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人造神明·daddy篇》献给神明的礼物

4、03武器

　　“Girl，你还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是daddy送我来的。”

　　“Daddy是谁？”

　　女孩的眼神透过繁杂的检测装备和圈线委屈地看向对面的提问者，那眼神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认得她，不来抱她？

　　而后者的漂亮大眼睛在浓密的睫毛后竟生出不忍。

　　“是托尼·史塔克。”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女孩这样说。

　　实验室冷光灯发出的低频率嗡鸣让人凭空生出烦躁，史蒂夫罗杰斯抱着双臂，隔着玻璃看着托尼史塔克和女孩重复上演的盘问，神情严肃。

　　身体检查，基因检测，宇宙物质扫描，测谎，15岁未成年的女孩，疑似贝塔，头脑似乎被刻意洗过一遍，她的记忆像张白纸，唯一记得的是模糊的年龄，“Bucky”的名字，以及，自己是托尼史塔克的女儿。

　　“天方夜谭，基因完全对不上。”他还记得托尼史塔克举着基因检测单，在这房间的白炽灯下反复对比观看，神情中竟有几分遗憾。

　　“所以这下你死心了？可以把她上报给神盾局么？”

　　托尼史塔克把目光从那两张显而易见却被他盯出花来的纸张上收回神，不满地拿大眼睛瞪他。

　　史蒂夫罗杰斯抿了抿唇，决定不和他计较，仍然理智着劝说：“机器人，外星人或是会魔法，很显然她拥有后者，这就很明显了，她有超能力，应该通知上级。何况是敌是友还需要进一步判断。”

　　“我觉得需要再等等。”又是这句话，一天又一天，史蒂夫罗杰斯不明白，巴基就算了，托尼史塔克又对这女孩犹豫什么。

　　“不要被那女孩迷惑了，”他压低声音，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我知道和那女孩在一起呆着就很舒服，我们都一样。”

　　他想起她到来的那天，他望着她，她则望着他。从那天起巴基几乎和女孩形影不离，捏了捏皱得发疼的眉头，他闭了闭眼。

　　“但那是她的能力，像你的钢铁战衣，我的振金盾牌一样，是武器，只不过更柔和，托尼史塔克，你多少岁了，你不该上当。”

　　沉默，像数天中一次次的结果。

　　“你不明白。”过了好久，固执思索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你不会明白的，”托尼史塔克喃喃念叨着，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调查似乎终于让他头晕目眩，他找到一张椅子，扶着头让自己无力地陷在那里。

　　该怎么对史蒂夫罗杰斯开口，尴尬又困惑，还有一些巨大的讶然，那女孩。。他们相处有一周了，那女孩所有的动作、神态，所有的笑貌、言语，她的一颦一笑，歪头的角度，手拂过发丝的弧线，她的举止、走路时轻快的节奏，她叫daddy的语调。。一丝一毫都长在他的审美上，没有一点偏移。

　　这是一个对他来说一切都刚刚好的女孩，一个完全为他量身定制的女孩。

　　托尼史塔克是个天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巧合可以是巧合，一万个巧合无疑是计谋。

　　如果一个女孩出现在世界，她完美地符合你所有想象，托尼史塔克百思不得其解，除了神，到底谁能做到这一点？谁能了解他到这个地步，创造出一个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把握创造出的女孩，送到他面前？

　　而她，和照片中的那个人又是那么像。。明明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而这，也是最令他困惑的地方。。

　　“好吧，又是我不明白。”史蒂夫罗杰斯眼看着托尼又沉进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脱身，手臂的肌肉由于用力的愤怒跳了几跳。

　　他的烦躁与日俱增，无法推进的谜题，她的能力，被女孩吃掉的睡眠，两个最亲密朋友的反常，所有的难题纠结在那里，似乎只有他理智尚存，孤身把这团烂摊子往前推。

　　但时间已经到了必须作出抉择的时刻，他们的身体，确切的说，是铁皮人普通人类的身体，为了测试，他已经4天没有睡觉，濒临一个正常人类的极限。

　　“事实上现在通知神盾局来处理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件事可以稍后再说。”史蒂夫罗杰斯一锤定音。

　　他明白他们的顾虑，她的能力太过特别，被世人知道一定会大肆利用，而她又是那么的美丽柔弱。

　　无论是单纯的能力检测评级，还是针对能力发挥应用的人体实验，事实上这是百分百会发生的，把纯白的她交出去都让人心生不忍。

　　“所以，托尼史塔克，你可以不把你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交给局里，”在说没有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加强了重音。

　　“但是，现在必须决定了，你想怎么处理她睡眠方面的问题？”

