春里最珍贵的宝藏。
      酒过三巡,舟帆突然想起了什么,拍着桌子看向曲海和王泽,用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大声说道:“哎!你们俩是不知道!就在他俩从南京回北京的那天晚上!程烬逍给肖屿唱了首《小宇》!那叫一个深情!眼神直勾勾盯着肖屿,纯勾引来的,差点给我们听哭了!满屋子都冒着粉红泡泡,甜得齁人!”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曲海和王泽的目光集中到了程烬逍和肖屿身上,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哦———怪不得这么宠,原来还有这出呢!”
      “程烬逍可以啊,还会唱情歌呢!再来一遍呗!”
      “《小宇》是吧?必须听!今天不唱都别想走!”
      肖屿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捂住程烬逍的嘴怕他开口,急得小声说:“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程烬逍笑着拉开他的手,反手握住,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一群闹哄哄的兄弟,没有拒绝,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正是那首《小宇》。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没有伴奏,只有少年干净低沉的声音,在包厢里缓缓流淌,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肖屿的身上,深情又专注。肖屿低着头,耳朵通红,却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对少年,眼里满是善意的笑意。
      汪方顺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暖黄的灯光,蓝雪色的头发,紧握的双手,温柔的歌声,成了青春里最美好的定格。
      这群朋友很好,没有人觉得他们在一起很奇怪,甚至都在默契的保护。
      一曲唱毕,包厢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曲海笑着说:“行啊程烬逍,歌唱得不错,心意我们都收到了!”
      王泽举杯:“祝你们俩永远这么好!”
      程烬逍笑着举杯,将肖屿的手攥得更紧:“必须的。”
      窗外的后海依旧灯火通明,晚风温柔,包厢里的少年们把酒言欢,吵吵闹闹,没有烦恼,没有顾虑,只有满心的欢喜和真挚的情谊。程烬逍的蓝雪花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就像他对肖屿的心意,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褪色。
      这个夜晚,没有校规校纪的约束,没有考试成绩的压力,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和一段永远难忘的青春时光。他们笑着,闹着,喝着,聊着,把少年时代的美好,都揉进了这晚风里,揉进了彼此的记忆里。
      青春的意义就在于,无拘无束的彼此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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