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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极北之地,邪神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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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极北之地,邪神踪迹
朔风卷雪,冰峰刺穹。极北之地的酷寒远超想象,雪沫打脸如刀割,冰气侵骨似针穿。往日奔腾的极北灵河冻成晶柱,倒映着铅灰色的穹顶,连飞鸟都难觅踪迹,唯有一行人踩雪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云舒裹紧了素色棉袍,月华石在怀中微微发烫,勉强抵御着刺骨寒意。她侧眸看向身侧的夜书,玄色衣袍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发间凝着冰碴,却仍挺直脊背,刻意走在风口处,为她挡去大半风雪。“冷吗?” 她轻声问,指尖凝起一缕月华之力,悄悄渡入他体内。
夜书浑身一僵,脸颊泛起薄红,讷讷道:“不…… 不冷,阿舒你别担心。” 他怕她受凉,抬手想催动灵力为她取暖,掌心刚泛起墨色灵光,却因神元未复、灵力紊乱,灵光骤然扩散,笼罩了同行的四人一猫一猪。
白光闪过,连翘突然惊呼一声:“哎呀!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本的桃粉色裙摆变成了厚厚的花棉袄,领口袖口缀满毛茸茸的白绒,整个人圆滚滚的,像只裹了棉絮的狐狸,“夜书!你搞什么鬼?”
沈砚也愣住了,玄色劲装换成了素白棉袄,虽依旧利落,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笨拙的暖意。玄渊更是气得跳脚,他那身暗红色妖袍变成了绣满牡丹的花棉袄,俗气又臃肿,与他孤傲的气质格格不入:“玄曜!你竟敢戏耍我!”
唯有云舒身上的棉袍未变,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灵光,暖意融融。夜书看着众人的模样,脸颊涨得通红,讷讷道:“我…… 我不是故意的,想…… 想给大家取暖,灵力失控了。” 他慌忙催动灵力想变回去,却越急越乱,自己身上的玄色衣袍突然褪去,变成了一件单薄的素色单衣,寒风瞬间灌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 连翘笑得直不起腰,拍着雪地道,“夜书,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们都变成棉袄团子,就你自己穿单衣,想博阿舒同情啊?”
玄渊看着夜书冻得发抖的模样,冷哼一声,却没再追究花棉袄的事 —— 好歹比挨冻强。沈砚默默走到夜书身侧,用自己的棉袄为他挡了些风雪,虽未言语,却尽是无声的关照。
云舒心中一软,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夜书身上,素色棉袍带着她的体温,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披上,别冻着。” 她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肩头,眉头微蹙,“你的灵力还没恢复,不许再勉强自己。”
夜书攥紧身上的棉袍,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草药香,心中暖意翻涌,竟忘了反驳 “不冷” 的话,只是红着脸点头:“谢…… 谢谢阿舒。”
一行人继续前行,小猫(邪神分身)趴在连翘怀里,时不时用爪子挠挠玄渊的花棉袄,惹得玄渊频频侧目,却又碍于形象,不敢与一只猫计较。小猪洛九宸哼哼唧唧地跟在后面,身上也被灵力波及,长了一层厚厚的白毛,像只圆滚滚的雪猪,滑稽至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夜书实在冻得难受,想再试试催动灵力,把自己的单衣变厚些。指尖灵光一闪,单衣确实变厚了,却变成了一件艳红色的肚兜,绣着俗气的鸳鸯纹样,紧紧贴在身上,将他的窘迫暴露无遗。
“噗 ——” 连翘笑得直拍腿,“夜书!你这审美真是绝了!花棉袄还不够,还要穿肚兜?”
夜书又羞又窘,慌忙用云舒的外袍裹紧身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 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再次催动灵力,却被云舒按住手:“别试了,就这样吧,有我的外袍挡着,没人看见。” 她忍着笑,眼底满是温柔,“冻不着就好。”
玄渊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嘴硬道:“丢人现眼。”
又行数日,前方出现一座冰封的山谷,谷口刻着上古符文,隐隐透着浓郁的魔气,与月华墨玉戒的气息相斥。“应该就是这里了。” 夜书停下脚步,神色凝重,“邪神的封印,就在山谷深处。”
谷口的符文禁制凶险,需破解才能进入。夜书走到符文前,指尖凝起墨色灵力,小心翼翼地触碰符文,试图寻找破解之法。符文被灵力触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强大的反弹力袭来,夜书猝不及防,被震得后退半步,喉间涌上腥甜,他慌忙用袖子捂住嘴,硬生生将鲜血咽了回去。
“夜书!” 云舒连忙扶住他,见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强装镇定,心中一紧,“是不是受伤了?”
“没…… 没有,只是…… 灵力被反弹了一下。” 夜书摇摇头,避开她的目光,悄悄将沾了血迹的袖子藏在身后,“我再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灵力,这一次,他将墨玉与月华墨玉戒的力量相融合,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渗入符文。
符文的金光渐渐黯淡,禁制缓缓松动。就在即将破解成功之际,夜书胸口突然剧痛,封印的反噬与之前的旧伤一同爆发,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冰雪。“噗 ——”
“夜书!” 云舒惊呼,连忙为他输送月华之力,“别再硬撑了!”