　　是的，这才是最棘手的。

　　那女孩吃掉了他们的睡眠。

　　当三个男人伴随着巨大的疑惑面面相觑，迎接女孩的到来，他们就已经置身于她给的天堂与地狱中。

　　女孩具有非常特别的精神场。量子仪与引力装置毫无疑问验证了这点。简单地说，她的情绪范围不局限于自己，而是有强烈的感染穿透力。

　　她开心，他们也喜悦飘然，她低落，他们就愁云惨淡，这就是女孩神奇的精神力。

　　而99%的时间，女孩的精神力场极其甜蜜平静，几乎宛如仙境，这对出生入死，各有各创伤的他们来说真是再救急不过了。

　　那女孩能让人置身天堂。

　　天知道女孩的这种能力可以发挥多大的作用，她能制服最凶猛的野兽，也能让敌人俯首帖耳。

　　巴基就是最好的例子，史蒂夫知道巴基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却低估了甜美梦境对巴基的魔力。因为自打女孩那天到来起，巴基巴恩斯就像被勾了魂儿，他几乎就没离开过她！

　　当他们刚刚意识到这点，为之震惊又迷恋的时候，女孩的另一个特点逐渐浮现，为这天降的古怪幸运蒙上重重迷雾。

　　他们发现，他们睡不着。

　　确切地说，是单独，睡不着。除了在女孩的一臂范围内，一定的时间，特定的顺序，巴基，他，托尼，一人一天，才能睡着。

　　这就令人十分尴尬了。

　　他们测试了很久，才确认了这一点。女孩则表现了相反的症状，这症状一开始并不十分明显，多亏了固执坚持记录女孩一切数据的托尼，他们才发现。

　　他们失去的睡眠似乎跑到了女孩身上，只要应该当晚陪伴的人不在身旁，女孩的昏睡时间就会精准定量地增加，什么手段也无法叫醒。开始是1小时，然后是2小时，3小时，逐日累积。

　　听起来像是睡美人综合症，患者不明原因地陷入昏睡。但睡美人可不会吃掉其他人的睡眠。

　　不提他们自己，如果他们不管她，她最终会怎样？会像睡美人一样一直睡下去么？

　　他们不敢试。

　　于是，鉴于他们和女孩的尴尬处境，以及托尼史塔克神经病似的执拗，他们只能刻意保守女孩超能力的秘密，只是着手自己解决。

　　他们找来了信得过的人，测试或者提供任何的思路。

　　娜塔莎和卡罗尔的陪伴对女孩的睡眠丝毫没有效果，旺达则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们女孩说的是真话。奇异博士最令人生气，他们本来想让他穿梭时空，看看女孩的来龙去脉，得到的却是他几经变幻，异彩纷呈的脸，然后他和他的破斗篷同时竖起大拇指，赞叹地说了声：“Bravo！”？？

　　总之，他们似乎和女孩形成了微妙的共生关系。

　　而这，才是史蒂夫罗杰斯最担忧的地方。

　　她会是武器吗？像他反复陈说，让自己希望相信的那样？他们必须每晚和女孩共眠吗？他的计划怎么办？他怎么回去？女孩现在还小，他们要一直陪伴她成年吗？成年之后呢？托尼史塔克在执拗些什么？巴基对女孩的态度会一直如此吗？

　　史蒂夫罗杰斯回想着这些天的纠结混乱，纵是四倍的精力体力也让他觉得乱麻一团。烦躁和失眠啮咬着他的神经，顺着本能，他极其渴望到女孩身边去。

　　但他只是想了想，甩了甩阵痛的头。他在空中调出监控屏，切换到起居室。

　　不出所料，女孩和巴基在一起。

　　结束盘问后，她又睡着了，靠在他肩上，这次应该会在14个小时后清醒。他能分辨出女孩安静起伏的呼吸。

　　他盯着她的背影，数着她的呼吸。他几乎能感受到休息室的静谧，舒适的，轻甜的，玫瑰舒展，一室香气，空气中连灰尘好像都泛着永恒的光。

　　那女孩就算睡着，也能给人欢愉。

　　战士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寂静无声的屏幕上只有跳动的秒数。

　　一秒又一秒，他观看着，思索着，犹豫着。

　　半晌，他看到战士微微偏了偏头，振金手臂极其小心地，穿过女孩柔软的黑发，轻轻为女孩将那些调皮的发丝拂开脸颊，黑色融入黑色，坚硬触碰柔软。

　　粗糙的荧幕泛光也无法稀释他动作的小心和神情的专注，史蒂夫罗杰斯知道，他会像前几日一样，以野兽守护宝物的姿态，这样一直守护着女孩，直到她醒来。

　　史蒂夫罗杰斯放弃到女孩身边好好睡一觉的想法，心烦意乱地想要闭掉屏幕。他的手指一挥，指尖滑过屏幕中女孩的后颈，停顿了一下，那里纤白一片，十分光滑。

　　阿尔法、贝塔、欧米伽的区分和保护技术在发展百年后已经十分完善，三者基本可以兼容日常生活。当然，如果距离过密，阿尔法欧米伽还是会产生的，强烈的，一对一的相互吸引力。

　　幸运的是，科技已能在出生时基本区分出分化情况，除了18岁成年那天极少的变异几率，准确率已达惊人的99.997%。

　　即使如此，即使深知这一点，史蒂夫罗杰斯收回他盯着女孩的目光，双手覆上疲惫的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考虑到女孩危险的能力和他们睡眠绑定的情况，他的心底还是不知第多少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还好，还好她是个贝塔。”

　　“也希望她永远都是。”