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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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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巴基巴恩斯坐在装甲防弹防爆的黑骑士15世中，聚精会神地盯着逊河中学空旷的大门，这是一所纽约高中的顶级私校。
“最好，最贵，最安全。”他想起托尼史塔克说这三个词时郑重的脸，不知道前者究竟指的是车还是学校，却也知道并没有区分的必要。
因为无论车，学校还是任何，他总会给她最好。
他这样想着，似乎不甘落后，把车内空调又调高了一度。
她喜欢高一点的冷气温度。
五月底的夏日已经有一些燥热，明媚的阳光泄过斑驳的树影，照在身上依然热烘烘的，巴基巴恩斯看了看表，距离3点还有7分钟。
事实上，他来的有些早，半小时前就等在这。
可是耐心地，他并不觉得浪费。
等她，想她怎么能是浪费。
因为他们都知道，仅仅期待她，思考她，知道她会走向他，她残留精神力场的印记就会发挥感恩功效。
是的，感恩地，从她出现的第一天。
四年的每一天，他再没有过什么梦魇。
没有内心折磨，自我盘问，或者价值怀疑，猝然惊醒。
一切舒适而温柔，清醒而喜悦。
只有她玫瑰色的精神力场。安抚他，浸泡他，守护他。
偏爱他。
让他，在她给的爱意中忘却恐惧，解脱所有忧虑。
四年，是瞬间也是永恒，他已经知道。
只要她在，幸福不用再去寻觅。幸福在她身上，她成为他的真理。
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时间好像都凝成一点，特别是，他们刚刚经过一场长久考验。
今天是她降临的日子，她19岁的“生日”。
也是她确凿无疑的分化结束日，一年提心吊胆的变异期终于过去，他们终于可以确定。
当然，今天亦是托尼史塔克的生日，事实上，托尼正在基地为她准备今晚盛大的成人礼舞会，焦急等待他接到她回去。
他想起今天，一大早，她看到他的第一眼。
精神力场害羞又有些调皮，裹着无法拒绝的玫瑰香气。
毫无保留的晨间拥抱和赤诚纯然告白一同到来，一如既往，也措手不及。
“早安，Bucky。”
“好开心，是见到Bucky四周年的纪念日。”
“能见到Bucky，真好。”
“Bucky，好想你。”
他看到她天使一样的笑脸，一如往常只看向他，专注对他笑。
他回给她一个同样尽心的笑，四年，他已经习惯了因为她而出现太多次的笑。
她却不知道，他才应该对她说这些话。
他该怎样形容。
她赐予他的这四年，他的眉眼从浸透冷厉到习惯和煦春风。
宛如不可思议梦境。
2
巴基巴恩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命运会如此偏爱他。
70年前，100岁后，命运的神明好像从来不喜欢和他商量。
可这一次却不同，意料之外地，这一次，再不是残忍戏弄，而是——她。
无法言表的，他最爱的，也明朗亲密地爱着他的，她。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女孩顺利地被留了下来，作为托尼史塔克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不知道托尼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瞒过高层和神盾局，但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怎么可能有人不爱她，不要她。
她仿佛念了一句咒语，他听到他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吐出，就再也无法将她置于一旁。
15岁的女孩从天而降，和曾经的自己一样，记忆空白一片。
和曾经的自己不同，没有自保的能力，没有重逢的挚友，却有着让人甜蜜的，任人索取的吸引力。
而她是真正的天使，能让人从地狱回到人间，不，是天堂。