夜书摆摆手,虚弱地笑了笑:“快…… 快好了,再坚持一下。”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指尖灵力暴涨,终于彻底破解了禁制,谷口的符文渐渐隐去,露出幽深的山谷。
玄渊看着夜书苍白的脸色,眼神复杂:“你这又是何苦?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只要能护她周全,我…… 我怎样都好。” 夜书靠在云舒怀里,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众人进入山谷,深处的冰面上,封印的痕迹清晰可见,魔气丝丝缕缕从封印缝隙中溢出,阴冷刺骨。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冰缝中走出,正是灵汐族的残余族人,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警惕:“云舒姑娘?”
“是我。” 云舒点头,“各位长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我们世代守护着极北封印,也守护着一个秘密。” 他看向夜书,眼神复杂,“当年,你父亲为了救玄曜上仙,与天枢做了交易,用自己的性命换了玄曜上仙一线生机,让他得以在寒渊存活万载。”
云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我父亲不会与天枢做交易!”
“是真的。”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令牌,上面刻着灵汐族的云纹,“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玄曜上仙是灵汐族的希望,必须活下去。”
夜书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在寒渊存活,是靠着墨玉中的善念,没想到竟是云舒父亲的牺牲:“这…… 这不是真的,我……”
就在这时,趴在连翘怀里的小猫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魔气,却异常清晰:“他们撒谎。”
众人皆是一惊,看向小猫。小猫从连翘怀里跳下,身形渐渐变大,墨黑色的毛发泛着诡异的光泽:“云舒父亲的交易,根本不是用性命换夜书生机,这里面另有隐情。” 它眼神深邃,扫过灵汐族的族人,“你们故意隐瞒真相,究竟是为了什么?”
灵汐族的族人脸色瞬间变了,白发老者厉声喝道:“妖物休得胡言!我们所言句句属实!”
“是吗?” 小猫冷笑一声,周身魔气暴涨,“那你们为何不敢提及,云舒父亲的神魂,此刻正在封印之下,被邪神操控?你们守护的,究竟是封印,还是邪神?”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云舒脸色煞白,她想起月华墨玉戒映出的景象,父亲的神魂确实在封印之下,似在挣扎。“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颤抖,带着急切与不安。
白发老者眼神闪烁,却仍嘴硬道:“妖物挑拨离间,姑娘莫要轻信!我们世代守护灵汐族,怎会背叛?”
夜书扶着云舒,脸色凝重:“长老,事到如今,还请告知真相。云舒父亲的神魂在封印之下,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灵汐族的族人面面相觑,神色犹豫,似有难言之隐。玄渊上前一步,妖力暴涨,威压弥漫:“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发老者脸色苍白,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 他眼神复杂,缓缓道,“当年,云舒父亲确实与天枢做了交易,但并非用性命换玄曜上仙生机,而是用自己的神魂封印邪神的核心力量,条件是天枢放过灵汐族的残余族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枢表面答应,却暗中用魔气污染了云舒父亲的神魂,让他与邪神产生羁绊,若邪神复苏,云舒父亲的神魂便会被操控,成为邪神的傀儡。我们守护在这里,一是为了加固封印,二是为了寻找净化神魂的方法,只是万载以来,始终未能如愿。”
云舒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所以,父亲他…… 一直被封印在下面,承受着魔气的侵蚀?”
“是。” 白发老者点头,神色愧疚,“我们怕你冲动之下闯封印,害了自己,也害了云将军的神魂,才故意隐瞒真相,谎称是用性命做交易。”
夜书握紧云舒的手,指尖泛白:“阿舒,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父亲的神魂,净化他身上的魔气。”
小猫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想救他?没那么容易。邪神的封印即将破碎,一旦他复苏,云舒父亲的神魂就会彻底被操控,到时候,三界都将遭殃。” 它转身看向山谷深处,魔气愈发浓郁,“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寒风卷着雪沫灌入山谷,封印之下的魔气愈发强烈,隐隐传来邪神低沉的嘶吼。云舒擦干眼泪,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救我父亲,阻止邪神复苏。” 她看向身边的夜书、连翘、沈砚与玄渊,“谢谢你们陪我来这里,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你们若想离开,我绝不强求。”
连翘立刻道:“阿舒说什么呢!我们是闺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沈砚颔首:“属下誓死追随主子。”
玄渊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为了你,只是想看看,邪神复苏到底有多有趣,顺便…… 讨回当年玄曜欠我的债。” 话虽如此,却无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夜书握紧云舒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阿舒,我会一直陪着你,护你周全,救回你父亲,阻止邪神,我们一起面对。”
山谷深处,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大,魔气如潮水般涌出,邪神的气息愈发清晰。灵汐族的族人也加入了进来,誓要守护封印,救出云将军的神魂。一场关乎三界安危、关乎亲情与爱情的决战,即将在这极北冰原上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