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风起》张不柚

11、南京来的小麻烦精 你要是敢提

　　最后的一周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肖屿离开北京的日子，程烬逍在机场送他。
　　肖屿把行李箱拉杆拉得老长，冲程烬逍挤眉弄眼：“行了啊，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程烬逍从兜里掏出肖屿的身份证递给他:“谁跟你生离死别了，我巴不得你快走，我好清静两天。”
　　肖屿笑了，他也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你到南京给我发信息，报个平安，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程烬逍嘱咐道。
　　“你很啰嗦啊程少爷，南京是我家，我在那儿长大的不会有危险的。”肖屿笑着说。
　　广播里的登机提示响了第三遍，肖屿拖着箱子转身就走，没两步又突然折回来，把程烬逍校服外套的帽子一把扣在他头上：“北京风大，别冻傻了。”
　　临走时，肖屿塞给程烬逍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嘱咐他三天后生日再打开:“你要是敢提前打开我就不回来了。”肖屿威胁道。
　　程烬逍看着手里的礼物:“不开，不开。早点回来。”
　　肖屿冲他挥挥手，转身扎进人流里，走得干脆利落。程烬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分钟，才摸出手机点开聊天框，打下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滚」的表情包。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回头一看是同校的同学。“程烬逍，你在这儿干嘛呢？”
　　“送人。”他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送谁啊？看你站这儿半天了。”
　　“一个南京来的麻烦精。”程烬逍说完，自己先笑了。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风确实像肖屿说的那样大，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往自家司机的方向走。
　　过了一阵子，程烬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肖屿发来的定位：「已登机，程少放心」，后面还跟了个嘚瑟的小狗表情。
　　事后，程烬逍去参加了久违的聚会。
　　程烬逍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半桌人。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混着洋酒、雪茄和香水的味道。他刚进门，原本闹哄哄的场子就静了一瞬，有人立刻起身拉开主位的椅子：“程少，就等你了。”
　　他没说话，只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指尖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刚坐下，服务生就弯着腰把醒好的红酒递到他手边。
　　“还是老规矩？”有人笑着起哄，“上次你带那南京来的小子怎么没跟着？”
　　程烬逍晃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纹路：“回南京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啧，我还以为程少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旁边的人撞了撞他的胳膊，“那小子看着软乎乎的，没想到能让你这么上心。”
　　他抬眼扫了那人一下，没什么温度：“说话注意点。”
　　空气里的笑声立刻淡了下去。
　　上菜的时候，服务生不小心把一小碟芥末酱蹭到了程烬逍的裤腿上。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对不起程少，我马上帮您处理……”
　　“不用。”他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换个人过来。”
　　经理很快就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把人领走，又亲自端了新的餐具过来。满桌人都习以为常，没人觉得他过分——程家的小少爷，从来就没什么“算了”的道理。
　　这才是真正的程烬逍。
　　吃到一半，有人提起新开的赛车场，问他要不要周末一起去。程烬逍把玩着酒杯，没接话，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肖屿发来的照片：南京的老街上飘着梧桐叶，他举着一碗鸭血粉丝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配文:想不想喝？
　　程烬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
　　“笑什么呢？”对面的人凑过来，“跟那小子发消息呢？”
　　他立刻敛起表情，把屏幕按灭：“没什么。”
　　后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到他的时候，有人坏笑着问：“程少，你跟那南京小子到底什么关系？”
　　满桌人都等着看热闹。程烬逍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朋友。”
　　“就朋友？”有人不信，“上次在KTV，喝个酒护的哟～”
　　他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护着是真的，那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