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爱是一阵小旋风 咱儿子是个 ...
-
肖屿下了飞机后,自己拎着拉杆,走到出租车等候区,报了老城区的地址,一口带着南京腔的普通话,让司机师傅瞬间熟络起来,絮絮叨叨说着今夏的梧桐又绿得旺,街边的盐水鸭摊又出了新口味。
车里的冷气开得足,吹散了一身燥热,肖屿靠着窗,看窗外的街景掠过。机场高速旁的梧桐遮天蔽日,枝叶缠在一起,漏下细碎的阳光,往市区走,老巷子里的白墙黑瓦露出来,街边的小店挂着蓝白的布幌,鸭血粉丝汤、梅花糕的香味隔着车窗飘进来,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一切和自己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
到家后,肖屿放下行李,从房间里拿出一把躺椅,放在院儿里,还顺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
肖屿的外婆也在南京,但是没有和肖屿住在一起,眼下正是闭目养神的好机会。
院角的葡萄藤把阳光剪得细碎,在他的发顶和颈窝落下深浅不一的光斑。蝉鸣在巷外忽远忽近,混着远处早点铺收摊的竹板轻响,成了最温吞的背景音。
这么祥和的画面在下一秒被打破,肖屿在转学前的两个狐朋狗友推开院儿门闯进来,他们早就知道肖屿放假要回来,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还听说肖屿在北京的半年已经金盆洗手,改头换面了。
其中一个叫王泽的一脚踏进院门就咋呼起来:“哟,我们肖哥这是成仙了?躺这儿晒太阳呢!北京待了半年,架子都端起来了啊,以前不是最爱跟我们钻巷尾打台球吗?”
肖屿被吵醒皱了皱眉,看到来人后不耐烦到:“吵死了,滚蛋。”肖屿边说边从躺椅上起身。
另外一个叫曲海,他凑到躺椅边,用胳膊肘撞了撞肖屿的肩膀:“听说你在北京金盆洗手了?不再是我们当年那个翻墙逃学的屿哥了?快说说,是不是被哪个北京姑娘收了心?
“没,那有什么姑娘。”肖屿晃着手里的汽水,语气也不算好,和在北京的时候完全不同,“倒是你我才走了半年就变得娘们儿唧唧的。”
曲海也不生气:“今天晚上在叫上几个人给你接风洗尘啊。”
“滚,无聊。”
“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你在北京认识一哥们儿,说话一口京片子的那个,不介绍给哥几个认识认识啊?”曲海边说边朝边上的王泽挤眉弄眼,王泽立马会意跟上:“就是啊,那哥们儿叫什么名儿啊?”
肖屿指尖转着汽水罐,罐身的水珠沾了满手凉,他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丢了句:“别打听,他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嘚,这才辞家半年,就胳膊肘往外拐拐啊?”
肖屿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大强扛着台球杆从院外探进头,粗着嗓子喊:“别贫了!台球厅新台子都架好了,就等你去虐菜了!”
肖屿把汽水揣进兜里,晃晃悠悠往外走:“走了走了,赢了你们请我吃梅花糕,输了我就把杆折了。”
曲海跟在他身后笑:“德行!还跟以前一样输不起!”
北京那边,程烬逍难得回一趟老宅。
刚推开门就看见家里的几个保姆来来回回的搬着东西,程烬逍拦下一个保姆问到:“我妈呢?”
“小少爷回来了呀,夫人和先生都在楼上呢。”那个保姆毕恭毕敬的回到。
程烬逍上了楼,推开二楼会客厅的门:“咱家破产了要拍卖啊,来来回回搬什么东西啊?”
程母转头看到程烬逍,上前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不盼着点好呢?那是你哥送回来的东西。”
“还有啊,就是你今年的生日呢,咱们就不在北京过了,好不好?”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程烬逍已经习以为常,他初中以前的生日都是在不同国家过的,什么曼哈顿多伦多伦敦之类的他很久之前就去过了,只是后来程烬逍上了初中不想这么麻烦,这个事情才告一段落。
“去哪啊,加拿大还是新加坡?”程烬逍随口说道。
“南京,你要是不愿意的话......”程母话还没说完,程烬逍就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妈,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留下程母一个人在会客厅不可思议,她转头对坐在茶台前一直没说话的程父说道:“他不是不喜欢出去玩吗?”
那刚刚飞出去的小旋风是谁?
程父指尖摩挲着紫砂茶壶的壶身,抬眼瞥了程母一眼,嘴角勾出一点浅淡的弧度:“这小子,八成是心里有人了,要开花结果喽。”
程母更疑惑了:“不能啊,咱儿子身边没有什么女孩子啊?”
“没有女孩子,还没有男孩子吗?”程父意味深长的说。
“咱儿子是个无花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