她仅仅存在，就能让人感到幸福，这已经令他庆幸感恩。
何况浑然未察的天使，不知为何只是单纯地对他微笑，专注看他的眼睛。
巴基巴恩斯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就像命运之前的打击。
这一次，他更是害怕深究。
因为就像是谁的幸运误会着降临，仿佛他仔细追寻就会将命运摆正。
这个神奇的突然出现的女孩，赤诚地，毫不掩饰地爱着他。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明明是托尼，叫出的却是他的名字，而之后，莫名其妙地，心神震撼地，她把她直白无染的爱给予他。
她总是最先在意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第一个走向他。
就像他喜欢待在她身旁，她也总是粘着他。
开心时跑向他和他第一个汇报分享，害怕时也会第一个缩向他寻求安慰。
她紧握他的振金手臂像当作金属堡垒，却怎么不知道怕他，还总爱软着声乖乖叫他“Bucky”，无来由的信任与亲昵。
自然牵紧的手和一个个无染拥抱浸润日常，伴随昭然若揭偏爱他的精神力场。
在下雨天或者临睡前看到他因为天气或短暂分离而变得沉默的脸，安静中玫瑰香气浓献予他，上瘾的喜悦安然幻象。
明明自己没什么记忆，却每隔几天就和他微笑确认自己发现的他的日常喜好。
醒来就要找他，不见他就问他，反复确认还要担心他。
他怎么会不懂，她对他的需要也好，好奇也好，信任也好，专注看向他的眼也好，全是温柔偏爱。
是他从未期待的，甚至有些害怕的偏爱。
可是怎么，却还是让她一再的不管不顾的偏爱，将自己反复冰冻过的心烙得滚烫。
无数的夜晚他们在公主的圣殿，透过琉璃穹顶的月光洒到他们身上，她的肌肤仿佛闪着碎钻。
空白记忆混淆孩子气的话他却想当真，他听到她柔软的叹息，听在他耳中像一遍遍反复提及的命运宣告，又像诺言。
她宛如梦境的告白，一次次响起，碰撞他残破灰迹的心。
令他想要以为，这次是命运垂怜的信号。
“Bucky。。”
“好喜欢Bucky。”
“最喜欢Bucky。”
“世界上最爱的人，最该幸福的人是Bucky。”
她抬起眼，星光璀璨，专注地对他笑。
她明白用心的爱和话语同她的玫瑰香气一同拥向他，仿佛认准了他，反复说爱他，不只是依恋。
更像是——一种拯救。
而他看着这样的她，看着他命运中奇迹般闯入的天使。
蜿蜒黑发像愈合绷带，混着月光缠绕他千疮百孔的胸口，编织成一张无法拒绝的捕梦网。
她滚烫纯粹的真挚爱意通过精神力场百分百传到他身上，没有保留。
3
像是命运终于补偿他，柔和的风终于转向他，上天看他太惨，弥补他一份大礼。
巴基巴恩斯有时觉得，她出现，他的生命好像终于有了落点，不再是悲哀故事配角，不再是衬托他人美妙命运的边角。
有一个美丽的、柔软的、赤诚的女孩，一个白色天使，真心爱着他，也需要着他。
她专注纯粹的眼睛告诉他，两个被不同命运推动着丢入这相同时空的人牵紧着只有彼此。
他伸出手，她便将他拯救。
他微笑，她也微笑，她难过，他就会胸口发紧。
只要被她望着，他混乱的记忆和可悲过往都不再重要。
因为破碎的残月找到了属于他的本像，那是一轮始终注视着他的温柔倒影。
纯然的，笃定的，炙热的。
是他的太阳，属于他的温暖光亮。
他想爱回去，他无法不爱回去。
4
逊河中学的下课铃终于打响，校门口也陆续出现三三两两的人群。
巴基巴恩斯打断自己对天使的思念，把车门关上，干脆走向校门口。
他想要快些走向她。
和他最好的朋友不一样，巴基巴恩斯对想不明白的事情，不会执着地一直追问，苦苦寻求。
就像默然接受他前半生坎坷颠沛的命运，对命运终于追加他的大礼，他不去问也不想想，只是感恩着照单全收。
她的女孩，他的天使，他的光芒，她美丽又静谧，柔弱又无害，带给他们巨大的喜悦和惊奇。
巴基巴恩斯不明白，就算她是武器，就算她不明来历，谜团重重，就算她特别的睡眠将他们绑在一起。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他们又损失了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